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陰影
「玄鳥」號在雲層之上穿行，機艙內卻安靜得能聽到引擎細微的嗡鳴。
沈衛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雲海，心中依舊激盪。
從北國冰封的營口，到南疆濕熱的廣省，不過短短數個小時。
這片廣袤的神州大地，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劇變。
營口之戰的慘烈還歷歷在目，那尊毀天滅地的火焰邪神，那條從神話中走出的救世真龍。
每一幕都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腦海里。
他原以為，靈氣復甦帶來的會是此起彼伏的詭異事件，是749局永無休止的戰鬥。
可踏上廣省的土地後，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這裡的空氣，是不同的。
那股濕潤的暖風中，靈氣充沛而又溫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仔細地梳理過，濾去了所有狂暴與雜質。
行走其間，只覺得四肢百骸都舒泰無比，連日來的疲憊與緊張，都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許多。
這片土地，仿佛一片世外桃源，將外界的紛擾與災禍，都隔絕在外。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位吳憂猜測中，那個盤踞在虎門，默默守護著這片土地的靈族大妖。
「小天師，您說……這世間的妖，都像它一樣嗎？」
沈衛國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機艙內的安靜。
這讓坐在玄鳥上雖然驚奇，但一直有些壓抑不知道如何打開話匣子的陳兵也豎起了耳朵。
吳憂依舊盤膝坐在沙發上雙目微閉，聞言緩緩開口。
「天地有靈，萬物有道。道分陰陽，物有善惡。」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妖，只是一個統稱。其本性，與人無異。有為禍一方者，亦有護佑蒼生者。」
沈衛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過去對「妖」的認知，太過片面了。
在749局的檔案里，絕大部分關於妖的記載，都與血腥和殺戮有關。
這讓他下意識地，將所有非人非鬼的超凡生靈，都劃歸到了「敵人」的範疇。
但今天，那位尚未謀面的靈族大妖，卻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
原來，在這場席捲天地的浩劫之中，人類並非孤軍奮戰。
陳兵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玄鳥」號的速度極快，不過一會。
一座橫跨在蔚藍海面之上，如同一條白色巨龍般的宏偉建築，便出現在了舷窗之外。
虎門大橋。
這座被譽為「世界第一跨」的現代工程奇蹟，此刻卻顯得異常的冷清。
寬闊的橋面上，看不到一輛行駛的汽車。
大橋兩端的入口處，早已被一排排軍綠色的卡車和裝甲車徹底封鎖。
無數身穿迷彩服、荷槍實彈的士兵，在橋頭構築起了堅固的防線，神情肅穆，嚴陣以待。
「玄鳥」號在距離大橋數公里外的一處臨時軍用停機坪上緩緩降落。
虎門大橋的負責人張偉早已在此等候。
「小天師！沈局！」
看到兩人走下飛機，張偉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見到偶像的動容。
這可是真的小天師啊！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虎門大橋雙向交通已經完全管制，所有無關人員都已疏散。附近五公里的海域和空域，也已進入最高級別的軍事封鎖。」
吳憂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目光越過眾人，投向了那座在海風中巍然屹立的巨大橋樑。
「好。」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邁開腳步，徑直朝著大橋的方向走去。
張偉側身，之後隨時待命。
沈衛國和陳兵對視了一眼，立刻快步跟上。
三人行走在空無一人的虎門大橋之上。
寬闊的橋面，足以容納多輛汽車並排行駛。
但此刻，卻只有他們三人那略顯孤單的腳步聲，在海風中迴蕩。
橋下，是波濤洶湧的珠江口。
渾濁的江水與蔚藍的海水在這裡交匯，形成一道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海風吹來，帶著鹹濕的水汽，讓人心曠神怡。
沈衛國一邊走，一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他能感覺到，越是靠近大橋的中心，空氣中那股純淨的靈氣就越是濃郁。
但同時，一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感也開始從橋下的水域之中，瀰漫開來。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頭遠古的巨獸，正潛伏在深海之下。
僅僅是它沉睡時的呼吸，都足以讓這片天地，為之變色。
陳兵的神情，也變得愈發緊張。
他雖然不如沈衛國那般，對能量的感知那麼敏銳。
但作為廣省分局的負責人，他不止一次地，聽過手下的隊員匯報，說是在虎門大橋附近一帶執行任務時，會莫名地感到心悸。
他們一直以為，那只是因為這座大橋太過宏偉，所帶來的心理壓迫感。
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
走在最前方的吳憂，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大橋的最中心，那座高聳入雲的橋塔之下。
靜靜地俯瞰著下方那片，波濤洶湧的水面。
然後，他動了。
他沒有結印，也沒有念咒。
他只是緩緩地，將自己那屬於陽神真人的浩瀚磅礴的氣息，釋放了出來！
轟——！！！！
一股無形的，卻又仿佛能壓塌萬古青天的恐怖威壓，以吳憂那小小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他身旁的沈衛國和陳兵，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蒼天巨人給鎮壓在了地面上！
不過這也就一瞬，可依舊讓他們二人心悸！
而橋下那片原本還算平靜的海面，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徹底沸騰了！
嘩啦啦——！！！！
平靜的海面，如同被煮沸的開水，猛地向上拱起！
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漩渦，毫無徵兆地在橋下形成！
海水以一種逆時針的方向瘋狂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在那巨大的漩渦中心，水面緩緩向下方凹陷。
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洞口，出現在了漩渦的最深處。
緊接著。
一個巨大無比的散發著淡淡青光的陰影，從那漆黑的洞口之中緩緩地浮了上來。
那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僅僅是它浮出水面的部分，就已經比一艘航空母艦還要龐大。
它那模糊的輪廓，在湍急的漩渦之中若隱若現，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千百倍的，蒼涼、古老、充滿了勃勃生機的靈族氣息，從那陰影之中，沖天而起！
陳兵看著那水下如同山脈般的巨大陰影，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手下的隊員會在這裡感到心悸了。
這他媽的，誰來誰不心悸啊！
沈衛國也是死死地攥緊了拳頭，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能感覺到水下那個東西的能量等級，絕對也是超S級別的存在！
「小天師……」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開口。
然而就在這時，那水下的巨大陰影似乎也察覺到了吳憂的存在。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微微動了一下。
...............................
...............................
沈衛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雲海，心中依舊激盪。
從北國冰封的營口，到南疆濕熱的廣省，不過短短數個小時。
這片廣袤的神州大地，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劇變。
營口之戰的慘烈還歷歷在目，那尊毀天滅地的火焰邪神，那條從神話中走出的救世真龍。
每一幕都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腦海里。
他原以為，靈氣復甦帶來的會是此起彼伏的詭異事件，是749局永無休止的戰鬥。
可踏上廣省的土地後，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這裡的空氣，是不同的。
那股濕潤的暖風中，靈氣充沛而又溫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仔細地梳理過，濾去了所有狂暴與雜質。
行走其間，只覺得四肢百骸都舒泰無比，連日來的疲憊與緊張，都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許多。
這片土地，仿佛一片世外桃源，將外界的紛擾與災禍，都隔絕在外。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位吳憂猜測中，那個盤踞在虎門，默默守護著這片土地的靈族大妖。
「小天師，您說……這世間的妖，都像它一樣嗎？」
沈衛國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機艙內的安靜。
這讓坐在玄鳥上雖然驚奇，但一直有些壓抑不知道如何打開話匣子的陳兵也豎起了耳朵。
吳憂依舊盤膝坐在沙發上雙目微閉，聞言緩緩開口。
「天地有靈，萬物有道。道分陰陽，物有善惡。」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妖，只是一個統稱。其本性，與人無異。有為禍一方者，亦有護佑蒼生者。」
沈衛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過去對「妖」的認知，太過片面了。
在749局的檔案里，絕大部分關於妖的記載，都與血腥和殺戮有關。
這讓他下意識地，將所有非人非鬼的超凡生靈，都劃歸到了「敵人」的範疇。
但今天，那位尚未謀面的靈族大妖，卻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
原來，在這場席捲天地的浩劫之中，人類並非孤軍奮戰。
陳兵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玄鳥」號的速度極快，不過一會。
一座橫跨在蔚藍海面之上，如同一條白色巨龍般的宏偉建築，便出現在了舷窗之外。
虎門大橋。
這座被譽為「世界第一跨」的現代工程奇蹟，此刻卻顯得異常的冷清。
寬闊的橋面上，看不到一輛行駛的汽車。
大橋兩端的入口處，早已被一排排軍綠色的卡車和裝甲車徹底封鎖。
無數身穿迷彩服、荷槍實彈的士兵，在橋頭構築起了堅固的防線，神情肅穆，嚴陣以待。
「玄鳥」號在距離大橋數公里外的一處臨時軍用停機坪上緩緩降落。
虎門大橋的負責人張偉早已在此等候。
「小天師！沈局！」
看到兩人走下飛機，張偉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見到偶像的動容。
這可是真的小天師啊！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虎門大橋雙向交通已經完全管制，所有無關人員都已疏散。附近五公里的海域和空域，也已進入最高級別的軍事封鎖。」
吳憂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目光越過眾人，投向了那座在海風中巍然屹立的巨大橋樑。
「好。」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邁開腳步，徑直朝著大橋的方向走去。
張偉側身，之後隨時待命。
沈衛國和陳兵對視了一眼，立刻快步跟上。
三人行走在空無一人的虎門大橋之上。
寬闊的橋面，足以容納多輛汽車並排行駛。
但此刻，卻只有他們三人那略顯孤單的腳步聲，在海風中迴蕩。
橋下，是波濤洶湧的珠江口。
渾濁的江水與蔚藍的海水在這裡交匯，形成一道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海風吹來，帶著鹹濕的水汽，讓人心曠神怡。
沈衛國一邊走，一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他能感覺到，越是靠近大橋的中心，空氣中那股純淨的靈氣就越是濃郁。
但同時，一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感也開始從橋下的水域之中，瀰漫開來。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頭遠古的巨獸，正潛伏在深海之下。
僅僅是它沉睡時的呼吸，都足以讓這片天地，為之變色。
陳兵的神情，也變得愈發緊張。
他雖然不如沈衛國那般，對能量的感知那麼敏銳。
但作為廣省分局的負責人，他不止一次地，聽過手下的隊員匯報，說是在虎門大橋附近一帶執行任務時，會莫名地感到心悸。
他們一直以為，那只是因為這座大橋太過宏偉，所帶來的心理壓迫感。
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
走在最前方的吳憂，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大橋的最中心，那座高聳入雲的橋塔之下。
靜靜地俯瞰著下方那片，波濤洶湧的水面。
然後，他動了。
他沒有結印，也沒有念咒。
他只是緩緩地，將自己那屬於陽神真人的浩瀚磅礴的氣息，釋放了出來！
轟——！！！！
一股無形的，卻又仿佛能壓塌萬古青天的恐怖威壓，以吳憂那小小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他身旁的沈衛國和陳兵，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蒼天巨人給鎮壓在了地面上！
不過這也就一瞬，可依舊讓他們二人心悸！
而橋下那片原本還算平靜的海面，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徹底沸騰了！
嘩啦啦——！！！！
平靜的海面，如同被煮沸的開水，猛地向上拱起！
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漩渦，毫無徵兆地在橋下形成！
海水以一種逆時針的方向瘋狂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在那巨大的漩渦中心，水面緩緩向下方凹陷。
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洞口，出現在了漩渦的最深處。
緊接著。
一個巨大無比的散發著淡淡青光的陰影，從那漆黑的洞口之中緩緩地浮了上來。
那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僅僅是它浮出水面的部分，就已經比一艘航空母艦還要龐大。
它那模糊的輪廓，在湍急的漩渦之中若隱若現，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千百倍的，蒼涼、古老、充滿了勃勃生機的靈族氣息，從那陰影之中，沖天而起！
陳兵看著那水下如同山脈般的巨大陰影，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手下的隊員會在這裡感到心悸了。
這他媽的，誰來誰不心悸啊！
沈衛國也是死死地攥緊了拳頭，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能感覺到水下那個東西的能量等級，絕對也是超S級別的存在！
「小天師……」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開口。
然而就在這時，那水下的巨大陰影似乎也察覺到了吳憂的存在。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微微動了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