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誰是獵物?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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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一聲極輕的脆響。

  蘇染手裡的威士忌酒杯晃了一下。

  琥珀色的酒液灑出來幾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手抖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吧檯裡面縮了縮。

  就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身後的酒櫃木塞上,多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鋼針。

  針尾還在顫動。

  如果剛才她沒有手抖那一下,這根針現在應該扎在她的頸動脈上。

  「哎呀……」

  蘇染把酒杯放下,聲音帶著哭腔。

  「怎麼連杯子都拿不穩了……」

  她扶著額頭,身體搖搖欲墜。

  看起來就像是個被缺氧環境折磨到崩潰的嬌氣包。

  完全沒有發現剛才那與死神擦肩而過的一瞬。

  遠處的陸湛眼皮都沒抬一下。

  但他插在褲兜里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他在賭。

  賭那個藏在暗處的變態,是個極度自負的完美主義者。

  這種人,不會滿足於遠程偷襲。

  他們更喜歡近距離欣賞獵物臨死前的恐懼。

  蘇染趴在吧檯上,大口喘氣。

  她在等。

  剛才那一針,是試探。

  對方在測試她的反應神經。

  如果她剛才用戰術動作規避,或者眼神里流露出警惕,那第二針就會直接飛向她的眉心。

  但她躲得像個意外。

  甚至連那根針的存在都沒發現。

  這就給了對方一個信號:這個女人,是個沒有任何威脅的廢物。

  除了長得好看,一無是處。

  蘇染用餘光掃視著周圍。

  大廳里的人大多還在地上打滾,或者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只有幾個人還能勉強站立。

  其中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正扶著牆往這邊看。

  還有一個穿著黑色晚禮服的女人,正低頭整理自己的裙擺。

  蘇染眯了眯眼。

  都不是。

  那個灰西裝男人的腿在抖,頻率很高,是生理性的恐懼反應。

  那個黑裙女人雖然在整理裙擺,但她的手指僵硬,呼吸急促。

  真正的獵人,哪怕是在整理裙擺,手指也會像彈鋼琴一樣放鬆。

  「好難受……」

  蘇染把臉埋在臂彎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起來像是在哭。

  實際上是在笑。

  她在笑這群人太沒創意。

  方舟的所謂精英,原來也就這點手段。

  搞個封閉密室,放點噪音,再派個殺手玩躲貓貓。

  這劇本連好萊塢三流編劇都看不上。

  就在這時。

  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來。

  很有節奏。

  噠、噠、噠。

  不急不緩。

  每一步的間距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蘇染的耳朵動了動。

  來了。

  這腳步聲聽起來很輕盈,但落地很實。

  這是一個核心力量極強的人才能走出來的步子。

  而且,對方身上的味道變了。

  那股濃郁的血橙和老山檀的味道被壓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香奈兒五號。

  很經典的味道。

  但也掩蓋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意。

  「這位小姐。」

  一個溫柔的女聲在蘇染身後響起。

  「你看起來很不舒服,需要幫忙嗎?」


  蘇染慢慢抬起頭。

  那雙桃花眼裡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看起來楚楚可憐。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穿著一身銀色的流蘇長裙。

  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狐狸面具。

  面具做得極其精緻,眼角還鑲嵌著幾顆碎鑽。

  那雙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彎彎的,帶著笑意。

  看起來就像是個好心的鄰家大姐姐。

  「我……我頭暈……」

  蘇染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

  「我想回家……」

  狐狸面具女人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蘇染的後背。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別怕。」

  「很快就結束了。」

  女人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很圓潤。

  只有右手食指上,戴著一枚造型誇張的紅寶石戒指。

  那顆紅寶石大得有點離譜。

  像一隻充血的眼睛。

  蘇染感覺到對方的手掌貼在自己背上。

  溫度很低。

  像一塊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凍肉。

  「你也覺得這裡很悶嗎?」

  蘇染眨巴著眼睛,一臉天真地問。

  「是啊。」

  狐狸面具女人笑了笑,走到吧檯裡面。

  動作熟練地拿起那瓶威士忌。

  又拿了一個新的杯子。

  「在這種時候,酒精是最好的鎮定劑。」

  她倒了兩杯酒。

  把其中一杯推到蘇染面前。

  「喝一點吧。」

  「也許喝醉了,就不怕了。」

  蘇染盯著那杯酒。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

  倒映出那個狐狸面具詭異的笑容。

  「謝謝姐姐。」

  蘇染伸手去接酒杯。

  指尖有些顫抖。

  看起來像是怕極了。

  狐狸面具女人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輕蔑。

  太容易了。

  這種溫室里的花朵,根本不需要動用什麼複雜的手段。

  只要稍微給點虛假的溫暖,她就會像只傻狗一樣湊上來。

  「不用謝。」

  女人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蘇染的杯壁。

  「叮。」

  清脆的響聲。

  在這個充滿了血腥味和恐懼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蘇染看著對方。

  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距離。

  也是一個極度曖昧的距離。

  「姐姐,你的戒指真好看。」

  蘇染突然開口。

  視線落在女人右手食指的那枚紅寶石戒指上。

  狐狸面具女人的動作頓了一下。

  隨即笑意更深。

  「是嗎?」

  「這是我最喜歡的首飾。」

  「它有個很好聽的名字。」

  女人轉動著酒杯,眼神玩味。

  「叫『猩紅之吻』。」

  蘇染也笑了。

  她不再裝哭。

  臉上的恐懼和柔弱像潮水一樣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名字不錯。」

  蘇染端著酒杯,並沒有喝。

  而是透過杯中晃動的酒液,看著那個倒影。

  倒影里。


  那枚紅寶石戒指的側面,突然彈出一根極細的針。

  針尖閃著幽幽的藍光。

  正對著蘇染握著酒杯的手腕。

  只要再靠近一厘米。

  那根針就會刺破皮膚。

  把足以毒死一頭大象的神經毒素注入她的血管。

  「可惜。」

  蘇染嘆了口氣。

  「我不喜歡紅色。」

  「太俗。」

  狐狸面具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感覺到了不對勁。

  眼前這個剛才還哭哭啼啼的小白兔,氣場突然變了。

  變得比她還要冷。

  比她還要危險。

  「你……」

  女人剛想開口。

  蘇染動了。

  她手裡的酒杯並沒有送到嘴邊。

  而是手腕一翻。

  滿滿一杯威士忌,直接潑在了狐狸面具女人的臉上。

  「清醒一點。」

  蘇染的聲音很冷。

  「想給我打針?」

  「你有行醫執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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