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代價
那是一朵菊花。
一朵通體漆黑如墨，花瓣層層疊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邪惡的菊花。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全息投影的中央，仿佛一尊來自九幽地獄的魔神，冷冷地注視著這個房間裡的一切。
沈衛國抱著吳憂冰冷虛弱的身體，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腦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重大發現而嗡嗡作響，但更多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看不懂這個印記代表著什麼，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上面附著著一種與鎮龍釘同源的，充滿了詛咒與死亡的惡毒氣息。
這就是線索！
這就是那群藏在陰影中，妄圖顛覆神州的魑魅魍魎，在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布局中，唯一露出的馬腳！
「局長……」電話那頭，情報分析員的聲音依舊因為激動而顫抖，「『天樞』系統正在對這個印記進行全網數據比對，但是……但是初步結果顯示，資料庫中沒有任何與之匹配的信息！無論是現代商業標誌，還是古代家族徽記，都找不到！」
找不到？
怎麼可能找不到？！
沈衛國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對方的準備工作，細緻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他們不僅在現實中抹去了一切痕跡，甚至在信息層面，都進行過周密的清洗與隱藏。
這背後所代表的能量，已經超出了沈衛國最壞的想像。
「繼續查！」沈衛國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這三個字，「就算把整個國家的資料庫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把它的來歷查出來！」
「是！」
電話掛斷，沈衛國卻絲毫沒有感到輕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氣息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小小身影，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與恐慌，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線索是找到了。
可是，代價呢？
代價就是這位以一己之力為整個國家撐起一片天的龍虎山小天師，此刻已然命懸一線！
「小天師！小天師！您醒醒！」沈衛國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輕輕地晃動著吳憂的身體，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懷裡的身體，冰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那張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臉，此刻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就如同一張脆弱的宣紙。
如果不是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鼻息，沈衛國甚至會以為……
不！他不敢再想下去！
「醫療組！醫療組死到哪裡去了？！！」沈衛國再也控制不住，對著門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
他的理智，在對吳憂安危的極度恐慌之下，已經瀕臨崩潰。
「來了！來了！」
伴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周立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一隊身穿白色無菌防護服，提著各種閃爍著科幻光芒的銀色金屬箱的醫療人員。
他們是749局最高級別的應急醫療小組，每一個成員都是從全國各大軍區醫院抽調出來的頂尖專家，見識過無數匪夷所思的傷情。
然而，當他們看到沈衛國懷裡那個仿佛已經失去所有生命跡象的小小身影時，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變了。
「快！快！生命監測儀！」
為首的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軍醫，聲音都變了調。
他從業五十年，救人無數，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眼前的這個孩子，從外表看，沒有任何傷口。
但是他身上那種生命本源幾近枯竭的狀態，卻比任何刀傷槍傷都要恐怖一萬倍！
各種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儀器被迅速連接到吳憂小小的身體上。
屏幕上，一條條代表著生命體徵的數據線，微弱得幾乎快要拉成一條直線。
「心率，每分鐘十五次！」
「血壓，三十，二十！」
「腦電波……檢測不到！！」
「體表溫度，二十五攝氏度！」
一個個冰冷的數據，如同一柄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沈衛國的心上。
他死死地盯著那些儀器，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鮮血淋漓。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老軍醫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喃喃自語，他那雙拿了半輩子手術刀的穩健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這……這不符合任何醫學常理！他的身體機能，幾乎已經完全停滯了！這……這根本就是……」
他沒敢說出那個詞。
但所有人都懂。
「救他！我命令你們，不惜一切代價，救活他！」沈衛國猛地抓住老軍醫的領子，雙眼血紅，狀若瘋狂，「他要是出了任何事，我讓你們所有人都給他陪葬！！」
「局長！您冷靜點！」周立在一旁，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前拉住沈衛國。
老軍醫被沈衛國那駭人的氣勢嚇得臉色發白，但他還是艱難地說道：「沈局長……我們……我們真的盡力了！這已經不是醫學能夠解決的問題了！他的情況……更像是……更像是傳說中的……油盡燈枯……」
油盡燈枯！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劈在了沈衛國的腦海里。
他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上血色盡褪。
是啊。
他怎麼忘了。
小天師，是修行者。
他耗盡的，是凡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本源道法與生命精元。
這，又豈是凡俗的醫療手段能夠救治的？
一時間，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醫生看著儀器上的某個數據，突然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低呼。
「等等！你們看！雖然小天師的各項生命體徵都低到了極點，但是……但是他的細胞活性，卻……卻高得離譜！甚至比最健康的成年人還要高出幾十倍！而且……而且還在緩慢地自我修復！」
什麼？！
所有人都猛地湊了過去。
果然！
屏幕的一角，那代表細胞活性的綠色數據條，雖然增長得極為緩慢，但卻堅定不移地在向上攀升！
就如同一株在萬丈懸崖的石縫中，迎著狂風暴雪，倔強生長的，小草！
這一發現，就如同在無盡的黑暗中，點亮了一盞微弱的，卻充滿了希望的，燭火。
沈衛國那顆已經沉入谷底的心，猛地狂跳起來。
他明白了！
這是小天師身為「天生道體」的強大自愈能力在起作用！
他還活著！
他還有希望！
「快！」沈衛國的大腦在瞬間恢復了冷靜，他立刻下達了最清晰的指令，「立刻將小天師轉移到『崑崙宮』！動用最高級別的生命維持系統！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控！我要確保，在他甦醒之前，不能出現任何一點差錯！」
「是！」
醫療小組如蒙大赦，立刻開始小心翼翼地準備轉移。
「昆，侖，宮？」一旁的周立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749局乃至整個華夏最高等級的秘密醫療與研究設施，位於京城西山地底千米深處，據說裡面的科技水平領先外界至少五十年。
能被送進那裡的，無一不是對國家有著定海神針般作用的國寶級人物。
小天師，顯然，就是這樣的人物。
看著吳憂被小心翼翼地抬上特製的懸浮擔架，在一群專家的簇擁下被送走。
沈衛國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知道，接下來，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奇蹟的發生。
但，在等待的同時，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血紅的眼睛，再次死死地盯住了房間中央那朵詭異的黑色菊花。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周立！」
「在！」
「傳我命令！成立『獵狐』專案組！我親自擔任組長！從現在開始，『護龍』行動組所有成員，併入『獵狐』專案組！」
「『獵狐』專案組的唯一任務，就是調查這個印記！」
「通知所有與我們有合作關係的海外情報機構，讓他們協助調查！」
「另外，立刻聯繫港島、澳島以及東南亞所有華人術法世家，玄學門派！把這個印記的圖像發給他們！重金懸賞！誰能提供關於這個印記的準確情報，749局，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沈衛國知道，常規手段已經沒用了。
既然敵人是玄學層面的存在。
那就要用玄學圈子的力量，去尋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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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通體漆黑如墨，花瓣層層疊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邪惡的菊花。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全息投影的中央，仿佛一尊來自九幽地獄的魔神，冷冷地注視著這個房間裡的一切。
沈衛國抱著吳憂冰冷虛弱的身體，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腦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重大發現而嗡嗡作響，但更多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看不懂這個印記代表著什麼，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上面附著著一種與鎮龍釘同源的，充滿了詛咒與死亡的惡毒氣息。
這就是線索！
這就是那群藏在陰影中，妄圖顛覆神州的魑魅魍魎，在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布局中，唯一露出的馬腳！
「局長……」電話那頭，情報分析員的聲音依舊因為激動而顫抖，「『天樞』系統正在對這個印記進行全網數據比對，但是……但是初步結果顯示，資料庫中沒有任何與之匹配的信息！無論是現代商業標誌，還是古代家族徽記，都找不到！」
找不到？
怎麼可能找不到？！
沈衛國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對方的準備工作，細緻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他們不僅在現實中抹去了一切痕跡，甚至在信息層面，都進行過周密的清洗與隱藏。
這背後所代表的能量，已經超出了沈衛國最壞的想像。
「繼續查！」沈衛國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這三個字，「就算把整個國家的資料庫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把它的來歷查出來！」
「是！」
電話掛斷，沈衛國卻絲毫沒有感到輕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氣息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小小身影，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與恐慌，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線索是找到了。
可是，代價呢？
代價就是這位以一己之力為整個國家撐起一片天的龍虎山小天師，此刻已然命懸一線！
「小天師！小天師！您醒醒！」沈衛國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輕輕地晃動著吳憂的身體，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懷裡的身體，冰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那張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臉，此刻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就如同一張脆弱的宣紙。
如果不是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鼻息，沈衛國甚至會以為……
不！他不敢再想下去！
「醫療組！醫療組死到哪裡去了？！！」沈衛國再也控制不住，對著門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
他的理智，在對吳憂安危的極度恐慌之下，已經瀕臨崩潰。
「來了！來了！」
伴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周立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一隊身穿白色無菌防護服，提著各種閃爍著科幻光芒的銀色金屬箱的醫療人員。
他們是749局最高級別的應急醫療小組，每一個成員都是從全國各大軍區醫院抽調出來的頂尖專家，見識過無數匪夷所思的傷情。
然而，當他們看到沈衛國懷裡那個仿佛已經失去所有生命跡象的小小身影時，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變了。
「快！快！生命監測儀！」
為首的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軍醫，聲音都變了調。
他從業五十年，救人無數，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眼前的這個孩子，從外表看，沒有任何傷口。
但是他身上那種生命本源幾近枯竭的狀態，卻比任何刀傷槍傷都要恐怖一萬倍！
各種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儀器被迅速連接到吳憂小小的身體上。
屏幕上，一條條代表著生命體徵的數據線，微弱得幾乎快要拉成一條直線。
「心率，每分鐘十五次！」
「血壓，三十，二十！」
「腦電波……檢測不到！！」
「體表溫度，二十五攝氏度！」
一個個冰冷的數據，如同一柄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沈衛國的心上。
他死死地盯著那些儀器，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鮮血淋漓。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老軍醫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喃喃自語，他那雙拿了半輩子手術刀的穩健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這……這不符合任何醫學常理！他的身體機能，幾乎已經完全停滯了！這……這根本就是……」
他沒敢說出那個詞。
但所有人都懂。
「救他！我命令你們，不惜一切代價，救活他！」沈衛國猛地抓住老軍醫的領子，雙眼血紅，狀若瘋狂，「他要是出了任何事，我讓你們所有人都給他陪葬！！」
「局長！您冷靜點！」周立在一旁，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前拉住沈衛國。
老軍醫被沈衛國那駭人的氣勢嚇得臉色發白，但他還是艱難地說道：「沈局長……我們……我們真的盡力了！這已經不是醫學能夠解決的問題了！他的情況……更像是……更像是傳說中的……油盡燈枯……」
油盡燈枯！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劈在了沈衛國的腦海里。
他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上血色盡褪。
是啊。
他怎麼忘了。
小天師，是修行者。
他耗盡的，是凡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本源道法與生命精元。
這，又豈是凡俗的醫療手段能夠救治的？
一時間，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醫生看著儀器上的某個數據，突然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低呼。
「等等！你們看！雖然小天師的各項生命體徵都低到了極點，但是……但是他的細胞活性，卻……卻高得離譜！甚至比最健康的成年人還要高出幾十倍！而且……而且還在緩慢地自我修復！」
什麼？！
所有人都猛地湊了過去。
果然！
屏幕的一角，那代表細胞活性的綠色數據條，雖然增長得極為緩慢，但卻堅定不移地在向上攀升！
就如同一株在萬丈懸崖的石縫中，迎著狂風暴雪，倔強生長的，小草！
這一發現，就如同在無盡的黑暗中，點亮了一盞微弱的，卻充滿了希望的，燭火。
沈衛國那顆已經沉入谷底的心，猛地狂跳起來。
他明白了！
這是小天師身為「天生道體」的強大自愈能力在起作用！
他還活著！
他還有希望！
「快！」沈衛國的大腦在瞬間恢復了冷靜，他立刻下達了最清晰的指令，「立刻將小天師轉移到『崑崙宮』！動用最高級別的生命維持系統！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控！我要確保，在他甦醒之前，不能出現任何一點差錯！」
「是！」
醫療小組如蒙大赦，立刻開始小心翼翼地準備轉移。
「昆，侖，宮？」一旁的周立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749局乃至整個華夏最高等級的秘密醫療與研究設施，位於京城西山地底千米深處，據說裡面的科技水平領先外界至少五十年。
能被送進那裡的，無一不是對國家有著定海神針般作用的國寶級人物。
小天師，顯然，就是這樣的人物。
看著吳憂被小心翼翼地抬上特製的懸浮擔架，在一群專家的簇擁下被送走。
沈衛國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知道，接下來，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奇蹟的發生。
但，在等待的同時，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血紅的眼睛，再次死死地盯住了房間中央那朵詭異的黑色菊花。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周立！」
「在！」
「傳我命令！成立『獵狐』專案組！我親自擔任組長！從現在開始，『護龍』行動組所有成員，併入『獵狐』專案組！」
「『獵狐』專案組的唯一任務，就是調查這個印記！」
「通知所有與我們有合作關係的海外情報機構，讓他們協助調查！」
「另外，立刻聯繫港島、澳島以及東南亞所有華人術法世家，玄學門派！把這個印記的圖像發給他們！重金懸賞！誰能提供關於這個印記的準確情報，749局，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沈衛國知道，常規手段已經沒用了。
既然敵人是玄學層面的存在。
那就要用玄學圈子的力量，去尋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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