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神霄
山在搖晃。
這不是比喻。
而是真真切切，發生在眼前的，足以顛覆所有人世界觀的神跡。
在陳東那已經化為呆滯的目光中，他看到，他們所在的這座山谷，兩側那高達數百米的陡峭山壁，正在劇烈地顫抖。
無數巨大的裂縫，如同猙獰的傷疤，在山體上瘋狂蔓延。
巨大的岩石，如同冰雹一樣，從山頂滾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腳下的大地，像是變成了一塊在風浪中顛簸的木板，讓他連站都站不穩，只能死死地抱住身邊的一塊巨石，才能勉強不被甩出去。
「地……地震了！？」
一個隊員發出了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不！不是地震！」
陳東嘶吼著反駁，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風暴中心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無以復加的駭然。
「是……是小天師！」
是他，用那小小的身軀，引動了這毀天滅地般的力量！
他不是在引動地震。
他是在，搬山！
這個瘋狂的，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精神錯亂的念頭，浮現在陳東的腦海中。
他想不通，他無法理解。
但這，卻是他眼前唯一的，也最真實的答案。
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整個山谷，乃至方圓百里所有的「勢」，所有的「力」，都在向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匯聚。
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中心！
他，就是這股力量的主宰！
「山……山來……」
陳東無意識地，重複著吳憂剛才說出的那兩個字。
僅僅兩個字，就引得地動山搖，萬山朝拜！
這到底，是何等恐怖，何等偉岸的力量！
天空之上，玄鳥之內。
「警報！警報！檢測到劇烈的地殼運動！震級……無法估算！」
「下方山體結構正在崩潰！重力場出現異常扭曲！」
「我們正在失去高度！快！拉升！把引擎功率開到最大！」
駕駛員瘋狂地咆哮著，雙手死死地拉著操縱杆，試圖將這架代表著華夏最高科技的飛行器，從那股無形的、恐怖的吸力中掙脫出來。
但，一切都是徒勞。
在那種足以撼動山脈的偉力面前，玄鳥引以為傲的反重力引擎，就像是一個小孩子的玩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機身劇烈地傾斜著，發出刺耳的金屬悲鳴，仿佛隨時都會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撕成碎片，然後墜入深淵。
沈衛國被死死地按在座椅上，巨大的過載讓他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他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看著那個被萬山之勢所環繞的，如同神祇般的身影，心中，已經沒有了震撼。
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以為，自己請來的是一位隱世高人，一位道法通玄的「小天師」。
他錯了。
他請來的，根本就不是「人」。
那是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真正的，神明！
一位，能夠言出法隨，號令山河，執掌天地權柄的，真真正正的神！
而此刻，那頭剛剛還凶威滔天的皇族殭屍，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它那燃燒了龍氣，賭上了一切所換來的力量，在這足以撼動山河的偉力面前，渺小得，就像是狂風中的一粒塵埃。
它僵在了原地。
它那雙猩紅的瞳孔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流露出了名為「絕望」的情緒。
它終於明白了。
它所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可以戰勝的敵人。
它就像一隻自以為強大的螻蟻，卻不知死活地，挑釁了一頭真正的，遠古神龍。
它想逃。
但它的身體，在這股龐大的「山勢」鎮壓之下，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在匯聚了無盡山河之力後，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吳憂的臉色，此刻也微微有些泛白。
同時號令方圓之山川地脈，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這已經觸及到了「移山填海」的神通範疇，對他這具八歲的肉身來說，負擔極大。
但他，必須這麼做。
這頭殭屍，已經徹底惹怒了他。
他要用最絕對，最霸道，最不講道理的力量，將它，連同它所有的驕傲與不甘，徹底地，碾成粉末！
讓它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讓它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它那點道行，是何等的可笑！
「以此身，引山河之勢。」
吳憂的聲音，在整個天地間迴蕩，每一個字，都帶著山川的厚重，大地的威嚴。
「以此念，召九天之雷。」
他抬起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再次化作劍指，指向了天空。
這一次，他指的，不是那片已經靜止的雷雲。
而是雷雲之上，那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九天罡風之界！
「敕！都天神霄，五雷正法！」
「紫微大帝敕令，神霄真王號令！」
「召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引玉樞之神雷，降滅世之天罰！」
一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複雜，都要古老，都要威嚴的法咒，從他的口中，急速念出！
隨著他最後一個字音的落下。
「轟咔——！！！！！」
天空，裂開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空間裂縫，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那片雷雲的正上方！
緊接著，一道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的，純粹的，紫金色的雷霆，從那道漆黑的裂縫中，猛然探出！
那不是閃電。
那是一條龍！
一條完全由最本源，最純粹的，毀滅性的雷電能量所構成的，紫金色的，雷龍！
它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毀滅萬物，終結一切的恐怖氣息，讓那頭皇族殭屍，連靈魂都在顫抖，幾乎要當場崩潰！
神霄玉樞雷！
道門雷法之中，威力最強，最為霸道，號稱代天刑罰，專斬神魔的，至高神雷！
吳憂，以山河之勢為基，以自身法身為引，強行從那九天之上，召來了這道誅邪之雷！
「孽障。」
吳憂看著那頭已經徹底絕望的殭屍，眼中，只剩下無盡的冰冷。
「魂飛魄散，是你唯一的歸宿。」
他那指向天空的劍指，猛地，向下一揮！
「落！」
「吼——！！！！」
九天之上，那條龐大到遮蔽了整個天空的紫金色雷龍，發出一聲震動寰宇的咆哮！
它那巨大的，完全由雷電構成的龍頭，猛地低下，一雙比太陽還要璀璨的雷電龍目，鎖定了地面上那個渺小的，漆黑的身影。
然後，它張開了那足以吞噬山脈的巨口。
一道蘊含著無盡毀滅之意的，紫金色的，雷之吐息，如同天河倒灌，向著那頭皇族殭屍，狂涌而下！
這一刻。
天地失色，萬物噤聲。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一道，從九天之上降下的，滅世神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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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比喻。
而是真真切切，發生在眼前的，足以顛覆所有人世界觀的神跡。
在陳東那已經化為呆滯的目光中，他看到，他們所在的這座山谷，兩側那高達數百米的陡峭山壁，正在劇烈地顫抖。
無數巨大的裂縫，如同猙獰的傷疤，在山體上瘋狂蔓延。
巨大的岩石，如同冰雹一樣，從山頂滾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腳下的大地，像是變成了一塊在風浪中顛簸的木板，讓他連站都站不穩，只能死死地抱住身邊的一塊巨石，才能勉強不被甩出去。
「地……地震了！？」
一個隊員發出了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不！不是地震！」
陳東嘶吼著反駁，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風暴中心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無以復加的駭然。
「是……是小天師！」
是他，用那小小的身軀，引動了這毀天滅地般的力量！
他不是在引動地震。
他是在，搬山！
這個瘋狂的，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精神錯亂的念頭，浮現在陳東的腦海中。
他想不通，他無法理解。
但這，卻是他眼前唯一的，也最真實的答案。
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整個山谷，乃至方圓百里所有的「勢」，所有的「力」，都在向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匯聚。
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中心！
他，就是這股力量的主宰！
「山……山來……」
陳東無意識地，重複著吳憂剛才說出的那兩個字。
僅僅兩個字，就引得地動山搖，萬山朝拜！
這到底，是何等恐怖，何等偉岸的力量！
天空之上，玄鳥之內。
「警報！警報！檢測到劇烈的地殼運動！震級……無法估算！」
「下方山體結構正在崩潰！重力場出現異常扭曲！」
「我們正在失去高度！快！拉升！把引擎功率開到最大！」
駕駛員瘋狂地咆哮著，雙手死死地拉著操縱杆，試圖將這架代表著華夏最高科技的飛行器，從那股無形的、恐怖的吸力中掙脫出來。
但，一切都是徒勞。
在那種足以撼動山脈的偉力面前，玄鳥引以為傲的反重力引擎，就像是一個小孩子的玩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機身劇烈地傾斜著，發出刺耳的金屬悲鳴，仿佛隨時都會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撕成碎片，然後墜入深淵。
沈衛國被死死地按在座椅上，巨大的過載讓他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他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看著那個被萬山之勢所環繞的，如同神祇般的身影，心中，已經沒有了震撼。
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以為，自己請來的是一位隱世高人，一位道法通玄的「小天師」。
他錯了。
他請來的，根本就不是「人」。
那是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真正的，神明！
一位，能夠言出法隨，號令山河，執掌天地權柄的，真真正正的神！
而此刻，那頭剛剛還凶威滔天的皇族殭屍，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它那燃燒了龍氣，賭上了一切所換來的力量，在這足以撼動山河的偉力面前，渺小得，就像是狂風中的一粒塵埃。
它僵在了原地。
它那雙猩紅的瞳孔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流露出了名為「絕望」的情緒。
它終於明白了。
它所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可以戰勝的敵人。
它就像一隻自以為強大的螻蟻，卻不知死活地，挑釁了一頭真正的，遠古神龍。
它想逃。
但它的身體，在這股龐大的「山勢」鎮壓之下，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在匯聚了無盡山河之力後，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吳憂的臉色，此刻也微微有些泛白。
同時號令方圓之山川地脈，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這已經觸及到了「移山填海」的神通範疇，對他這具八歲的肉身來說，負擔極大。
但他，必須這麼做。
這頭殭屍，已經徹底惹怒了他。
他要用最絕對，最霸道，最不講道理的力量，將它，連同它所有的驕傲與不甘，徹底地，碾成粉末！
讓它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讓它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它那點道行，是何等的可笑！
「以此身，引山河之勢。」
吳憂的聲音，在整個天地間迴蕩，每一個字，都帶著山川的厚重，大地的威嚴。
「以此念，召九天之雷。」
他抬起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再次化作劍指，指向了天空。
這一次，他指的，不是那片已經靜止的雷雲。
而是雷雲之上，那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九天罡風之界！
「敕！都天神霄，五雷正法！」
「紫微大帝敕令，神霄真王號令！」
「召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引玉樞之神雷，降滅世之天罰！」
一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複雜，都要古老，都要威嚴的法咒，從他的口中，急速念出！
隨著他最後一個字音的落下。
「轟咔——！！！！！」
天空，裂開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空間裂縫，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那片雷雲的正上方！
緊接著，一道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的，純粹的，紫金色的雷霆，從那道漆黑的裂縫中，猛然探出！
那不是閃電。
那是一條龍！
一條完全由最本源，最純粹的，毀滅性的雷電能量所構成的，紫金色的，雷龍！
它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毀滅萬物，終結一切的恐怖氣息，讓那頭皇族殭屍，連靈魂都在顫抖，幾乎要當場崩潰！
神霄玉樞雷！
道門雷法之中，威力最強，最為霸道，號稱代天刑罰，專斬神魔的，至高神雷！
吳憂，以山河之勢為基，以自身法身為引，強行從那九天之上，召來了這道誅邪之雷！
「孽障。」
吳憂看著那頭已經徹底絕望的殭屍，眼中，只剩下無盡的冰冷。
「魂飛魄散，是你唯一的歸宿。」
他那指向天空的劍指，猛地，向下一揮！
「落！」
「吼——！！！！」
九天之上，那條龐大到遮蔽了整個天空的紫金色雷龍，發出一聲震動寰宇的咆哮！
它那巨大的，完全由雷電構成的龍頭，猛地低下，一雙比太陽還要璀璨的雷電龍目，鎖定了地面上那個渺小的，漆黑的身影。
然後，它張開了那足以吞噬山脈的巨口。
一道蘊含著無盡毀滅之意的，紫金色的，雷之吐息，如同天河倒灌，向著那頭皇族殭屍，狂涌而下！
這一刻。
天地失色，萬物噤聲。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一道，從九天之上降下的，滅世神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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