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沉浸式教學!不瘋魔不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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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看著走到面前的蘇染,手都在抖。

  這位可是能讓陸氏集團總裁親自剝蝦、把幾百億不當錢的狠人。

  「蘇……蘇董。」

  林默想站直,但腿有點軟。

  蘇染沒應聲。

  她繞著林默走了一圈。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很有節奏。

  噠。噠。噠。

  每一下都踩在林默緊繃的神經上。

  「唐導。」蘇染突然開口。

  唐銳正拿著保溫杯喝水消氣。

  「在。」

  「清場。」

  唐銳愣住。

  「清場?」

  「除了攝影師、燈光師和你,其他人全部出去。」蘇染指了指大門,「包括所有的助理和場務。」

  唐銳雖然不解,但還是揮了揮手。

  「都聽到了?先出去抽根煙,十分鐘後再進來。」

  嘩啦啦一陣響動。

  原本擁擠的攝影棚很快空了大半。

  只剩下幾盞大功率聚光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陸湛沒動。

  他坐在角落的監視器後面,手裡拿著粉紅色的筆記本。

  也沒人敢趕他走。

  蘇染拉過一把椅子,就在林默面前坐下。

  距離很近。

  近到林默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那個狼狽的自己。

  「怕我?」蘇染問。

  林默咽了口唾沫,點頭又搖頭。

  「怕演不好……這部戲投資太大,我壓力很大。」

  蘇染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沒吃,就在指尖轉著。

  「這角色叫『零號』。」

  「在劇本設定里,他是個被當作失敗品扔進廢料堆的改造人。」

  「沒有痛覺,沒有記憶,連名字都沒有。」

  蘇染停住動作,抬眼看他。

  「你現在的狀態不對。」

  林默低下頭,「我知道,我找不到那種絕望感,我努力去想了,但是……」

  「你不需要演絕望。」

  蘇染打斷他。

  「你需要的是憤怒。」

  林默一愣。

  「憤怒?」

  「對。」蘇染身子前傾,「想想你進圈這三年。」

  「被經紀公司雪藏,被同行搶角色,被投資方指著鼻子罵廢物。」

  「就在剛才,幾百個人圍著你,看著你像個小丑一樣NG了八次。」

  蘇染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他們表面上不說,心裡都在笑話你。」

  「笑你是個花瓶,笑你哪怕陸氏砸了五十億也捧不紅。」

  林默的拳頭慢慢捏緊。

  指節泛白。

  「就連那個給你倒水的場務,看你的眼神都帶著可憐。」

  「林默,承認吧。」

  蘇染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就是個廢物。」

  「就像劇本里的零號一樣,只能趴在泥潭裡,等著別人來施捨。」

  林默猛地抬頭。

  眼睛紅得嚇人。

  那種唯唯諾諾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野獸般的兇狠。

  胸口劇烈起伏。

  呼吸粗重。

  蘇染笑了。

  很滿意這個反應。

  她退後一步,打了個響指。

  「燈光。」

  啪。

  聚光燈打在林默身上,將他周圍的一切都隱入黑暗。


  「攝像,開機。」

  蘇染的聲音冷靜得像個機器。

  「不用喊Action,直接錄。」

  唐銳反應極快,立刻給攝像師打手勢。

  鏡頭推進。

  林默站在光圈中央。

  他沒有馬上念台詞。

  他看著虛空中的一點,身體微微顫抖。

  那不是表演出來的抖。

  是被羞辱後的生理反應。

  「我是……失敗品?」

  林默開口了。

  聲音沙啞,帶著撕裂感。

  他慢慢抬起手,看著自己被化妝師做成半機械狀態的手臂。

  突然。

  他笑了。

  笑聲很低,卻讓人頭皮發麻。

  「去你媽的失敗品!」

  這一句不在劇本上。

  但他吼出來的時候,整個攝影棚的空氣都像是被點燃了。

  林默猛地跪倒在地,拳頭狠狠砸向金屬地板。

  砰!

  那是真砸。

  手背上的皮瞬間擦破,血滲了出來。

  但他像是沒感覺。

  「想毀了我?」

  林默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直視著鏡頭。

  那眼神里沒有光。

  只有黑洞一樣的吞噬欲。

  「那就來試試。」

  「看看最後活下來的,到底是神,還是你們口中的垃圾!」

  這一段長達三分鐘的獨白,一氣呵成。

  沒有任何停頓。

  沒有任何表演痕跡。

  站在那裡的不是演員林默,就是那個從深淵裡爬出來的復仇者零號。

  直到最後一個字落下。

  林默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身子一歪,癱坐在地上。

  大口喘氣。

  現場安靜得只有電流聲。

  唐銳盯著監視器,手裡的保溫杯蓋子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過了足足五秒。

  「卡!」

  唐銳猛地跳起來,嗓子都喊破音了。

  「好!太好了!」

  「這就是我要的感覺!」

  「這條保下來!這就是正片!」

  大門打開。

  外面等候的工作人員湧進來,看到這一幕都有點懵。

  剛才發生了什麼?

  林默還坐在地上發愣。

  一隻手伸到他面前。

  白皙,修長。

  手裡拿著一張濕巾。

  蘇染看著他,「擦擦手,流血了。」

  林默抬頭,看著剛才還對自己惡語相向的女人。

  此刻她臉上帶著笑,眼裡沒有半點輕視。

  「蘇董,我……」

  「演得不錯。」

  蘇染把濕巾塞進他手裡。

  「記住剛才那種想殺人的感覺。」

  「那是你的武器。」

  林默握緊濕巾,重重點頭。

  「謝謝。」

  他知道,剛才那一瞬間,他突破了那層困住他三年的瓶頸。

  蘇染轉身回到休息區。

  陸湛遞過來一杯水。

  「罵得很爽?」

  蘇染喝了一口,「還行,主要是這孩子太乖,欠罵。」

  陸湛翻開那個粉紅色的本子。

  上面新寫了一行字:

  激將法對新人演員有效,但需注意尺度,容易造成心理創傷,建議事後給個甜棗。


  蘇染湊過去看了一眼。

  「陸總總結得很到位嘛。」

  「那是。」陸湛合上本子,「畢竟家裡有個戲精,耳濡目染。」

  蘇染剛要反駁。

  唐銳拿著手機走了過來。

  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像是剛中了彩票,又像是被人打了悶棍。

  「蘇董,陸總。」

  唐銳舉著手機,屏幕還在亮著。

  「出事了?」蘇染問。

  「不算出事。」

  唐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

  「剛才那個電話,是那個地方打來的。」

  他指了指天上。

  當然不是指老天爺。

  在電影圈,能被唐銳這麼指代的地方只有一個。

  「你是說……」蘇染挑眉。

  「威尼斯。」

  唐銳聲音都在抖。

  「選片主席看過我們發過去的幾段樣片和概念圖。」

  「他邀請我們去參展。」

  「不是去逛紅毯。」

  唐銳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染。

  「是主競賽單元的特別展映,還要給你辦個專場。」

  「指名道姓,要見見這部電影背後的『操盤手』。」

  蘇染把玩著手裡的水杯。

  威尼斯?

  這劇情走得有點快啊。

  「看來。」蘇染笑了笑,看向陸湛。

  「咱們得去趟義大利了。」

  陸湛神色平靜。

  他想起之前秦漠在電梯口說的話。

  秦漠去了瑞士。

  瑞士離義大利,並不遠。

  「那就去。」

  陸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沒有褶皺的袖口。

  「正好,在那邊我還有個莊園。」

  「很久沒去住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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