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安排
夜色漸深，虎門大橋上的海風也變得愈發凜冽。
沈衛國和陳兵站在不遠處，看著那些由網絡技術專家實時反饋回來的數據，臉上的表情既有激動也有一絲緊張。
「沈局，第一批次的精準推送，已經基本完成。」
一名技術組的組長走上前來低聲匯報導。
「根據後台初步統計，那條視頻的播放量已經達到了十三萬七千次。點讚和評論，依舊為零。但是，它的完播率，卻高得有些異常，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二。」
「這說明，絕大部分被我們選中的目標用戶，都將這條視頻從頭到尾完整地看完了。」
沈衛國點了點頭，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們篩選出的目標，本就是那些對「希望」二字有著最迫切渴望的人。
對於他們而言，任何一絲可能的機會他們都不會輕易放過。
「轉發數據呢？」沈衛國問道。
「轉發量為三千六百次。」技術組長回答道，「大部分都是轉發給了自己的家人或是一些同樣處在困境中的朋友。傳播鏈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擴散。」
「很好。」沈衛國鬆了口氣，「繼續監控，一旦發現有任何超出我們控制範圍的大規模傳播跡象立刻啟動『天網』系統進行物理層面的信息隔絕。」
「是！」技術組長領命，立刻返回了自己的崗位。
「老陳，你那邊呢？」沈衛國轉頭看向陳兵。
陳兵的臉上同樣帶著一絲凝重。
「我已經調動了分局所有的外勤人員和省廳的便衣警察。他們會以『大型燈光秀安保』的名義，在虎門大橋周邊的幾個關鍵路口設立觀察點和臨時管制區。」
「所有試圖在次日子時靠近大橋的車輛和人員都，會被他們引導到我們事先規劃好的幾個開闊安全的觀景平台。」
「我們一共設立了五個這樣的平台，分散在珠江口的兩岸，每個平台最多可以容納兩千人。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因為人群過於密集而引發的任何意外。」
「同時，我們還安排了醫療小組，消防小組，和心理疏導專家，在每個平台附近待命。確保萬無一失。」
陳兵的安排可以說是滴水不漏。
他幾乎考慮到了所有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
沈衛國聽完，讚許地點了點頭：「辛苦了，老陳。」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陳兵苦笑了一聲，「說實話，我幹了這麼多年749局的工作，處理過的緊急事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像今天這樣，一邊要組織民眾去迎接『神跡』一邊又要想方設法地防止他們因為『神跡』而出現意外。這還真是頭一回。」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慨。
是啊。
誰能想到呢？
「時代變了。」沈衛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再次投向了遠處那個盤膝而坐的小小的紫色身影。
「從靈氣復甦，從那位下山的那一刻起。這個世界就已經不再是我們所熟悉的那個世界了。」
……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網絡上，關於那條名為「熊家熊十五」的神秘視頻的討論也開始在一些極其小眾的圈子裡悄然發酵。
在一個，名為「天涯詭話」的，網絡論壇上。
一個，帖子，被悄然頂起。
【帖子標題：有兄弟看到那個「熊家熊十五」的視頻了嗎？有點邪門啊！】
【樓主：如題，今天晚上大數據不知道抽什麼風給我推了個純黑屏的視頻。裡面的話神神叨叨的。但我聽完總覺得心裡毛毛的。坐標南粵，有沒有懂哥，給分析分析？】
帖子發出後，很快，便有了回復。
【一樓（風水大師王半仙）：呵呵，樓主少見多怪了。這種故弄玄虛的預言式視頻我見得多了。十個裡面有九個是騙子還有一個是精神病。散了吧，散了吧。】
【二樓（不願透露姓名的李先生）：樓上的話別說得這麼滿。我倒是覺得這個視頻有點東西。『金鯉渡江，龍門將開』，這八個字，對應的是虎門大橋的地理位置和傳說。『天降甘霖，洗滌塵埃』，這明顯是指有天大的機緣要降臨。而且它點明了『子時』這個極陰轉極陽的關鍵時間點。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編出來的。】
【三樓（我只想搞錢）：管他真的假的，萬一是真的呢？反正虎門大橋離我也不遠，我準備開車過去看看。兄弟們，有一起的嗎？到時候，要是真下了什麼『神雨』，咱淋一淋，說不定，明天彩票就中五百萬了呢？】
【四樓（癌症晚期患者家屬）：我……我也準備過去看看。我女兒才六歲……醫生說，已經……沒希望了。我不知道這個視頻是真是假，但這是我最後的一點念想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試試。求求老天爺，保佑我們。】
【五樓（修仙十年一場空）：臥槽！樓上的兄弟，別衝動！你們沒發現嗎？這個視頻出現的時機太詭異了！官方剛剛才公布了『啟靈計劃』承認了超凡力量的存在。這個視頻就冒了出來。這背後要是沒點事我把頭擰下來給你們當球踢！我勸大家還是謹慎一點別被人當了槍使！】
……
各種各樣的猜測討論質疑在論壇里此起彼伏。
大部分人都對此嗤之以鼻，認為是一場拙劣的蹭熱度的炒作。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抱著各種各樣的目的選擇了相信。
他們開始從廣省的各個角落，朝著那個共同的目的地匯聚。
一場，由網絡信息所引發的，小規模的線下朝聖。
正在，悄然上演。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749局。
則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
冷眼旁觀，掌控全局。
他們，既是信息的，發布者。
也是秩序的，維護者。
他們在為那些被選中的「有緣人」鋪平通往神跡的道路。
同時也在用最嚴密的手段防止這場「神跡」演變成一場失控的災難。
夜，越來越深。
感知到今夜那赤目金鯉的心魔不會異動的吳憂，稍稍鬆了口氣。
虎門大橋之上，海風漸漸停了。
空氣，開始變得有些壓抑。
盤膝坐在橋中央的，吳憂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不過，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即將見證奇蹟的期待。
反而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蹙了一下。
他的目光沒有看向，那於明日開始「躍龍門」的珠江口。
而是猛地轉向了遙遠的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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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衛國和陳兵站在不遠處，看著那些由網絡技術專家實時反饋回來的數據，臉上的表情既有激動也有一絲緊張。
「沈局，第一批次的精準推送，已經基本完成。」
一名技術組的組長走上前來低聲匯報導。
「根據後台初步統計，那條視頻的播放量已經達到了十三萬七千次。點讚和評論，依舊為零。但是，它的完播率，卻高得有些異常，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二。」
「這說明，絕大部分被我們選中的目標用戶，都將這條視頻從頭到尾完整地看完了。」
沈衛國點了點頭，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們篩選出的目標，本就是那些對「希望」二字有著最迫切渴望的人。
對於他們而言，任何一絲可能的機會他們都不會輕易放過。
「轉發數據呢？」沈衛國問道。
「轉發量為三千六百次。」技術組長回答道，「大部分都是轉發給了自己的家人或是一些同樣處在困境中的朋友。傳播鏈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擴散。」
「很好。」沈衛國鬆了口氣，「繼續監控，一旦發現有任何超出我們控制範圍的大規模傳播跡象立刻啟動『天網』系統進行物理層面的信息隔絕。」
「是！」技術組長領命，立刻返回了自己的崗位。
「老陳，你那邊呢？」沈衛國轉頭看向陳兵。
陳兵的臉上同樣帶著一絲凝重。
「我已經調動了分局所有的外勤人員和省廳的便衣警察。他們會以『大型燈光秀安保』的名義，在虎門大橋周邊的幾個關鍵路口設立觀察點和臨時管制區。」
「所有試圖在次日子時靠近大橋的車輛和人員都，會被他們引導到我們事先規劃好的幾個開闊安全的觀景平台。」
「我們一共設立了五個這樣的平台，分散在珠江口的兩岸，每個平台最多可以容納兩千人。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因為人群過於密集而引發的任何意外。」
「同時，我們還安排了醫療小組，消防小組，和心理疏導專家，在每個平台附近待命。確保萬無一失。」
陳兵的安排可以說是滴水不漏。
他幾乎考慮到了所有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
沈衛國聽完，讚許地點了點頭：「辛苦了，老陳。」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陳兵苦笑了一聲，「說實話，我幹了這麼多年749局的工作，處理過的緊急事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像今天這樣，一邊要組織民眾去迎接『神跡』一邊又要想方設法地防止他們因為『神跡』而出現意外。這還真是頭一回。」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慨。
是啊。
誰能想到呢？
「時代變了。」沈衛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再次投向了遠處那個盤膝而坐的小小的紫色身影。
「從靈氣復甦，從那位下山的那一刻起。這個世界就已經不再是我們所熟悉的那個世界了。」
……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網絡上，關於那條名為「熊家熊十五」的神秘視頻的討論也開始在一些極其小眾的圈子裡悄然發酵。
在一個，名為「天涯詭話」的，網絡論壇上。
一個，帖子，被悄然頂起。
【帖子標題：有兄弟看到那個「熊家熊十五」的視頻了嗎？有點邪門啊！】
【樓主：如題，今天晚上大數據不知道抽什麼風給我推了個純黑屏的視頻。裡面的話神神叨叨的。但我聽完總覺得心裡毛毛的。坐標南粵，有沒有懂哥，給分析分析？】
帖子發出後，很快，便有了回復。
【一樓（風水大師王半仙）：呵呵，樓主少見多怪了。這種故弄玄虛的預言式視頻我見得多了。十個裡面有九個是騙子還有一個是精神病。散了吧，散了吧。】
【二樓（不願透露姓名的李先生）：樓上的話別說得這麼滿。我倒是覺得這個視頻有點東西。『金鯉渡江，龍門將開』，這八個字，對應的是虎門大橋的地理位置和傳說。『天降甘霖，洗滌塵埃』，這明顯是指有天大的機緣要降臨。而且它點明了『子時』這個極陰轉極陽的關鍵時間點。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編出來的。】
【三樓（我只想搞錢）：管他真的假的，萬一是真的呢？反正虎門大橋離我也不遠，我準備開車過去看看。兄弟們，有一起的嗎？到時候，要是真下了什麼『神雨』，咱淋一淋，說不定，明天彩票就中五百萬了呢？】
【四樓（癌症晚期患者家屬）：我……我也準備過去看看。我女兒才六歲……醫生說，已經……沒希望了。我不知道這個視頻是真是假，但這是我最後的一點念想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試試。求求老天爺，保佑我們。】
【五樓（修仙十年一場空）：臥槽！樓上的兄弟，別衝動！你們沒發現嗎？這個視頻出現的時機太詭異了！官方剛剛才公布了『啟靈計劃』承認了超凡力量的存在。這個視頻就冒了出來。這背後要是沒點事我把頭擰下來給你們當球踢！我勸大家還是謹慎一點別被人當了槍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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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都對此嗤之以鼻，認為是一場拙劣的蹭熱度的炒作。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抱著各種各樣的目的選擇了相信。
他們開始從廣省的各個角落，朝著那個共同的目的地匯聚。
一場，由網絡信息所引發的，小規模的線下朝聖。
正在，悄然上演。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749局。
則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
冷眼旁觀，掌控全局。
他們，既是信息的，發布者。
也是秩序的，維護者。
他們在為那些被選中的「有緣人」鋪平通往神跡的道路。
同時也在用最嚴密的手段防止這場「神跡」演變成一場失控的災難。
夜，越來越深。
感知到今夜那赤目金鯉的心魔不會異動的吳憂，稍稍鬆了口氣。
虎門大橋之上，海風漸漸停了。
空氣，開始變得有些壓抑。
盤膝坐在橋中央的，吳憂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不過，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即將見證奇蹟的期待。
反而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蹙了一下。
他的目光沒有看向，那於明日開始「躍龍門」的珠江口。
而是猛地轉向了遙遠的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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