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等待
太陽，從海平面上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輝灑滿了整個珠江口，給那座宏偉的虎門大橋，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
聚集在兩岸觀景平台上的人，已經越來越多。
從最初的幾十人，到幾百人，再到幾千人……
陳兵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部里，看著無人機傳回來的實時畫面，只覺得自己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這才早上七點，就已經來了快五千人了？」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知道那條視頻會吸引人，但他完全沒有想到，效果會好到如此離譜的地步。
這還僅僅只是，一輪隱性推送啊！
照這個趨勢下去，到了晚上，這裡的人數，恐怕會突破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老陳，別慌。」沈衛國站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倒是比他鎮定許多。
「這恰恰說明，我們做對了。」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屏幕上，那一張張充滿了期盼與忐忑的臉上。
「你看看他們。」沈衛國指著屏幕上的一個畫面。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名牌，手腕上還戴著一塊限量版的名表。
但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卻帶著一種與他年齡和財富完全不符的蒼白與頹唐。
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裡，看著遠處的大橋，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文博，二十二歲，廣省本地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李建國的獨子。半年前，查出尿毒症晚期。」
「他們家在靈氣復甦之後沒少捐錢，而且李文博他還經常搞慈善，這孩子身上沒啥黑點。」
沈衛國緩緩地，念出了這個年輕人的資料。
749局的情報系統，在這些人踏入管制區的那一刻，就已經將他們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再看這個。」沈衛國又切換了另一個畫面。
那是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腳上的解放鞋已經開了膠。
他拄著拐站在一邊，用手裡捧著一個掉了漆的保溫杯，一口一口地喝著裡面的熱水。
他的眼神，時不時地瞟向大橋的方向，充滿了緊張與不安。
「王建軍，四十五歲，外來務工人員。三個月前，他所在的工地發生安全事故，為了救一個工友，他被高空墜落的鋼筋捅穿了腿。」
」公司賠了點錢，就把他打發了。老婆受不了這個打擊，跟人跑了。」
「他現在，一個人帶著一個上小學的女兒，靠著那點賠償款和低保過日子。」
沈衛國又切換了幾個畫面。
有生意失敗，欠下巨額債務，準備跳海的中年商人。
有被查出癌症晚期，不想拖累家人，獨自一人離家出走的老太太。
有在火災中為了救人，被燒得面目全非，終日不敢見人的消防員……
每一個畫面背後，都代表著一個，被生活逼入絕境的悲慘故事。
他們，是這個繁華社會裡，最不起眼的塵埃。
他們，是被遺忘在角落裡，默默承受著痛苦與絕望的，小人物。
「這些人，就是小天師口中的『有緣人』。」沈衛國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他們或許不是什麼大善人，甚至有些人的身上，還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
「但，在他們人生的至暗時刻，他們沒有選擇去報復社會，沒有選擇去傷害別人。」
「他們只是一個人，默默地扛著。」
陳兵靜靜地聽著，心中那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他終於明白，小天師為什麼要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這不僅僅是一場，幫助赤目金鯉渡劫的儀式。
這更是一場，普度眾生的，無上慈悲。
「我明白了，沈局。」陳兵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我這就去安排，加派人手！增設更多的觀景平台！準備更多的醫療物資和後勤保障！」
「我們必須，確保每一個來到這裡的『有緣人』，都能安安全全地，等到那場甘霖的降臨！」
他對著沈衛國，重重地敬了一個禮，然後便轉身，匆匆離去。
指揮部里，只剩下了沈衛國一個人。
他看著屏幕上，那越來越多的人群，看著那一張張充滿了希望的臉龐。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座，在朝陽的照耀下顯得愈發神聖的虎門大橋之上。
他知道今夜，這裡將上演一場足以被載入史冊的曠世神跡。
而他，將是這場神跡的見證者。
……
時間，在無數人的期盼與等待中，緩緩流逝。
虎門大橋，即將有神跡降臨的消息，也開始在一些小圈子裡，不脛而走。
越來越多的人，從四面八方，湧向了這裡。
749局和當地政府，也展現出了極其強大的組織與調控能力。
一條條臨時的交通管制路線被規劃出來。
一個個寬敞安全的觀景平台被搭建起來。
一車車礦泉水、麵包等應急物資被運送過來。
數以千計的志願者，也自發地組織起來，協助維持現場的秩序，為那些行動不便的老弱病殘，提供幫助。
整個場面，雖然人山人海，卻井然有序，沒有發生任何的混亂與踩踏。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近乎於虔誠的肅穆。
他們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那個在網絡上傳得神乎其神的「子時」的到來。
他們不知道，自己等待的，究竟是一場驚天的騙局。
還是一場，足以改變他們命運的，曠世奇緣。
但，他們願意等。
因為，對於早已一無所有的他們來說。
等待本身，就是一種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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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在兩岸觀景平台上的人，已經越來越多。
從最初的幾十人，到幾百人，再到幾千人……
陳兵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部里，看著無人機傳回來的實時畫面，只覺得自己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這才早上七點，就已經來了快五千人了？」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知道那條視頻會吸引人，但他完全沒有想到，效果會好到如此離譜的地步。
這還僅僅只是，一輪隱性推送啊！
照這個趨勢下去，到了晚上，這裡的人數，恐怕會突破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老陳，別慌。」沈衛國站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倒是比他鎮定許多。
「這恰恰說明，我們做對了。」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屏幕上，那一張張充滿了期盼與忐忑的臉上。
「你看看他們。」沈衛國指著屏幕上的一個畫面。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名牌，手腕上還戴著一塊限量版的名表。
但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卻帶著一種與他年齡和財富完全不符的蒼白與頹唐。
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裡，看著遠處的大橋，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文博，二十二歲，廣省本地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李建國的獨子。半年前，查出尿毒症晚期。」
「他們家在靈氣復甦之後沒少捐錢，而且李文博他還經常搞慈善，這孩子身上沒啥黑點。」
沈衛國緩緩地，念出了這個年輕人的資料。
749局的情報系統，在這些人踏入管制區的那一刻，就已經將他們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再看這個。」沈衛國又切換了另一個畫面。
那是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腳上的解放鞋已經開了膠。
他拄著拐站在一邊，用手裡捧著一個掉了漆的保溫杯，一口一口地喝著裡面的熱水。
他的眼神，時不時地瞟向大橋的方向，充滿了緊張與不安。
「王建軍，四十五歲，外來務工人員。三個月前，他所在的工地發生安全事故，為了救一個工友，他被高空墜落的鋼筋捅穿了腿。」
」公司賠了點錢，就把他打發了。老婆受不了這個打擊，跟人跑了。」
「他現在，一個人帶著一個上小學的女兒，靠著那點賠償款和低保過日子。」
沈衛國又切換了幾個畫面。
有生意失敗，欠下巨額債務，準備跳海的中年商人。
有被查出癌症晚期，不想拖累家人，獨自一人離家出走的老太太。
有在火災中為了救人，被燒得面目全非，終日不敢見人的消防員……
每一個畫面背後，都代表著一個，被生活逼入絕境的悲慘故事。
他們，是這個繁華社會裡，最不起眼的塵埃。
他們，是被遺忘在角落裡，默默承受著痛苦與絕望的，小人物。
「這些人，就是小天師口中的『有緣人』。」沈衛國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他們或許不是什麼大善人，甚至有些人的身上，還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
「但，在他們人生的至暗時刻，他們沒有選擇去報復社會，沒有選擇去傷害別人。」
「他們只是一個人，默默地扛著。」
陳兵靜靜地聽著，心中那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他終於明白，小天師為什麼要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這不僅僅是一場，幫助赤目金鯉渡劫的儀式。
這更是一場，普度眾生的，無上慈悲。
「我明白了，沈局。」陳兵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我這就去安排，加派人手！增設更多的觀景平台！準備更多的醫療物資和後勤保障！」
「我們必須，確保每一個來到這裡的『有緣人』，都能安安全全地，等到那場甘霖的降臨！」
他對著沈衛國，重重地敬了一個禮，然後便轉身，匆匆離去。
指揮部里，只剩下了沈衛國一個人。
他看著屏幕上，那越來越多的人群，看著那一張張充滿了希望的臉龐。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座，在朝陽的照耀下顯得愈發神聖的虎門大橋之上。
他知道今夜，這裡將上演一場足以被載入史冊的曠世神跡。
而他，將是這場神跡的見證者。
……
時間，在無數人的期盼與等待中，緩緩流逝。
虎門大橋，即將有神跡降臨的消息，也開始在一些小圈子裡，不脛而走。
越來越多的人，從四面八方，湧向了這裡。
749局和當地政府，也展現出了極其強大的組織與調控能力。
一條條臨時的交通管制路線被規劃出來。
一個個寬敞安全的觀景平台被搭建起來。
一車車礦泉水、麵包等應急物資被運送過來。
數以千計的志願者，也自發地組織起來，協助維持現場的秩序，為那些行動不便的老弱病殘，提供幫助。
整個場面，雖然人山人海，卻井然有序，沒有發生任何的混亂與踩踏。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近乎於虔誠的肅穆。
他們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那個在網絡上傳得神乎其神的「子時」的到來。
他們不知道，自己等待的，究竟是一場驚天的騙局。
還是一場，足以改變他們命運的，曠世奇緣。
但，他們願意等。
因為，對於早已一無所有的他們來說。
等待本身，就是一種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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