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空手赴宴!被群嘲的東方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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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影屏幕暗了下去。

  那根打了馬賽克的中指,連同那充滿挑釁意味的重金屬尾音,一同消失在黑暗中。

  會場內的燈光重新亮起。

  沒有掌聲。

  只有一片讓人尷尬的嗡嗡聲。

  坐在前排的一位法國影評人摘下眼鏡,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荒謬。」

  他用法文大聲抱怨,語氣里滿是不屑。

  「這就是所謂的『神秘東方科幻』?一堆噪點,幾個對著鏡頭豎中指的流氓,還有讓人耳鳴的噪音?」

  「這是對威尼斯電影節的侮辱!」

  唐銳坐在蘇染旁邊,頭垂得快要鑽進地縫裡。

  他感覺周圍數百道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沒有欣賞,只有嘲弄、鄙夷,以及看小丑般的戲謔。

  「蘇女士。」

  坐在評審席正中央的阿爾貝托·里奇站了起來。

  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失望。

  原本他對這位東方美人還抱有幾分幻想,覺得她那種慵懶的氣質或許真能帶來什麼驚喜。

  現在看來,只是一個笑話。

  「這就是你要跟我『深入交流』的東西?」

  阿爾貝托指著漆黑的大屏幕,聲音冷得像此時威尼斯深秋的海水。

  「一段沒有調色、沒有特效、甚至連收音都充滿了雜訊的廢片?」

  蘇染坐在椅子上,神色未變。

  她甚至還有閒心理了理那條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裙擺。

  「主席先生覺得不好看?」

  蘇染反問,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好看?」

  阿爾貝托氣笑了。

  他攤開手,環視四周。

  「在座的各位都是國際頂尖的發行商和影評人,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我們期待的是一部成熟的工業電影,而不是一段只有兩分鐘的、像是大學生喝醉後拍出來的惡作劇視頻。」

  台下響起一陣鬨笑。

  有人吹起了口哨。

  「滾回好萊塢去學幾年再來吧!」

  「華國的電影只配在網路上播播!」

  嘲諷聲此起彼伏。

  唐銳的手在桌子底下發抖,他想站起來解釋,卻被蘇染按住了手背。

  蘇染的手很穩,甚至還帶著一點溫熱。

  「別急。」

  蘇染低聲說,「讓他們笑一會兒。」

  阿爾貝托看著蘇染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更盛。

  他注意到蘇染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

  沒有宣傳冊,沒有精裝的海報,甚至連用來分發給片商的樣片U盤都沒有。

  別的劇組來參展,哪個不是大包小包,恨不得把周邊產品塞滿整個會場。

  只有這一行人。

  兩手空空。

  唯一的電子設備,還是那台剛才播放了「垃圾」視頻的舊電腦。

  「蘇女士,你的樣片呢?」

  阿爾貝托走下評審台,來到蘇染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別告訴我,剛才那個視頻就是全部。」

  「真正的成片在哪裡?」

  「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沒做出來,只是來這裡蹭紅毯的?」

  這個問題很尖銳。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我看就是來蹭熱度的。」

  「連個像樣的物料都沒有,就穿著一條黑裙子來了,真以為這是時裝周?」

  「聽說是個富二代投資的,估計就是花錢帶女朋友來旅遊,順便報個名。」

  陸湛坐在蘇染另一側。

  他原本半闔著眼,聽到這些話,眼皮微微一掀。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寒光乍現。

  就要發作。

  蘇染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陸湛轉頭看她。

  蘇染沖他眨了眨眼,那意思是:還沒到時候,別搶戲。

  陸湛抿了抿唇,重新靠回椅背,只是身上的氣壓低得嚇人,讓旁邊幾個原本想跟著起鬨的人硬生生閉上了嘴。

  蘇染抬起頭,迎上阿爾貝托的目光。

  「樣片?」

  蘇染笑了笑。

  她攤開雙手,掌心向上,白皙的手指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修長。

  「如你所見,沒了。」

  全場譁然。

  「沒了?」阿爾貝托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什麼叫沒了?」

  唐銳實在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來,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劈叉。

  「是被偷了!」

  「就在昨天下午,在酒店碼頭,有人搶走了我們的箱子!」

  「剛才視頻里那個人,就是搶匪!」

  唐銳吼完這段話,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通紅。

  他以為說出真相能博得同情。

  但他錯了。

  會場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那笑聲里充滿了惡意的揣測。

  「被偷了?這種藉口我上小學就不用的了。」

  「哈哈哈哈,是不是作業本被狗吃了?」

  「真是精彩的公關話術,片子爛就說被偷了,完美的受害者人設。」

  阿爾貝托搖了搖頭,眼裡的不屑已經不再掩飾。

  「蘇女士,我對你很失望。」

  「威尼斯電影節不是慈善機構,更不是給騙子表演的舞台。」

  他轉身走向出口,似乎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既然沒有樣片,那就請回吧。」

  「明天的紅毯,你們也不用參加了。」

  「我會通知組委會,取消《深淵代碼》的所有參展資格。」

  這就等於判了死刑。

  一旦被威尼斯電影節除名,這部電影在國際市場上就徹底臭了。

  唐銳面如死灰,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周圍的片商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場。

  在他們眼裡,這只是一場鬧劇,一個來自東方的笑話。

  陸小川坐在角落裡,看著那個阿爾貝托的背影,小手在鍵盤上敲了一下。

  只要他按下回車,這棟樓的消防噴淋系統就會立刻啟動,給這幫勢利眼洗個冷水澡。

  蘇染按住了兒子的手。

  她站了起來。

  椅子在地面上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離場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等一下。」

  蘇染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阿爾貝托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

  「蘇女士,還有什麼藉口要說嗎?」

  蘇染離開座位。

  她沒有拿話筒,而是直接走上了舞台。

  那條簡約的黑裙在燈光下沒有任何反光,卻襯得她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黑刀。

  她站在舞台中央,沒有絲毫的侷促和羞愧。

  只有一種讓人看不懂的坦然。

  「誰說沒有樣片,就不能談電影?」

  蘇染看著台下那些準備離場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你們覺得那是垃圾。」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

  「什麼叫作,從垃圾里開出來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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