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蹊蹺
京城，西山，地底一千米。
「崑崙宮」一號生命搖籃內，氣氛已經從之前的死寂絕望，轉變為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靈氣漩渦的小小身影，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
破而後立！
道行大進！
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場景，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眼前，帶給他們的衝擊力，是無與倫比的。
「小……小天師……您……您醒了？！」
那位儒雅的老者，聲音裡帶著無法抑制的激動，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驚擾了眼前的神跡。
吳憂睜開了眼睛。
那雙清澈的眼眸，仿佛蘊含著宇宙星辰，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場的，無論是醫學界的泰斗，還是玄學界的宿老，在接觸到他目光的瞬間，都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徹底洞穿，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這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吳憂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儒雅老者和那名脾氣火爆的老將軍身上。
他能清晰地看到，他們身上那股與華夏國運緊密相連的浩然紫氣，如同華蓋般籠罩在頭頂。
他對著他們，微微頷首，行了一個標準的道家禮。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兩位身居高位的老人受寵若驚，連忙回了一禮。
他們心中清楚，眼前的這位小天師，早已不是凡俗之人，他代表的，是整個華夏玄學界的最高峰，是守護這片土地的定海神針。
行禮過後，吳憂沒有多言。
他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千米厚的岩層與鋼筋水泥，望向了遙遠的東方。
在破而後立，與百脈龍氣相融的那一刻，他從龍脈那古老的記憶碎片中，看到了許多東西。
他看到了那一百零八根猙獰魔釘是如何一根根被釘入大地。
看到了那朵詭異的黑色菊花印記在每一次作祟時，都會一閃而逝。
也看到了那背後，隱藏著的一群穿著黑色狩衣，口中念著古怪咒語的身影。
「九菊一派……」
吳憂的口中，輕輕吐出了這四個字。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冰冷。
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仿佛因此下降了好幾度。
在場的眾人雖然聽到了這四個字，卻都面面相覷，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就在這時。
通往地面的高速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沈衛國失魂落魄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捧著一個用黃布包裹著的，已經腐朽不堪的木匣子。
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失望。
就在一個小時前，他乘坐著最先進的戰機，親赴武當山。
武當方面不敢有絲毫怠慢，掌教真人親自打開了塵封百年的藏經閣禁地，將那本殘破的古籍交到了他手上。
可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那本古籍破損得實在太嚴重了，裡面關於「黑色菊花」的記載，只有老道長所說的那寥寥數語，再也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唯一的希望，就這麼斷了。
這讓他如何向還在昏迷中的小天師交代？
他心中充滿了愧疚與不甘，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依舊冰冷的生命搖籃。
「沈衛國。」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沈衛國渾身一震！
這個聲音……是小天師的聲音！
他猛地抬起頭，正好看到那個他以為還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穩穩地站在了地上，正靜靜地看著他。
「小……小天師！」
沈衛國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個面色紅潤，氣息淵渟岳峙的吳憂，再看看旁邊那已經空無一物的生命搖籃，和一地燒毀的儀器，一時間竟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幻覺。
「您……您醒了？！」
他手中的木匣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那巨大的欣喜與激動，如同山洪海嘯一般，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與疲憊。
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個鐵打的漢子，在這一刻，竟像個孩子一樣，激動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辛苦了。」吳憂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他能感覺到沈衛國身上那股為了他而奔波的疲憊之氣，以及那份發自內心的真摯擔憂。
一句簡單的「辛苦了」，卻讓沈衛國再也繃不住了。
他一個七尺男兒，749局的最高負責人，此刻竟當著所有人的面，流下了滾燙的眼淚。
他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喜悅。
因為那座壓在他心頭，幾乎要將他壓垮的大山，終於消失了。
華夏的守護神，回來了！
短暫的失態之後，沈衛國迅速整理好了情緒，他快步走到吳憂面前，挺直了身體，想像往常一樣匯報工作，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首長也在，正好。」吳憂的目光轉向那位儒雅的老者，「我醒來，恰好知道了一些事情，可以為你們解惑。」
說著，他伸出小手，凌空一指。
那掉落在地上的木匣子自動打開，裡面那本殘破的古籍緩緩漂浮起來，無風自動，翻到了記載著「菊與刀」的那一頁。
「這本古籍上的記載，沒有錯。」吳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個以黑色菊花為標誌的組織，名為『九菊一派』，源自東瀛。」
「我曾在龍虎山的一本禁書中，看到過關於他們的零星記載。那本書，是天師府一位明末時期的祖師所留。」
吳憂開始緩緩道來。
他口中的「九菊一派」，是一個遠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古老和邪惡的存在。
他們並非傳統的陰陽師，而是專精咒殺、鬼神操控、風水布局的邪道方士。其歷史可以追溯到數百年前。
他們以菊花為徽記，但並非東瀛皇室的十六瓣菊，而是層層疊疊，象徵著死亡與不詳的九重黑菊。
「九為數之極，菊通『鞠』，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極端含義。他們的教義，充滿了偏執、瘋狂與毀滅。」
「明末，天下大亂，他們就曾秘密潛入我華夏，試圖竊取我中原龍脈，但被當時尚有餘力的各大道門聯手擊退。」
「……庚申年九月，余行至金陵城。聞城中有倭寇術士作祟。此輩非兵非盜，以秘法惑人心，竊龍脈之氣。其行詭秘，其法陰毒。餘數次與之交手，深感其道與我中土玄門截然不同。其力源自某種邪神祭祀與血脈契約……」
「……其眾皆以黑菊為記。其首領自稱『九菊』門下。所圖甚大，非一城一地之得失。余恐其為禍神州，欲除之。然其輩狡猾如狐，一擊不中便遠遁無蹤……」
「……菊與刀皆為不詳。其心非我族類，其志當在天下。恨餘力有不逮，未能盡誅此獠。後輩若見此記，當警之！慎之！」
吳憂回想著先前所見之內容。
「只是沒想到，數百年後，他們竟然捲土重來，並且用現代科技作為偽裝，布下了這等惡毒的『鎮龍神釘』大陣。」
吳憂的科普，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心驚肉跳，後背發涼。
原來，敵人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對這片土地虎視眈眈！
原來，這場國運之戰，竟是數百年前那場未完戰爭的延續！
「東瀛！又是東瀛！」那名脾氣火爆的老將軍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嘎嘎作響，眼中怒火滔天，「這群亡我之心不死的豺狼！」
「我建議，立刻派遣特種部隊，潛入東瀛，將這個『九菊一派』連根拔起！」一位高級智囊立刻附和道，臉上同樣充滿了憤慨。
「對！干他丫的！打到他們老家去！」
一時間，群情激憤。
面對這蓄謀已久的驚天陰謀，任何一個有血性的華夏人，都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然而，吳憂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行。」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為何不行？」老將軍有些不解地問道，「難道就任由這幫畜生逍遙法外？」
吳憂抬起眼，看著他，平靜地說道：「將軍，非是不願，而是不能。」
「如今，華夏大地，靈氣復甦日益加劇，各地詭異事件頻發，內憂未平，如何遠征外患？」
「我們現在的力量，必須全部用來穩定國內的局勢。一旦輕舉妄動，抽調精銳力量遠赴海外，國內必然空虛。屆時，九菊一派只需在暗中稍稍挑動，引爆幾處A級甚至S級的詭異事件，我華夏便會陷入首尾不能相顧的動盪之中。」
「攘外，必先安內。這個道理，諸位比我更懂。」
吳憂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那被怒火沖昏的頭頂上。
是啊。
他們都忽略了最根本的問題。
現在的華夏，就像一個身患重病，正在努力自救的病人。
雖然拔除了鎮龍釘，讓病情有了好轉的跡象，但體內的各種併發症依舊層出不窮。
749局的力量，已經捉襟見肘，疲於奔命。
這個時候，再分心去對付一個隱藏在海外，實力深不可測的龐大組織，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位儒雅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沒想到，這位年僅八歲的小天師，不僅道法通玄，其戰略眼光與大局觀，竟也遠超常人。
「小天師所言極是。」他沉聲說道，「是我們，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此事，確需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通訊請求聲響起。
是沈衛國的黑色手環。
沈衛國接通了通訊，裡面傳來一名情報分析員急切的聲音。
「局長！緊急情報！我們監控到，最近一周內，全國各地，尤其是沿海幾座大城市，突然湧現出大量的『夏日祭』活動申請！」
「這些活動的主辦方，表面上都是一些動漫社團或者文化公司，但經過我們深度追查，發現他們的背後，或多或少，都有著一些背景可疑的東瀛資本的影子！」
「而且，這些夏日祭舉辦的地點，經過我們的標註，發現它們在地圖上，似乎構成了一個……一個很奇怪的圖案！」
「我們覺得事情有蹊蹺，所以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沈衛國聽完匯報，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夏日祭？東瀛資本？奇怪的圖案？
這幾個詞聯繫在一起，讓他嗅到了一股濃濃的陰謀味道。
他下意識地看向吳憂，卻發現吳憂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把那些地點，投射出來。」吳憂平靜地開口。
「是！」
下一秒，一幅巨大的華夏地圖全息投影，出現在房間中央。
一個個紅點，在沿海的幾座特大級城市亮起，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個夏日祭的舉辦地點。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高級智囊，都緊緊地盯著那幅地圖，試圖看出其中的端倪。
可看了半天，他們也只覺得那些紅點的分布雜亂無章，根本看不出什麼所謂的「圖案」。
「小天師，這……」儒雅老者也有些不解。
吳憂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金光，從他指尖射出，在那副全息地圖上，將那些紅點，用一種特定的順序，連接了起來。
當最後一筆落下。
一個巨大而又扭曲的圖案，清晰地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圖案的主體，赫然是……
一朵綻放的，菊花！
「這是……！」
在場的所有人，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看懂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夏日祭！
這是九菊一派，在拔除鎮龍釘之後，發起的，又一輪新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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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憂睜開了眼睛。
那雙清澈的眼眸，仿佛蘊含著宇宙星辰，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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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兩位身居高位的老人受寵若驚，連忙回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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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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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希望，就這麼斷了。
這讓他如何向還在昏迷中的小天師交代？
他心中充滿了愧疚與不甘，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依舊冰冷的生命搖籃。
「沈衛國。」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沈衛國渾身一震！
這個聲音……是小天師的聲音！
他猛地抬起頭，正好看到那個他以為還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穩穩地站在了地上，正靜靜地看著他。
「小……小天師！」
沈衛國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個面色紅潤，氣息淵渟岳峙的吳憂，再看看旁邊那已經空無一物的生命搖籃，和一地燒毀的儀器，一時間竟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幻覺。
「您……您醒了？！」
他手中的木匣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那巨大的欣喜與激動，如同山洪海嘯一般，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與疲憊。
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個鐵打的漢子，在這一刻，竟像個孩子一樣，激動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辛苦了。」吳憂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他能感覺到沈衛國身上那股為了他而奔波的疲憊之氣，以及那份發自內心的真摯擔憂。
一句簡單的「辛苦了」，卻讓沈衛國再也繃不住了。
他一個七尺男兒，749局的最高負責人，此刻竟當著所有人的面，流下了滾燙的眼淚。
他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喜悅。
因為那座壓在他心頭，幾乎要將他壓垮的大山，終於消失了。
華夏的守護神，回來了！
短暫的失態之後，沈衛國迅速整理好了情緒，他快步走到吳憂面前，挺直了身體，想像往常一樣匯報工作，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首長也在，正好。」吳憂的目光轉向那位儒雅的老者，「我醒來，恰好知道了一些事情，可以為你們解惑。」
說著，他伸出小手，凌空一指。
那掉落在地上的木匣子自動打開，裡面那本殘破的古籍緩緩漂浮起來，無風自動，翻到了記載著「菊與刀」的那一頁。
「這本古籍上的記載，沒有錯。」吳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個以黑色菊花為標誌的組織，名為『九菊一派』，源自東瀛。」
「我曾在龍虎山的一本禁書中，看到過關於他們的零星記載。那本書，是天師府一位明末時期的祖師所留。」
吳憂開始緩緩道來。
他口中的「九菊一派」，是一個遠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古老和邪惡的存在。
他們並非傳統的陰陽師，而是專精咒殺、鬼神操控、風水布局的邪道方士。其歷史可以追溯到數百年前。
他們以菊花為徽記，但並非東瀛皇室的十六瓣菊，而是層層疊疊，象徵著死亡與不詳的九重黑菊。
「九為數之極，菊通『鞠』，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極端含義。他們的教義，充滿了偏執、瘋狂與毀滅。」
「明末，天下大亂，他們就曾秘密潛入我華夏，試圖竊取我中原龍脈，但被當時尚有餘力的各大道門聯手擊退。」
「……庚申年九月，余行至金陵城。聞城中有倭寇術士作祟。此輩非兵非盜，以秘法惑人心，竊龍脈之氣。其行詭秘，其法陰毒。餘數次與之交手，深感其道與我中土玄門截然不同。其力源自某種邪神祭祀與血脈契約……」
「……其眾皆以黑菊為記。其首領自稱『九菊』門下。所圖甚大，非一城一地之得失。余恐其為禍神州，欲除之。然其輩狡猾如狐，一擊不中便遠遁無蹤……」
「……菊與刀皆為不詳。其心非我族類，其志當在天下。恨餘力有不逮，未能盡誅此獠。後輩若見此記，當警之！慎之！」
吳憂回想著先前所見之內容。
「只是沒想到，數百年後，他們竟然捲土重來，並且用現代科技作為偽裝，布下了這等惡毒的『鎮龍神釘』大陣。」
吳憂的科普，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心驚肉跳，後背發涼。
原來，敵人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對這片土地虎視眈眈！
原來，這場國運之戰，竟是數百年前那場未完戰爭的延續！
「東瀛！又是東瀛！」那名脾氣火爆的老將軍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嘎嘎作響，眼中怒火滔天，「這群亡我之心不死的豺狼！」
「我建議，立刻派遣特種部隊，潛入東瀛，將這個『九菊一派』連根拔起！」一位高級智囊立刻附和道，臉上同樣充滿了憤慨。
「對！干他丫的！打到他們老家去！」
一時間，群情激憤。
面對這蓄謀已久的驚天陰謀，任何一個有血性的華夏人，都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然而，吳憂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行。」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為何不行？」老將軍有些不解地問道，「難道就任由這幫畜生逍遙法外？」
吳憂抬起眼，看著他，平靜地說道：「將軍，非是不願，而是不能。」
「如今，華夏大地，靈氣復甦日益加劇，各地詭異事件頻發，內憂未平，如何遠征外患？」
「我們現在的力量，必須全部用來穩定國內的局勢。一旦輕舉妄動，抽調精銳力量遠赴海外，國內必然空虛。屆時，九菊一派只需在暗中稍稍挑動，引爆幾處A級甚至S級的詭異事件，我華夏便會陷入首尾不能相顧的動盪之中。」
「攘外，必先安內。這個道理，諸位比我更懂。」
吳憂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那被怒火沖昏的頭頂上。
是啊。
他們都忽略了最根本的問題。
現在的華夏，就像一個身患重病，正在努力自救的病人。
雖然拔除了鎮龍釘，讓病情有了好轉的跡象，但體內的各種併發症依舊層出不窮。
749局的力量，已經捉襟見肘，疲於奔命。
這個時候，再分心去對付一個隱藏在海外，實力深不可測的龐大組織，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位儒雅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沒想到，這位年僅八歲的小天師，不僅道法通玄，其戰略眼光與大局觀，竟也遠超常人。
「小天師所言極是。」他沉聲說道，「是我們，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此事，確需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通訊請求聲響起。
是沈衛國的黑色手環。
沈衛國接通了通訊，裡面傳來一名情報分析員急切的聲音。
「局長！緊急情報！我們監控到，最近一周內，全國各地，尤其是沿海幾座大城市，突然湧現出大量的『夏日祭』活動申請！」
「這些活動的主辦方，表面上都是一些動漫社團或者文化公司，但經過我們深度追查，發現他們的背後，或多或少，都有著一些背景可疑的東瀛資本的影子！」
「而且，這些夏日祭舉辦的地點，經過我們的標註，發現它們在地圖上，似乎構成了一個……一個很奇怪的圖案！」
「我們覺得事情有蹊蹺，所以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沈衛國聽完匯報，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夏日祭？東瀛資本？奇怪的圖案？
這幾個詞聯繫在一起，讓他嗅到了一股濃濃的陰謀味道。
他下意識地看向吳憂，卻發現吳憂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把那些地點，投射出來。」吳憂平靜地開口。
「是！」
下一秒，一幅巨大的華夏地圖全息投影，出現在房間中央。
一個個紅點，在沿海的幾座特大級城市亮起，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個夏日祭的舉辦地點。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高級智囊，都緊緊地盯著那幅地圖，試圖看出其中的端倪。
可看了半天，他們也只覺得那些紅點的分布雜亂無章，根本看不出什麼所謂的「圖案」。
「小天師，這……」儒雅老者也有些不解。
吳憂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金光，從他指尖射出，在那副全息地圖上，將那些紅點，用一種特定的順序，連接了起來。
當最後一筆落下。
一個巨大而又扭曲的圖案，清晰地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圖案的主體，赫然是……
一朵綻放的，菊花！
「這是……！」
在場的所有人，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看懂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夏日祭！
這是九菊一派，在拔除鎮龍釘之後，發起的，又一輪新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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