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樞
電話接通的瞬間，並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那是一種絕對的靜默。
但沈衛國知道，電話那頭有人在聽。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激盪的心情強行壓下，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清晰語調開始匯報。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加入任何個人的情緒。
他只是將吳憂的發現、推論及最後的警告，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從「迴光返照」的地脈異象，到「撥雲見日」瞳術下顯露的「鎮龍釘」真容。
從那十二個作為偽裝的B級事件高發區，到最終被「天樞」系統檢索出的，遍布神州的一百零八根魔釘。
再到那「煉化龍脈，斷絕國運」的、惡毒到極點的終極目的。
整個匯報過程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這十分鐘裡，電話那頭始終保持著令人心悸的靜默。
沒有插話，沒有詢問。
但沈衛國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恐怖壓力正通過電波從電話那頭傳遞過來。
那是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極致壓抑。
當沈衛國複述完吳憂最後那句「國運之戰，要麼我們贏，要麼我們萬劫不復」時，他停了下來，靜靜等待最終裁決。
電話那頭依舊是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然後。
一個蒼老卻充滿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終於響起。
那個聲音只說了四個字。
「徹查！嚴懲！」
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力。
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足以讓天地為之色變的滔天龍怒！
沈衛國的心，猛地一顫。
他聽懂了。
他聽懂了這四個字背後代表的那份觸及逆鱗的無上震怒！
「是！」
沈衛國挺直了身體，大聲應道。
電話，掛斷了。
但沈衛國知道，戰爭已經打響了。
幾乎是在電話掛斷的下一秒。
他手腕上的黑色手環瘋狂震動起來。
一道道史無前例「絕密」級加密指令通過最高層專屬通道直接下達給他。
「授權749局局長沈衛國，成立『護龍』專項行動組，你，為總負責人！」
「授權你節制調動國安、軍情、公安在內的一切強力部門，配合調查！」
「授權你開啟『天眼』『天網』『天盾』系統最高權限，對所有相關人員、單位進行無差別監控審查！」
「一句話，要人給人，要權給權！我只要一個結果！」
「把那些藏在骨頭裡的蛆蟲，給我一條一條全都揪出來！！」
看著手環上一條條充滿殺伐之氣的授權指令。
沈衛國渾身血液開始沸騰。
他知道，這是國家這台沉睡的戰爭機器開始甦醒的徵兆！
「周立！」沈衛國猛地轉身，對著那個還處於失魂落魄狀態的周立，厲聲喝道。
「在！」周立一個激靈，猛地站直了身體，本能地，應道。
「從現在開始，你，以及你雲省分部的所有人，全部，併入『護龍』行動組！放下你手裡所有的事情，二十四小時，待命！」
「是！」
「立刻，以我的名義，向749局總部，以及全國所有分部，下達『一級戰備』指令！所有外勤人員，全部歸隊！所有休假，全部取消！所有情報分析師，全部，到崗！」
「是！」
「連接『天樞』資料庫。 將那一百零八個坐標點。 以及其偽裝的『高壓輸電塔』的所有相關信息。 包括但不限於項目立項報告、設計圖紙、施工單位、監理單位、驗收報告。 以及所有參與過這些項目的人員資料——從總工程師到最底層的普通工人。 所有人的全部資料，都給我調出來！」
「我要在三個小時之內。 看到一份精確到每一個螺絲釘的完整項目鏈條！」
沈衛國的指令如連珠炮般一條接一條發出。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運轉著。
憤怒被他暫時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靜與理智。
他知道，敵人敢做如此驚天大案，準備必然無比周密。
這將是一場硬仗！
周立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開始執行命令。
很快，在「天樞」資料庫的強大算力下。
無數相關資料開始從國家電網、建設部、設計院等單位伺服器中調取匯集。
然而。
隨著資料的不斷匯集，分析。
沈衛國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難看。
周立的額頭上也開始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一個小時後。
周立拿著剛列印的初步分析報告走到沈衛國面前，聲音乾澀無比。
「局……局長……」
「情況，不對。」
沈衛國一把奪過報告，目光飛速掃視。
項目立項報告……存在，但簽發單位公章經比對是偽造的。
設計圖紙……存在，但負責設計的設計院十年前已因經營不善倒閉，員工不知所蹤。
施工單位……一百零八個項目對應一百零八個不同施工公司，這些公司工商註冊信息全是假的！它們像憑空出現又消失的幽靈公司！
監理單位……查無此單位。
驗收報告……所有簽字驗收工程師經戶籍比對，全部查無此人！
……
看著報告上，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偽造」，「查無此人」，「信息虛假」的，結論。
沈衛國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預想過，調查會很困難。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會困難到，這種，地步！
所有的線索，到這裡，全都，斷了！
對方的手段乾淨利落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們，就像是一群，生活在陰影中的，幽靈。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建造了一百零八座鎮壓國運的魔塔。
然後，又悄無聲息地，抹去了，自己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連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沒有，留下！
這背後展現的恐怖組織滲透與反偵察能力，讓執掌華夏最神秘部門的沈衛國感到深深的無力與寒意。
「局長，現在……現在怎麼辦？」周立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絕望。
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他們就像是在跟一團空氣作戰。
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沈衛國沉默了。
他死死捏著那份輕飄飄卻重如泰山的報告。
良久。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從始至終靜靜看著他們忙碌的吳憂。
他臉上帶著一絲慚愧。
「小天師，我……」
他想說，我辜負了您的期望。
我連敵人的一根毛都沒能找出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吳憂，那平靜的，聲音，打斷了。
「查不到，是正常的。」
吳憂看著他，黯淡眼眸中沒有絲毫意外。
仿佛這一切早就在他預料之中。
「如果這麼輕易就被你們查到了。」
「那他們也就不配布下這個足以顛覆神州的大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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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絕對的靜默。
但沈衛國知道，電話那頭有人在聽。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激盪的心情強行壓下，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清晰語調開始匯報。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加入任何個人的情緒。
他只是將吳憂的發現、推論及最後的警告，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從「迴光返照」的地脈異象，到「撥雲見日」瞳術下顯露的「鎮龍釘」真容。
從那十二個作為偽裝的B級事件高發區，到最終被「天樞」系統檢索出的，遍布神州的一百零八根魔釘。
再到那「煉化龍脈，斷絕國運」的、惡毒到極點的終極目的。
整個匯報過程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這十分鐘裡，電話那頭始終保持著令人心悸的靜默。
沒有插話，沒有詢問。
但沈衛國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恐怖壓力正通過電波從電話那頭傳遞過來。
那是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極致壓抑。
當沈衛國複述完吳憂最後那句「國運之戰，要麼我們贏，要麼我們萬劫不復」時，他停了下來，靜靜等待最終裁決。
電話那頭依舊是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然後。
一個蒼老卻充滿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終於響起。
那個聲音只說了四個字。
「徹查！嚴懲！」
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力。
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足以讓天地為之色變的滔天龍怒！
沈衛國的心，猛地一顫。
他聽懂了。
他聽懂了這四個字背後代表的那份觸及逆鱗的無上震怒！
「是！」
沈衛國挺直了身體，大聲應道。
電話，掛斷了。
但沈衛國知道，戰爭已經打響了。
幾乎是在電話掛斷的下一秒。
他手腕上的黑色手環瘋狂震動起來。
一道道史無前例「絕密」級加密指令通過最高層專屬通道直接下達給他。
「授權749局局長沈衛國，成立『護龍』專項行動組，你，為總負責人！」
「授權你節制調動國安、軍情、公安在內的一切強力部門，配合調查！」
「授權你開啟『天眼』『天網』『天盾』系統最高權限，對所有相關人員、單位進行無差別監控審查！」
「一句話，要人給人，要權給權！我只要一個結果！」
「把那些藏在骨頭裡的蛆蟲，給我一條一條全都揪出來！！」
看著手環上一條條充滿殺伐之氣的授權指令。
沈衛國渾身血液開始沸騰。
他知道，這是國家這台沉睡的戰爭機器開始甦醒的徵兆！
「周立！」沈衛國猛地轉身，對著那個還處於失魂落魄狀態的周立，厲聲喝道。
「在！」周立一個激靈，猛地站直了身體，本能地，應道。
「從現在開始，你，以及你雲省分部的所有人，全部，併入『護龍』行動組！放下你手裡所有的事情，二十四小時，待命！」
「是！」
「立刻，以我的名義，向749局總部，以及全國所有分部，下達『一級戰備』指令！所有外勤人員，全部歸隊！所有休假，全部取消！所有情報分析師，全部，到崗！」
「是！」
「連接『天樞』資料庫。 將那一百零八個坐標點。 以及其偽裝的『高壓輸電塔』的所有相關信息。 包括但不限於項目立項報告、設計圖紙、施工單位、監理單位、驗收報告。 以及所有參與過這些項目的人員資料——從總工程師到最底層的普通工人。 所有人的全部資料，都給我調出來！」
「我要在三個小時之內。 看到一份精確到每一個螺絲釘的完整項目鏈條！」
沈衛國的指令如連珠炮般一條接一條發出。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運轉著。
憤怒被他暫時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靜與理智。
他知道，敵人敢做如此驚天大案，準備必然無比周密。
這將是一場硬仗！
周立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開始執行命令。
很快，在「天樞」資料庫的強大算力下。
無數相關資料開始從國家電網、建設部、設計院等單位伺服器中調取匯集。
然而。
隨著資料的不斷匯集，分析。
沈衛國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難看。
周立的額頭上也開始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一個小時後。
周立拿著剛列印的初步分析報告走到沈衛國面前，聲音乾澀無比。
「局……局長……」
「情況，不對。」
沈衛國一把奪過報告，目光飛速掃視。
項目立項報告……存在，但簽發單位公章經比對是偽造的。
設計圖紙……存在，但負責設計的設計院十年前已因經營不善倒閉，員工不知所蹤。
施工單位……一百零八個項目對應一百零八個不同施工公司，這些公司工商註冊信息全是假的！它們像憑空出現又消失的幽靈公司！
監理單位……查無此單位。
驗收報告……所有簽字驗收工程師經戶籍比對，全部查無此人！
……
看著報告上，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偽造」，「查無此人」，「信息虛假」的，結論。
沈衛國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預想過，調查會很困難。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會困難到，這種，地步！
所有的線索，到這裡，全都，斷了！
對方的手段乾淨利落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們，就像是一群，生活在陰影中的，幽靈。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建造了一百零八座鎮壓國運的魔塔。
然後，又悄無聲息地，抹去了，自己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連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沒有，留下！
這背後展現的恐怖組織滲透與反偵察能力，讓執掌華夏最神秘部門的沈衛國感到深深的無力與寒意。
「局長，現在……現在怎麼辦？」周立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絕望。
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他們就像是在跟一團空氣作戰。
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沈衛國沉默了。
他死死捏著那份輕飄飄卻重如泰山的報告。
良久。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從始至終靜靜看著他們忙碌的吳憂。
他臉上帶著一絲慚愧。
「小天師，我……」
他想說，我辜負了您的期望。
我連敵人的一根毛都沒能找出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吳憂，那平靜的，聲音，打斷了。
「查不到，是正常的。」
吳憂看著他，黯淡眼眸中沒有絲毫意外。
仿佛這一切早就在他預料之中。
「如果這麼輕易就被你們查到了。」
「那他們也就不配布下這個足以顛覆神州的大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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