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冊封
當黃皮子問出這句話時，趙峰和李文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完了！
作為749局的精英，他們當然研究過古代的各種詭異傳說。
「黃皮討封」就是其中最著名，也是最兇險的一種。
傳說中，遇上討封，絕對不能說它像人，更不能說它像神。
一旦說了，就等於用自己的人氣和運道去給它做嫁衣，助它修行。
輕則大病一場，重則家破人亡。
而對於黃皮子來說，一旦討封成功，它的道行就會暴漲。
眼前這隻黃皮子本來就已經是B級巔峰，甚至可能是A級的恐怖存在，要是再讓它討封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趙峰急得滿頭大汗，他想衝著那孩子大吼，讓他別回答，或者說它像個畜生。
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了這片區域，這是討封時形成的「規矩」，外人根本無法干涉。
李文更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懂什麼討封？
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被這麼一個怪物盯著問話，不嚇哭就不錯了。
大概率會下意識地說「像人」吧……
那黃皮子看著吳憂，綠色的眼睛裡滿是貪婪和期待。
它已經能預感到，只要這個孩子金口一開，自己就能立刻突破瓶頸，化為人形，成為真正的大妖！到時候，整個長白山，都將是它的地盤！
然而，在所有人緊張到窒息的注視下，那個紫袍小道士吳憂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好奇地歪了歪頭，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黃皮子一番。
然後，「咔嚓」一聲，他又啃了一口手裡的野果，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像人還是像神？」
吳憂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好傢夥，胎穿過來八年，第一次見到活的妖怪，居然還是個趕時髦玩「討封」的。
便宜師傅沒死以前當故事講給他聽的時候，他還以為是瞎編的呢。
這黃皮子身上妖氣衝天，還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顯然沒少害人。
就這德行，還想討封成仙？
做什麼白日夢呢。
他看著黃皮子那一臉「快誇我」的期待表情，又看了看旁邊那兩個一臉「你死定了」的絕望表情的迷彩服大哥。
「嗯……」吳憂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小嘴巴嚼著果肉，慢悠悠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奶聲奶氣的，但在場的所有人（和妖）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嘛……」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黃皮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趙峰和李文的拳頭也捏得死死的。
終於，吳憂咽下嘴裡的果子，用一種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
「我看你像頭戴十二行珠冠冕旒，身穿九章法服，肩披日月星辰，腰系山河社稷，鑲金邊，穿龍袍，坐鎮凌霄寶殿的……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
話音剛落。
整個世界，死一般的寂靜。
趙峰：「？？？」
李文：「？？？」
黃皮子：「？？？」
他倆直接傻了。
這……這是什麼回答？這孩子瘋了嗎？他到底在說什麼？玉皇大帝？還帶那麼長一串前綴？
那黃皮子也愣住了，一雙綠豆眼瞪得溜圓，顯然它幾百年的腦容量一時間也沒處理過來這麼複雜的信息。
玉皇大帝？
「沃日你........」
然而，下一秒。
剛反應過來想要罵娘的黃皮子忽然渾身一顫！
風停了，雪止了。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威壓，自九天之上轟然降臨！
那不是物理上的壓力，而是一種來自規則、來自因果、來自天地大道的至高審判！
天空瞬間變得昏暗，緊接著，萬丈金光撕裂雲層，仿佛有一雙漠然的、俯瞰眾生的眼睛在雲端之上緩緩睜開。
「轟隆——！！！」
一聲不似凡間的雷鳴，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趙峰和李文被這股天威壓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心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和恐懼。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黃皮子，則發出了悽厲到不似活物的慘叫！
「啊啊啊——！！！」
它臉上的狂喜變成了極致的驚恐。
它感覺到了，一股它根本無法理解、無法承受的龐大因果，順著剛才那句「討封」的聯繫，強行灌入了它的體內！
玉皇大帝？
那是道教神話體系中的眾神之王，是天地萬物的統御者！
這是它一隻小小的黃皮子能覬覦的封號嗎？
別說它，就算是天上的真仙，也不敢沾染這份因果！
這不是討封，這是找死！
「不！不！我不是！我沒有！」
「我想當金髮碧眼的小蘿莉啊！」
黃皮子驚恐地尖叫著，想否定這個封號。
但言出法隨，因果已定，規矩已經生成，哪是它想反悔就能反悔的？
在趙峰和李文驚駭的目光中，那隻黃皮子的身體開始膨脹，金色的光芒從它的七竅、從它的每一個毛孔中迸射出來！
它的血肉、筋骨、妖丹，在這股龐大的因果業力之下，被強行「拔高」到它根本無法承受的層次。
「砰！」
就像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
那隻不可一世的變異黃皮子，在一聲沉悶的爆響中，直接炸成了一團金色的血霧。
血霧之中，隱約可見有龍袍虛影、冠冕流蘇一閃而過，隨即在煌煌天威之下，連同那漫天血霧一起，被徹底蒸發、淨化，連一絲妖氣都沒能留下。
異象來得快，去得也快。
金光散去，天威消失，天空又恢復了原本的陰沉。
風雪，重新開始飄落。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密林中，一片寂靜。
趙峰和李文還跪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濕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腦子裡一片空白，世界觀被震得粉碎。
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隻A級，甚至更強的詭異生物，就因為一個小孩的一句話……炸了？
他們顫抖著抬起頭，看向那個始作俑者。
只見那個紫袍小道士，正蹲下身子，在雪地里扒拉著什麼。
「哎，可惜了這顆果子，剛才嚇得掉地上了。」
吳憂撿起剛才掉落的野果，在自己乾淨的道袍上擦了擦，毫不在意地又塞回嘴裡，繼續「咔嚓咔嚓」地啃了起來。
那輕鬆隨意的樣子，仿佛剛才只是隨口說了句「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
......................
完了！
作為749局的精英，他們當然研究過古代的各種詭異傳說。
「黃皮討封」就是其中最著名，也是最兇險的一種。
傳說中，遇上討封，絕對不能說它像人，更不能說它像神。
一旦說了，就等於用自己的人氣和運道去給它做嫁衣，助它修行。
輕則大病一場，重則家破人亡。
而對於黃皮子來說，一旦討封成功，它的道行就會暴漲。
眼前這隻黃皮子本來就已經是B級巔峰，甚至可能是A級的恐怖存在，要是再讓它討封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趙峰急得滿頭大汗，他想衝著那孩子大吼，讓他別回答，或者說它像個畜生。
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了這片區域，這是討封時形成的「規矩」，外人根本無法干涉。
李文更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懂什麼討封？
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被這麼一個怪物盯著問話，不嚇哭就不錯了。
大概率會下意識地說「像人」吧……
那黃皮子看著吳憂，綠色的眼睛裡滿是貪婪和期待。
它已經能預感到，只要這個孩子金口一開，自己就能立刻突破瓶頸，化為人形，成為真正的大妖！到時候，整個長白山，都將是它的地盤！
然而，在所有人緊張到窒息的注視下，那個紫袍小道士吳憂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好奇地歪了歪頭，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黃皮子一番。
然後，「咔嚓」一聲，他又啃了一口手裡的野果，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像人還是像神？」
吳憂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好傢夥，胎穿過來八年，第一次見到活的妖怪，居然還是個趕時髦玩「討封」的。
便宜師傅沒死以前當故事講給他聽的時候，他還以為是瞎編的呢。
這黃皮子身上妖氣衝天，還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顯然沒少害人。
就這德行，還想討封成仙？
做什麼白日夢呢。
他看著黃皮子那一臉「快誇我」的期待表情，又看了看旁邊那兩個一臉「你死定了」的絕望表情的迷彩服大哥。
「嗯……」吳憂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小嘴巴嚼著果肉，慢悠悠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奶聲奶氣的，但在場的所有人（和妖）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嘛……」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黃皮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趙峰和李文的拳頭也捏得死死的。
終於，吳憂咽下嘴裡的果子，用一種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
「我看你像頭戴十二行珠冠冕旒，身穿九章法服，肩披日月星辰，腰系山河社稷，鑲金邊，穿龍袍，坐鎮凌霄寶殿的……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
話音剛落。
整個世界，死一般的寂靜。
趙峰：「？？？」
李文：「？？？」
黃皮子：「？？？」
他倆直接傻了。
這……這是什麼回答？這孩子瘋了嗎？他到底在說什麼？玉皇大帝？還帶那麼長一串前綴？
那黃皮子也愣住了，一雙綠豆眼瞪得溜圓，顯然它幾百年的腦容量一時間也沒處理過來這麼複雜的信息。
玉皇大帝？
「沃日你........」
然而，下一秒。
剛反應過來想要罵娘的黃皮子忽然渾身一顫！
風停了，雪止了。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威壓，自九天之上轟然降臨！
那不是物理上的壓力，而是一種來自規則、來自因果、來自天地大道的至高審判！
天空瞬間變得昏暗，緊接著，萬丈金光撕裂雲層，仿佛有一雙漠然的、俯瞰眾生的眼睛在雲端之上緩緩睜開。
「轟隆——！！！」
一聲不似凡間的雷鳴，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趙峰和李文被這股天威壓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心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和恐懼。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黃皮子，則發出了悽厲到不似活物的慘叫！
「啊啊啊——！！！」
它臉上的狂喜變成了極致的驚恐。
它感覺到了，一股它根本無法理解、無法承受的龐大因果，順著剛才那句「討封」的聯繫，強行灌入了它的體內！
玉皇大帝？
那是道教神話體系中的眾神之王，是天地萬物的統御者！
這是它一隻小小的黃皮子能覬覦的封號嗎？
別說它，就算是天上的真仙，也不敢沾染這份因果！
這不是討封，這是找死！
「不！不！我不是！我沒有！」
「我想當金髮碧眼的小蘿莉啊！」
黃皮子驚恐地尖叫著，想否定這個封號。
但言出法隨，因果已定，規矩已經生成，哪是它想反悔就能反悔的？
在趙峰和李文驚駭的目光中，那隻黃皮子的身體開始膨脹，金色的光芒從它的七竅、從它的每一個毛孔中迸射出來！
它的血肉、筋骨、妖丹，在這股龐大的因果業力之下，被強行「拔高」到它根本無法承受的層次。
「砰！」
就像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
那隻不可一世的變異黃皮子，在一聲沉悶的爆響中，直接炸成了一團金色的血霧。
血霧之中，隱約可見有龍袍虛影、冠冕流蘇一閃而過，隨即在煌煌天威之下，連同那漫天血霧一起，被徹底蒸發、淨化，連一絲妖氣都沒能留下。
異象來得快，去得也快。
金光散去，天威消失，天空又恢復了原本的陰沉。
風雪，重新開始飄落。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密林中，一片寂靜。
趙峰和李文還跪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濕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腦子裡一片空白，世界觀被震得粉碎。
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隻A級，甚至更強的詭異生物，就因為一個小孩的一句話……炸了？
他們顫抖著抬起頭，看向那個始作俑者。
只見那個紫袍小道士，正蹲下身子，在雪地里扒拉著什麼。
「哎，可惜了這顆果子，剛才嚇得掉地上了。」
吳憂撿起剛才掉落的野果，在自己乾淨的道袍上擦了擦，毫不在意地又塞回嘴裡，繼續「咔嚓咔嚓」地啃了起來。
那輕鬆隨意的樣子，仿佛剛才只是隨口說了句「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