第78章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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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北川在機械廠工作多年,手頭的工作筆記不知道記了多少本。

  有這些筆記做教材,張紅兵學起來要輕鬆很多。

  吃飯的餐桌已經收拾出來,上面除了周北川的筆記,還有一些常見的零件。

  他從最基礎的維修知識給張紅兵講,事關自己的前途,張紅兵聽的格外認真。

  連張蘊清都有些驚訝,在原主記憶里,從來沒見過他對什麼事情這麼上心,一直都散漫的不行。

  沒想到,為了博個前程也是拼了。

  聽著兩個人一問一答的對話,張蘊清頭腦有些發脹。

  她上輩子是文科生,對這些理工方面的知識不感興趣,光聽就覺得有些頭大。

  又顧忌張紅兵在,怕張紅兵知道他們兩個是假結婚,連回自己的東屋清靜清靜都做不到。

  只好找出紙和筆,在他們旁邊坐下,在紙上畫出上輩子穿過的小背心設計圖。

  穿過來這兩個月,她一直穿的都是原主的寬鬆棉背心,也想過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其他款式。

  但這年代的成衣,都是外穿的衣服褲子。

  背心這種小東西,主要還是靠自製,張蘊清去了兩回,根本沒見到合適的,便歇了這個心思。

  不過,穿了兩個月棉背心,她漸漸也習慣了這種自由的感覺。

  如今迫於無奈閒下來,才想起畫一下小背心的設計圖。

  這場課程足足持續了兩個鐘頭,直到月上中天,張蘊清趴在桌子上陷入酣眠。

  周北川發現後立刻抬手:「今天先這樣吧,理論上的東西你背的再熟,都不如親自上手。等改天我帶你去實操一下。」

  張紅兵瞪大眼:「這不太好吧姐夫。機械廠可是重工單位,帶我進去不合適。」

  他爸張俊忠也是機械廠的,他作為機械廠家屬自然知道重工業廠的規矩,要比棉紡廠、食品廠這些輕工業廠嚴的多。

  像輕工業廠,家屬可以隨意進去找人。

  重工業廠就只能在傳達室等著,或者嚴格登記後在固定區域活動,車間之類的地方,是絕對嚴禁進入的。

  張紅兵不想姐夫為了他犯錯誤。

  周北川手指在桌子上輕輕點著:「放心,不是機械廠,帶你去其他地方。」

  張紅兵依舊將信將疑:「真的?」

  「嗯。」

  得到保證,又見張蘊清累的睡著了,張紅兵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和周北川告別。

  周北川也沒留他,將人送走後鎖上大門。

  回到堂屋,看張蘊清還睡著,怕她感冒,湊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醒醒,你弟走了,回屋再睡,回頭感冒了可別哭。」

  張蘊清半夢半醒間,迷茫的睜開眼,在她眼前放大的,是周北川那張俊美的臉。

  為了叫她起來,兩個人的距離只有兩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張蘊清臉上。

  她只能看見周北川的嘴巴,隨著他的說話一張一合。

  上唇中間那顆微微上翹的唇珠,因著角度的原因,顯得格外飽滿,像顆草莓味兒的果凍。

  張蘊清腦子被蒙上了一層紗,整個人像是被蠱惑了一般,越湊越近。

  周北川正說著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也愣在原地。

  看著張蘊清越來越近的臉,他下意識咽了一下口水。

  寂靜的屋子中,咽口水的聲音格外明顯。

  像是在水面投下一顆驚雷。

  張蘊清突然清醒過來,立刻坐直了身子,尷尬的清清嗓子:「那個,我,我弟走了哈,那我去睡覺了。」

  說罷,她捂著臉,推開周北川就想跑。

  深覺自己違背了契約精神,說好的是假結婚,她怎麼還饞上人家身子了。

  這都第二回了!

  就算周北川賣相不錯,她也得把持住自己,守好底線,絕對不能違約!

  誰料,周北川並沒有像上次一樣輕易放手。

  反而一掌摁在桌子上,將她困在胸前。

  勾著唇,似笑非笑:「張蘊清同志,你剛才想做什麼?」


  明明是很正經的稱呼,張蘊清卻從其中,聽出了一絲曖昧的味道。

  除了剛認識的時候,相處這段時間,他們都是互相叫名字的。

  再叫回同志的稱呼,反而添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

  張蘊清莫名有些臉熱,強撐著狡辯:「我睡迷糊了,不知道。」

  任誰睡得迷迷瞪瞪的,睜眼看見一張好看的臉,都想湊上去親近親近吧。

  人之常情,怪不著她。

  「難道我誤會了?」周北川反問:「你不是想親我?」

  說是這麼說,但他眼神裡面的戲謔,卻逃不過張蘊清的眼睛。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張蘊清上輩子好歹閱片無數,怎麼可能輸給他,當即反擊道:「是又怎麼樣?你又不給親!」

  明明心裡有答案,還一直問問問。

  想看她笑話,沒門兒!

  不就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跟誰沒有一樣。

  眼看她惱羞成怒,周北川眼裡的笑意反而越來越濃:「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不給親?」

  他的嗓音很輕,帶著平常沒有的溫柔,像片羽毛落在張蘊清的耳朵里。

  張蘊清啞然,有點兒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試什麼?

  親他?

  開玩笑的吧?

  她還記得,之前周北川拒絕李文靜的時候,那叫一個冷酷無情。

  自己也是看中這一點,才找他假結婚的。

  怎麼沒倆月,和換了個人一樣?

  見她不說話,周北川乘勝追擊:「要試嗎?」

  說完,他盯著張蘊清的眼睛,等待答案。

  張蘊清不想認輸,咬牙道:「試就試。」

  當誰不敢一樣。

  下一秒,她抬頭,一口咬在了周北川的唇珠上,還用牙齒來回磨了磨。

  果然如她想像的一樣,是果凍的口感,軟軟彈彈的。

  要是有點甜味兒就更好了。

  周北川卻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口,疼的『嘶』了一聲,都氣笑了:「這叫親嗎?」

  明明就是咬!

  張蘊清也不反駁,反而問道:「那這樣呢?」

  說完,在他的唇珠上啄了一下。

  「這樣呢?」

  又啄了一下。

  唇上一觸即離的柔軟,讓周北川整個人陷入宕機。

  反應過來時,張蘊清已經從他胳膊下面跑了。

  站在緊閉的東屋門前,他的手摸在嘴唇上,耳根紅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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