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解決
尖銳的電話鈴聲，像一根針，狠狠刺破了機艙內凝固如實質的寂靜。
沈衛國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
他依舊保持著僵硬的姿勢，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那片已經恢復正常的城區，大腦還停留在剛才那道金色神雷貫穿天地的畫面中，無法自拔。
「局……局長……電話……」身旁的技術員聲音發顫，結結巴巴地提醒道。
沈衛國這才如夢初醒，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那部紅色電話。由於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按了好幾次，才成功接通了電話。
「餵？」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749局京城總部指揮中心負責人無比激動、又無比困惑的咆哮聲。
「局長！是您嗎局長！J市！J市的『紅衣詭域』……消失了！」
「就在剛才！三十秒前！詭域的能量反應瞬間清零！徹底消失了！所有的無人機和偵測設備都恢復了正常！局長，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是不是我們部署在太空的『天罰』系統進行試射了？可是我們沒有接到任何通知啊！」
「天罰」系統，是749局最絕密的計劃之一，一個尚在理論階段、旨在模仿傳說中天劫威力的天基動能武器。
沈衛國聽著下屬語無倫次的匯報，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正因為沒有及時得到飲料而微微嘟起嘴的小男孩。
天罰？
跟剛才那道真正的「天罰」比起來，局裡那些科學家耗費無數心血構想出來的東西，簡直就是個可笑的玩具。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無法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他能說什麼？
難道說，哦，沒什麼大事，就是我身邊這位八歲的小天師，覺得那個A級詭異有點丑，就坐在飛機上順手把它劈了？
這話要是說出去，恐怕他自己都會被當成精神病人給控制起來。
「情況……已經解決了。」沈衛國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你們繼續監控，保持警戒。具體情況，等我回去再說。」
說完，他幾乎是逃避似的，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鈴鈴鈴——！！！」
另一部代表著軍方最高通訊權限的黑色電話，又緊跟著響了起來。
沈衛國頭皮發麻，硬著頭皮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北方戰區總司令那沉穩如山、但此刻卻帶著一絲驚疑不定的聲音。
「沈衛國！你們749局在搞什麼名堂？剛剛我部署在J市上空的軍事衛星，檢測到了一股無法估算的超高規格能量爆發！峰值直接衝破了我們所有的監測上限！那道金色光柱是什麼東西？你們的新式武器嗎？為什麼沒有提前報備！你知道這會引起多大的國際糾紛嗎！」
沈衛國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新式武器？如果這也算武器，那它只掌握在神的手中。
不等他回答，他的秘書手裡捧著的普通通訊器也響了，是東北分局的王振打來的……緊接著，數據分析部、後勤保障部、甚至是一些他都不知道的、隱藏在國家機器深處的秘密部門，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了進來。
整個機艙，仿佛變成了一個電話呼叫中心，所有人都想知道同一個問題的答案。
剛才，在J市上空，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衛國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不是被這些電話轟炸得頭暈，而是被那超出理解範圍的現實給衝擊得快要站不穩了。
他扶著桌子，大口地喘著氣，試圖平復自己那顆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的心臟。
一個困擾了國家頂尖力量一周，讓他們束手無策，甚至準備犧牲一個城區十幾萬民眾家園的A級天災。
被一個八歲的孩子。
坐在飛機上。
輕描淡寫地一指頭。
給……解決了？
他看向一旁的陳老，希望從這位見慣了風浪的老人那裡找到一絲鎮定。
然而，陳老此刻的狀態比他也好不到哪裡去。老將軍的臉色蒼白，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熾烈的火焰。他的嘴唇哆嗦著，不斷地喃喃自語：
「神仙……神仙手段……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老夫當年聽你師祖講道，他說天師一脈，上可通天徹地，下可役使雷霆……我當時只當是神話傳說，沒想到……沒想到有生之年，竟能親眼得見！華國有救了！華國真的有救了！」
就在這一片混亂和震撼之中，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一名被沈衛國臨時指派來照顧吳憂的年輕女技術員，小臉煞白，但還是盡職盡責地端著一杯橙汁，顫顫巍巍地走到了吳憂面前。
「小……小天師……您……您要的橙汁……」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帶著杯子裡的橙汁都晃出了圈圈漣漪。
吳憂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接了過來，熟練地插上吸管，輕輕吸了一口。
「嗯，九九成，稀罕物。」
這對於吳憂來說，確實是稀罕物了。
這平靜到極點的、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姿態，在此時此刻的機艙內，卻成為了最極致的恐怖。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了他的身上。敬畏、恐懼、狂熱、不可思議……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沈衛國終於從極度的震撼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將不同了。
他對「吳憂」這個存在的定位，必須徹底改變。
這已經不是一個需要他們去引導、去請求的「強大盟友」。
這是一個行走在人間的、擁有毀天滅地之能的、真正的「神」！
對待神，就必須用對待神的方式！
沈衛國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迷茫和震撼，逐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然所取代。
他走到自己的秘書面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嘶啞的嗓音下達了命令：
「立刻通知京城總部！更改所有原定計劃！取消一切歡迎儀式和情況簡報會！」
秘書愣愣地看著他。
沈衛國一字一頓地說道：「立刻！啟動『國士無雙』最高接待協議！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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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衛國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
他依舊保持著僵硬的姿勢，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那片已經恢復正常的城區，大腦還停留在剛才那道金色神雷貫穿天地的畫面中，無法自拔。
「局……局長……電話……」身旁的技術員聲音發顫，結結巴巴地提醒道。
沈衛國這才如夢初醒，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那部紅色電話。由於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按了好幾次，才成功接通了電話。
「餵？」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749局京城總部指揮中心負責人無比激動、又無比困惑的咆哮聲。
「局長！是您嗎局長！J市！J市的『紅衣詭域』……消失了！」
「就在剛才！三十秒前！詭域的能量反應瞬間清零！徹底消失了！所有的無人機和偵測設備都恢復了正常！局長，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是不是我們部署在太空的『天罰』系統進行試射了？可是我們沒有接到任何通知啊！」
「天罰」系統，是749局最絕密的計劃之一，一個尚在理論階段、旨在模仿傳說中天劫威力的天基動能武器。
沈衛國聽著下屬語無倫次的匯報，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正因為沒有及時得到飲料而微微嘟起嘴的小男孩。
天罰？
跟剛才那道真正的「天罰」比起來，局裡那些科學家耗費無數心血構想出來的東西，簡直就是個可笑的玩具。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無法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他能說什麼？
難道說，哦，沒什麼大事，就是我身邊這位八歲的小天師，覺得那個A級詭異有點丑，就坐在飛機上順手把它劈了？
這話要是說出去，恐怕他自己都會被當成精神病人給控制起來。
「情況……已經解決了。」沈衛國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你們繼續監控，保持警戒。具體情況，等我回去再說。」
說完，他幾乎是逃避似的，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鈴鈴鈴——！！！」
另一部代表著軍方最高通訊權限的黑色電話，又緊跟著響了起來。
沈衛國頭皮發麻，硬著頭皮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北方戰區總司令那沉穩如山、但此刻卻帶著一絲驚疑不定的聲音。
「沈衛國！你們749局在搞什麼名堂？剛剛我部署在J市上空的軍事衛星，檢測到了一股無法估算的超高規格能量爆發！峰值直接衝破了我們所有的監測上限！那道金色光柱是什麼東西？你們的新式武器嗎？為什麼沒有提前報備！你知道這會引起多大的國際糾紛嗎！」
沈衛國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新式武器？如果這也算武器，那它只掌握在神的手中。
不等他回答，他的秘書手裡捧著的普通通訊器也響了，是東北分局的王振打來的……緊接著，數據分析部、後勤保障部、甚至是一些他都不知道的、隱藏在國家機器深處的秘密部門，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了進來。
整個機艙，仿佛變成了一個電話呼叫中心，所有人都想知道同一個問題的答案。
剛才，在J市上空，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衛國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不是被這些電話轟炸得頭暈，而是被那超出理解範圍的現實給衝擊得快要站不穩了。
他扶著桌子，大口地喘著氣，試圖平復自己那顆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的心臟。
一個困擾了國家頂尖力量一周，讓他們束手無策，甚至準備犧牲一個城區十幾萬民眾家園的A級天災。
被一個八歲的孩子。
坐在飛機上。
輕描淡寫地一指頭。
給……解決了？
他看向一旁的陳老，希望從這位見慣了風浪的老人那裡找到一絲鎮定。
然而，陳老此刻的狀態比他也好不到哪裡去。老將軍的臉色蒼白，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熾烈的火焰。他的嘴唇哆嗦著，不斷地喃喃自語：
「神仙……神仙手段……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老夫當年聽你師祖講道，他說天師一脈，上可通天徹地，下可役使雷霆……我當時只當是神話傳說，沒想到……沒想到有生之年，竟能親眼得見！華國有救了！華國真的有救了！」
就在這一片混亂和震撼之中，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一名被沈衛國臨時指派來照顧吳憂的年輕女技術員，小臉煞白，但還是盡職盡責地端著一杯橙汁，顫顫巍巍地走到了吳憂面前。
「小……小天師……您……您要的橙汁……」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帶著杯子裡的橙汁都晃出了圈圈漣漪。
吳憂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接了過來，熟練地插上吸管，輕輕吸了一口。
「嗯，九九成，稀罕物。」
這對於吳憂來說，確實是稀罕物了。
這平靜到極點的、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姿態，在此時此刻的機艙內，卻成為了最極致的恐怖。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了他的身上。敬畏、恐懼、狂熱、不可思議……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沈衛國終於從極度的震撼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將不同了。
他對「吳憂」這個存在的定位，必須徹底改變。
這已經不是一個需要他們去引導、去請求的「強大盟友」。
這是一個行走在人間的、擁有毀天滅地之能的、真正的「神」！
對待神，就必須用對待神的方式！
沈衛國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迷茫和震撼，逐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然所取代。
他走到自己的秘書面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嘶啞的嗓音下達了命令：
「立刻通知京城總部！更改所有原定計劃！取消一切歡迎儀式和情況簡報會！」
秘書愣愣地看著他。
沈衛國一字一頓地說道：「立刻！啟動『國士無雙』最高接待協議！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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