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玄鳥
冰冷的死寂取代了電話那頭最後的電流聲，沈衛國握著衛星電話的手，骨節因為用力而根根凸顯，一片慘白。
他耳邊還迴響著湘西分部負責人那被恐懼撕裂的最後幾個字。
明代親王墓。
皇族殭屍。
轉化同類。
能量反應突破A級，並且還在上漲。
每一個詞彙，都像是一柄無形的巨錘，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砸在他的神經上，讓他那顆剛剛因為故宮事件平息而稍稍放下的心，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並且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故宮的無臉女鬼，藉助地利和數百怨靈，其危險程度已經無限逼近S級，若不是小天師在此，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而現在，湘西出現了一個能量反應直接突破A級，並且還在不斷攀升的怪物。
更恐怖的是，它還具備「轉化」的能力！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如果不加以遏制，它能以戰養戰，將所有犧牲者，甚至所有被它殺死的生命，都變成它的爪牙，組建一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軍團！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詭異事件，這是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巨大災難！
沈衛國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吳憂，他甚至顧不上稱呼，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慮而變得嘶啞乾澀。
「湘西出事了！一個明代親王墓，裡面的東西……活了！我們的人……頂不住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冷宮院落里迴蕩，帶著一種末日降臨般的絕望。
周毅和他身後的隊員們，剛剛從對小天師的狂熱崇拜中回過神來，臉上的激動和敬畏還未褪去，就被沈衛國這番話給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局長，什麼情況？皇族殭屍？那是什麼東西？」周毅大步上前，他聽到了電話里傳來的部分內容，但依舊無法想像那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吳憂沒有理會他們的驚慌，他依舊平靜地望著南方那片深邃的夜空，仿佛他的視線早已穿透了千里之遙，親眼目睹了那山谷中的慘狀。
「前朝龍子龍孫，葬於養屍之地，以陰煞地脈為床，以殘存龍氣為引，再經數百年地氣流轉，靈氣一朝復甦，不成氣候才怪。」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預見的事實。
「這東西，可比剛才那隻靠著竊取龍氣，虛張聲勢的地縛靈，要棘手得多。」
沈衛國聽到這話，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連小天師都說「棘手」，那這殭屍的恐怖程度，恐怕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極限。
「小天師，那……那我們該怎麼辦？湘西分部的同志們……」沈衛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749局的最高負責人，他不能亂。
「立刻安排去湘西，越快越好。」吳憂收回了目光，轉頭看向沈衛國，語氣不容置疑。
「我需要最快的交通工具，能以最短時間抵達事發地點的。」
「明白！」沈衛國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掏出電話，撥通了一個他極少動用的、代表著最高優先級的號碼。
「接天樞院！一級授權，沈衛國！」
電話瞬間被接通，另一頭傳來一個沉穩冷靜的聲音。
「沈局，這裡是天樞院，請指示。」
「立刻給我準備『玄鳥』！航線，京城至湘西腹地，具體坐標我馬上發給你！要求在最短時間內起飛，不惜一切代價，清空所有航路！」沈衛國的聲音充滿了鐵血的決斷。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似乎對這個指令感到極度震驚。
「玄鳥？沈局，您確定嗎？動用玄鳥需要三號首長以上的授權……」
「小天師指令！這是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如果延誤，你我，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沈衛國幾乎是吼出來的。
「……是！我明白了！玄鳥三號機即刻準備！西郊機場，隨時可以起飛！」電話那頭的聲音也變得無比嚴肅。
掛斷電話，沈衛國看向周毅，語速極快地命令道：「周毅，你和你的隊伍，立刻封鎖故宮，處理後續事宜，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進出！另外，將我們今晚所有的行動記錄，列為最高絕密，若有半個字泄露，軍法從事！」
「是！局長！」周毅挺直了身體，大聲應道。
但他隨即又忍不住問道：「局長，我們……不跟您一起去嗎？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們不怕死！」
「對！我們不怕死！」他身後的隊員們也紛紛請戰，眼神決絕。
他們剛剛見識了神跡，正是熱血沸騰，想要追隨在小天師身後建功立業的時候。
沈衛國看著他們，搖了搖頭，眼神複雜。
「你們去，只會成為累贅。」
這話很傷人，但卻是事實。
連陽能步槍都無法對付的無臉女鬼，在小天師面前翻不起浪花。
而現在，要去面對一個比女鬼更「棘手」的存在，他們這點科技裝備，恐怕連給對方撓痒痒都不配。
周毅的臉瞬間漲紅了，他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在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訓練和裝備，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吳憂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的對手不是陰邪鬼物，未來，會有更適合你們的戰場。」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眾人，轉身朝著宮外走去。
沈衛國連忙跟上，一邊走一邊低聲向吳憂解釋。
「小天師，『玄鳥』是我們目前最快的空天飛行器，理論上可以實現全球兩小時內到達。從京城到湘西，大概只需要二十分鐘。」
「只是……那皇族殭屍，真的有那麼可怕嗎？連您都……」
沈衛國不敢把話說完，但他心中的憂慮已經溢於言表。
吳憂一邊走，一邊平靜地說道：「怨靈，是精神層面的東西，執念所化，雖然詭異，但終究是無根之萍。雷法，道經，皆可克之。」
「但殭屍不同。」
「它是由實體轉化，集天地怨氣、陰煞之氣、屍氣於一體，不入五行，跳出三界。尤其是這種由皇族成員轉化而來的，本身就帶有一絲前朝龍氣，尋常的法術對它效果不大。」
「更何況，它占據了養屍地，能調動地脈陰煞，幾乎是不死之身。除非將整片山脈徹底翻過來，否則很難根除。」
聽著吳憂的解釋，沈衛國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不入五行，跳出三界，不死之身……
這哪裡還是什麼詭異，這簡直就是神話傳說里跑出來的魔王！
「那……那怎麼辦？」
「打蛇打七寸，做事要除根。」吳憂的腳步沒有停下。
「它能借地脈，我便能斷地脈。它是不死之身，我便讓它形神俱滅，永不超生。」
平淡的話語，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自信與霸道。
沈衛國那顆懸著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是啊，他怕什麼？
他身邊站著的，可是一位連國運神龍都能召喚出來的存在！
區區前朝殭屍，又能奈何？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出了故宮。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早已悄無聲息地等候在神武門外。
車門打開，兩人迅速上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瞬間消失在京城的夜色之中，直奔西郊的秘密軍用機場。
而留在原地的周毅，怔怔地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握緊了拳頭。
累贅……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心上。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同樣一臉不甘的隊員們，深吸了一口氣。
「都聽到了嗎？小天師說，我們有更適合自己的戰場！」
「從今天起，訓練加倍！不！十倍！」
「我們或許永遠也追不上小天師的腳步，但至少，下一次，我們不能再像個廢物一樣，只能站在後面看著！」
「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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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邊還迴響著湘西分部負責人那被恐懼撕裂的最後幾個字。
明代親王墓。
皇族殭屍。
轉化同類。
能量反應突破A級，並且還在上漲。
每一個詞彙，都像是一柄無形的巨錘，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砸在他的神經上，讓他那顆剛剛因為故宮事件平息而稍稍放下的心，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並且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故宮的無臉女鬼，藉助地利和數百怨靈，其危險程度已經無限逼近S級，若不是小天師在此，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而現在，湘西出現了一個能量反應直接突破A級，並且還在不斷攀升的怪物。
更恐怖的是，它還具備「轉化」的能力！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如果不加以遏制，它能以戰養戰，將所有犧牲者，甚至所有被它殺死的生命，都變成它的爪牙，組建一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軍團！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詭異事件，這是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巨大災難！
沈衛國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吳憂，他甚至顧不上稱呼，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慮而變得嘶啞乾澀。
「湘西出事了！一個明代親王墓，裡面的東西……活了！我們的人……頂不住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冷宮院落里迴蕩，帶著一種末日降臨般的絕望。
周毅和他身後的隊員們，剛剛從對小天師的狂熱崇拜中回過神來，臉上的激動和敬畏還未褪去，就被沈衛國這番話給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局長，什麼情況？皇族殭屍？那是什麼東西？」周毅大步上前，他聽到了電話里傳來的部分內容，但依舊無法想像那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吳憂沒有理會他們的驚慌，他依舊平靜地望著南方那片深邃的夜空，仿佛他的視線早已穿透了千里之遙，親眼目睹了那山谷中的慘狀。
「前朝龍子龍孫，葬於養屍之地，以陰煞地脈為床，以殘存龍氣為引，再經數百年地氣流轉，靈氣一朝復甦，不成氣候才怪。」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預見的事實。
「這東西，可比剛才那隻靠著竊取龍氣，虛張聲勢的地縛靈，要棘手得多。」
沈衛國聽到這話，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連小天師都說「棘手」，那這殭屍的恐怖程度，恐怕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極限。
「小天師，那……那我們該怎麼辦？湘西分部的同志們……」沈衛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749局的最高負責人，他不能亂。
「立刻安排去湘西，越快越好。」吳憂收回了目光，轉頭看向沈衛國，語氣不容置疑。
「我需要最快的交通工具，能以最短時間抵達事發地點的。」
「明白！」沈衛國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掏出電話，撥通了一個他極少動用的、代表著最高優先級的號碼。
「接天樞院！一級授權，沈衛國！」
電話瞬間被接通，另一頭傳來一個沉穩冷靜的聲音。
「沈局，這裡是天樞院，請指示。」
「立刻給我準備『玄鳥』！航線，京城至湘西腹地，具體坐標我馬上發給你！要求在最短時間內起飛，不惜一切代價，清空所有航路！」沈衛國的聲音充滿了鐵血的決斷。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似乎對這個指令感到極度震驚。
「玄鳥？沈局，您確定嗎？動用玄鳥需要三號首長以上的授權……」
「小天師指令！這是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如果延誤，你我，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沈衛國幾乎是吼出來的。
「……是！我明白了！玄鳥三號機即刻準備！西郊機場，隨時可以起飛！」電話那頭的聲音也變得無比嚴肅。
掛斷電話，沈衛國看向周毅，語速極快地命令道：「周毅，你和你的隊伍，立刻封鎖故宮，處理後續事宜，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進出！另外，將我們今晚所有的行動記錄，列為最高絕密，若有半個字泄露，軍法從事！」
「是！局長！」周毅挺直了身體，大聲應道。
但他隨即又忍不住問道：「局長，我們……不跟您一起去嗎？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們不怕死！」
「對！我們不怕死！」他身後的隊員們也紛紛請戰，眼神決絕。
他們剛剛見識了神跡，正是熱血沸騰，想要追隨在小天師身後建功立業的時候。
沈衛國看著他們，搖了搖頭，眼神複雜。
「你們去，只會成為累贅。」
這話很傷人，但卻是事實。
連陽能步槍都無法對付的無臉女鬼，在小天師面前翻不起浪花。
而現在，要去面對一個比女鬼更「棘手」的存在，他們這點科技裝備，恐怕連給對方撓痒痒都不配。
周毅的臉瞬間漲紅了，他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在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訓練和裝備，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吳憂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的對手不是陰邪鬼物，未來，會有更適合你們的戰場。」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眾人，轉身朝著宮外走去。
沈衛國連忙跟上，一邊走一邊低聲向吳憂解釋。
「小天師，『玄鳥』是我們目前最快的空天飛行器，理論上可以實現全球兩小時內到達。從京城到湘西，大概只需要二十分鐘。」
「只是……那皇族殭屍，真的有那麼可怕嗎？連您都……」
沈衛國不敢把話說完，但他心中的憂慮已經溢於言表。
吳憂一邊走，一邊平靜地說道：「怨靈，是精神層面的東西，執念所化，雖然詭異，但終究是無根之萍。雷法，道經，皆可克之。」
「但殭屍不同。」
「它是由實體轉化，集天地怨氣、陰煞之氣、屍氣於一體，不入五行，跳出三界。尤其是這種由皇族成員轉化而來的，本身就帶有一絲前朝龍氣，尋常的法術對它效果不大。」
「更何況，它占據了養屍地，能調動地脈陰煞，幾乎是不死之身。除非將整片山脈徹底翻過來，否則很難根除。」
聽著吳憂的解釋，沈衛國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不入五行，跳出三界，不死之身……
這哪裡還是什麼詭異，這簡直就是神話傳說里跑出來的魔王！
「那……那怎麼辦？」
「打蛇打七寸，做事要除根。」吳憂的腳步沒有停下。
「它能借地脈，我便能斷地脈。它是不死之身，我便讓它形神俱滅，永不超生。」
平淡的話語，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自信與霸道。
沈衛國那顆懸著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是啊，他怕什麼？
他身邊站著的，可是一位連國運神龍都能召喚出來的存在！
區區前朝殭屍，又能奈何？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出了故宮。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早已悄無聲息地等候在神武門外。
車門打開，兩人迅速上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瞬間消失在京城的夜色之中，直奔西郊的秘密軍用機場。
而留在原地的周毅，怔怔地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握緊了拳頭。
累贅……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心上。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同樣一臉不甘的隊員們，深吸了一口氣。
「都聽到了嗎？小天師說，我們有更適合自己的戰場！」
「從今天起，訓練加倍！不！十倍！」
「我們或許永遠也追不上小天師的腳步，但至少，下一次，我們不能再像個廢物一樣，只能站在後面看著！」
「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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