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立刻
房間內，寂靜無聲。
那台代表著華夏最高科技結晶的全息投影設備，正穩定地運行著。
柔和的藍色光芒交織成一幅壯麗的畫卷，將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錦繡河山，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濃縮於這小小的四合院正房之內。
山川、河流、城市、平原……一切都纖毫畢現，栩栩如生。
沈衛國站在一旁，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許多。
他看著盤膝坐在桌前，閉目凝神的吳憂，心中既有無限的敬畏，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擔憂。
從雲省回來之後，小天師的狀態就一直很不好。
那種法力與生命本源過度透支所帶來的虛弱，是任何現代醫學都無法解釋，也無法治癒的。
沈衛國甚至能感覺到，此刻坐在那裡的，仿佛不是一個能夠請來神尊，鎮壓S級妖魔的活神仙，而是一個隨時都可能熄滅的，微弱的燭火。
可即便是在這種狀態下，吳憂依舊沒有選擇休息，而是立刻，要求展開這場關乎整個華夏未來的，觀天之舉。
沈衛國不懂道法，但他知道，這種通天徹地的手段，必然要耗費難以想像的心神。他不敢想像，這對於本就虛弱無比的小天師而言，是何等巨大的負擔。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時，吳憂那平淡而又玄奧的吟誦聲，在房間內緩緩響起。
「太乙神數，奇門遁甲。天星地脈，盡入我掌。」
「陰陽順逆，妙難窮。二至還鄉，一九宮。」
「若能了達，陰陽理。天地都來，一掌中。」
隨著道訣的吟誦，吳憂那伸出的，白皙如玉的食指指尖，一點微弱卻又純粹的金光，悄然亮起。
他的心神，在這一刻，徹底沉入了下去。
仿佛掙脫了肉體的束縛，化作了一道無形的意志，瞬間，便與眼前這幅巨大的三維地圖，與地圖所代表的，那片廣袤無垠的神州大地，連接在了一起。
一種前所未有的，宏大的，磅礴的視角，在他的「眼前」展開。
他「看」到了！
他不再是身處於京城的四合院內，而是高懸於九天之上，俯瞰著整片華夏大地。
在他的「法眼」之中，這片大地的景象，與那科技所構成的三維地圖，截然不同。
地底深處，一條條或明或暗，或粗或細的金色氣脈，如同大地的血管，盤根錯節，遍布了整片神州。它們是這片土地的靈氣之源，是萬物生長的根基，是華夏文明能夠延續五千年的，最根本的底蘊。
而在那成千上萬，數之不盡的地脈之中，有九條，最為特殊。
它們是如此的磅礴，如此的浩瀚，如同九條陷入沉睡的金色巨龍，橫亘在華夏的大地之下。
一條起於崑崙，蜿蜒向東，是為北龍。
一條發於蜀中，橫貫中原，是為中龍。
一條源自南嶺，盤踞東南，是為南龍。
其餘六條，則分別鎮守著華夏的各個方位，彼此之間，氣機相連，構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玄奧無比的，鎮國法陣！
這，便是華夏的九大主龍脈！是鎮壓神州氣運，守護億萬生靈的，國之根本！
然而，當吳憂的目光，落在這九條沉睡的巨龍身上時，他那古井無波的道心，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漣漪。
黯淡。
太黯淡了。
這九條本應金光萬丈，氣沖霄漢的護國神龍，此刻，卻都顯得，光芒萎靡，氣息虛浮。
它們的身上，不再是純粹的，代表著國運昌隆的紫金之色，而是纏繞著一縷縷，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灰黑色的，不祥之氣。
那些黑氣，充滿了死寂，怨毒，與腐朽。它們就像是附著在龍脈之上的，一道道無形的枷鎖，一個個惡性的毒瘤，不斷地，貪婪地，吸食著龍脈的本源力量，壓制著它們的活性，阻礙著它們的，甦醒。
「原來如此……」
吳憂在心中，輕輕一嘆。
他終於明白，為何靈氣復甦的浪潮明明已經席捲全球，華夏大地上的靈氣濃度，雖然在穩步提升，但相比於那些古老存在復甦的速度，卻顯得，如此的，緩慢。
也終於明白，為何湘西的皇族殭屍，雲省的願魔，這些在過去，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絕世凶物，會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接二連三地，破封而出。
根源，就在於此。
九大主龍脈，被污染，被壓制了！
它們非但沒能在這場靈氣復甦的浪潮中，徹底甦醒，反哺這片大地。反而因為靈氣的衝擊，導致自身的力量，不斷地，被那些附骨之疽般的黑氣所侵蝕，此消彼長之下，連帶著，那些原本被它們鎮壓在窮山惡水之下的，無數凶煞之地，封印之地，都開始，變得，搖搖欲墜。
這，才是最大的，危機！
比那皇族殭屍，比那願魔，要嚴重千百倍的，根本性的，危機！
如果任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當龍脈的力量，被削弱到某個臨界點時，後果，不堪設想。
到那時，恐怕都不需要什麼域外的神魔降臨，光是那些從華夏數千年歷史中，被鎮壓下來的，本土的，妖魔鬼怪，就足以，將這片錦繡河山，化作，一片焦土。
沈衛國雖然看不見吳憂所看到的景象，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吳憂的施法，整個房間內的氣氛，都變得，無比的，壓抑。
他看到，吳憂那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甚至，連他那伸出的，指尖閃爍著金光的手指，都開始，微微地，顫抖起來。
沈衛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小天師究竟看到了什麼，但能讓一位請來神尊，鎮壓S級妖魔的存在，都流露出如此沉重的氣息，那必然是，天塌下來一般的，大事！
「小天師……」他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
但吳憂，卻在此時，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沒有了往日的平靜，而是充滿了，一種，冰冷的，肅殺的，寒意。
他的目光，沒有看沈衛國，而是死死地，盯住了房間中央，那幅巨大的，三維地圖上的，十幾個，毫不起眼的，光點。
那些地方，有的是崇山峻岭，有的是荒漠戈壁，有的，甚至，就在繁華的都市圈邊緣。
它們，在地圖上，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是，在吳憂的「法眼」之中，這十幾個點，卻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反常的，景象！
在整個華夏地脈，都一片萎靡，黯淡的大背景下。
唯獨這十幾個地方的地脈之氣，卻顯得，異常的，「活躍」！
那不是正常的，因為靈氣復甦而帶來的活躍。
而是一種，病態的，仿佛被什麼東西，強行催發出來的，虛假的，繁榮！
就好像一個身患絕症，即將油盡燈枯的病人，卻突然，滿面紅光，精神亢奮。
這是，迴光返照之相！是大凶之兆！
「沈衛國。」吳憂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冰冷。
「是！」沈衛國身體一震，立刻應道。
「把這十二個坐標，附近所有發生過的，靈異事件的卷宗，調出來。」吳憂的食指，凌空點出。
那十二個在他眼中，呈現出詭異活躍狀態的坐標，立刻，在三維地圖上，被用紅色的光圈，標記了出來。
「現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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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代表著華夏最高科技結晶的全息投影設備，正穩定地運行著。
柔和的藍色光芒交織成一幅壯麗的畫卷，將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錦繡河山，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濃縮於這小小的四合院正房之內。
山川、河流、城市、平原……一切都纖毫畢現，栩栩如生。
沈衛國站在一旁，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許多。
他看著盤膝坐在桌前，閉目凝神的吳憂，心中既有無限的敬畏，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擔憂。
從雲省回來之後，小天師的狀態就一直很不好。
那種法力與生命本源過度透支所帶來的虛弱，是任何現代醫學都無法解釋，也無法治癒的。
沈衛國甚至能感覺到，此刻坐在那裡的，仿佛不是一個能夠請來神尊，鎮壓S級妖魔的活神仙，而是一個隨時都可能熄滅的，微弱的燭火。
可即便是在這種狀態下，吳憂依舊沒有選擇休息，而是立刻，要求展開這場關乎整個華夏未來的，觀天之舉。
沈衛國不懂道法，但他知道，這種通天徹地的手段，必然要耗費難以想像的心神。他不敢想像，這對於本就虛弱無比的小天師而言，是何等巨大的負擔。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時，吳憂那平淡而又玄奧的吟誦聲，在房間內緩緩響起。
「太乙神數，奇門遁甲。天星地脈，盡入我掌。」
「陰陽順逆，妙難窮。二至還鄉，一九宮。」
「若能了達，陰陽理。天地都來，一掌中。」
隨著道訣的吟誦，吳憂那伸出的，白皙如玉的食指指尖，一點微弱卻又純粹的金光，悄然亮起。
他的心神，在這一刻，徹底沉入了下去。
仿佛掙脫了肉體的束縛，化作了一道無形的意志，瞬間，便與眼前這幅巨大的三維地圖，與地圖所代表的，那片廣袤無垠的神州大地，連接在了一起。
一種前所未有的，宏大的，磅礴的視角，在他的「眼前」展開。
他「看」到了！
他不再是身處於京城的四合院內，而是高懸於九天之上，俯瞰著整片華夏大地。
在他的「法眼」之中，這片大地的景象，與那科技所構成的三維地圖，截然不同。
地底深處，一條條或明或暗，或粗或細的金色氣脈，如同大地的血管，盤根錯節，遍布了整片神州。它們是這片土地的靈氣之源，是萬物生長的根基，是華夏文明能夠延續五千年的，最根本的底蘊。
而在那成千上萬，數之不盡的地脈之中，有九條，最為特殊。
它們是如此的磅礴，如此的浩瀚，如同九條陷入沉睡的金色巨龍，橫亘在華夏的大地之下。
一條起於崑崙，蜿蜒向東，是為北龍。
一條發於蜀中，橫貫中原，是為中龍。
一條源自南嶺，盤踞東南，是為南龍。
其餘六條，則分別鎮守著華夏的各個方位，彼此之間，氣機相連，構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玄奧無比的，鎮國法陣！
這，便是華夏的九大主龍脈！是鎮壓神州氣運，守護億萬生靈的，國之根本！
然而，當吳憂的目光，落在這九條沉睡的巨龍身上時，他那古井無波的道心，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漣漪。
黯淡。
太黯淡了。
這九條本應金光萬丈，氣沖霄漢的護國神龍，此刻，卻都顯得，光芒萎靡，氣息虛浮。
它們的身上，不再是純粹的，代表著國運昌隆的紫金之色，而是纏繞著一縷縷，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灰黑色的，不祥之氣。
那些黑氣，充滿了死寂，怨毒，與腐朽。它們就像是附著在龍脈之上的，一道道無形的枷鎖，一個個惡性的毒瘤，不斷地，貪婪地，吸食著龍脈的本源力量，壓制著它們的活性，阻礙著它們的，甦醒。
「原來如此……」
吳憂在心中，輕輕一嘆。
他終於明白，為何靈氣復甦的浪潮明明已經席捲全球，華夏大地上的靈氣濃度，雖然在穩步提升，但相比於那些古老存在復甦的速度，卻顯得，如此的，緩慢。
也終於明白，為何湘西的皇族殭屍，雲省的願魔，這些在過去，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絕世凶物，會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接二連三地，破封而出。
根源，就在於此。
九大主龍脈，被污染，被壓制了！
它們非但沒能在這場靈氣復甦的浪潮中，徹底甦醒，反哺這片大地。反而因為靈氣的衝擊，導致自身的力量，不斷地，被那些附骨之疽般的黑氣所侵蝕，此消彼長之下，連帶著，那些原本被它們鎮壓在窮山惡水之下的，無數凶煞之地，封印之地，都開始，變得，搖搖欲墜。
這，才是最大的，危機！
比那皇族殭屍，比那願魔，要嚴重千百倍的，根本性的，危機！
如果任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當龍脈的力量，被削弱到某個臨界點時，後果，不堪設想。
到那時，恐怕都不需要什麼域外的神魔降臨，光是那些從華夏數千年歷史中，被鎮壓下來的，本土的，妖魔鬼怪，就足以，將這片錦繡河山，化作，一片焦土。
沈衛國雖然看不見吳憂所看到的景象，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吳憂的施法，整個房間內的氣氛，都變得，無比的，壓抑。
他看到，吳憂那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甚至，連他那伸出的，指尖閃爍著金光的手指，都開始，微微地，顫抖起來。
沈衛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小天師究竟看到了什麼，但能讓一位請來神尊，鎮壓S級妖魔的存在，都流露出如此沉重的氣息，那必然是，天塌下來一般的，大事！
「小天師……」他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
但吳憂，卻在此時，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沒有了往日的平靜，而是充滿了，一種，冰冷的，肅殺的，寒意。
他的目光，沒有看沈衛國，而是死死地，盯住了房間中央，那幅巨大的，三維地圖上的，十幾個，毫不起眼的，光點。
那些地方，有的是崇山峻岭，有的是荒漠戈壁，有的，甚至，就在繁華的都市圈邊緣。
它們，在地圖上，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是，在吳憂的「法眼」之中，這十幾個點，卻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反常的，景象！
在整個華夏地脈，都一片萎靡，黯淡的大背景下。
唯獨這十幾個地方的地脈之氣，卻顯得，異常的，「活躍」！
那不是正常的，因為靈氣復甦而帶來的活躍。
而是一種，病態的，仿佛被什麼東西，強行催發出來的，虛假的，繁榮！
就好像一個身患絕症，即將油盡燈枯的病人，卻突然，滿面紅光，精神亢奮。
這是，迴光返照之相！是大凶之兆！
「沈衛國。」吳憂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冰冷。
「是！」沈衛國身體一震，立刻應道。
「把這十二個坐標，附近所有發生過的，靈異事件的卷宗，調出來。」吳憂的食指，凌空點出。
那十二個在他眼中，呈現出詭異活躍狀態的坐標，立刻，在三維地圖上，被用紅色的光圈，標記了出來。
「現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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