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婆媳大戰?不,是陸總的大型雙標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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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無人好眠。

  趙文君以照顧兒子為由,強行留在了別墅,占據了樓下的客房。

  蘇染則被她用眼神趕回了主臥。

  陸湛在重新包紮後,被醫生注射了鎮定藥物,沉沉睡去。

  蘇染躺在床的另一側,離他遠遠的。

  男人的呼吸平穩。

  可蘇染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身邊這個熟睡的男人。

  第二天清晨。

  餐廳的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長長的餐桌上,趙文君端坐在主位,姿態優雅地用著餐。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絲質套裝,妝容一絲不苟。

  蘇染睡眼惺忪地走下樓,身上還穿著寬鬆的居家服。

  她打了個哈欠,逕自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趙文君放下手中的銀質刀叉,發出一聲輕響。

  「現在都幾點了?」

  她的聲音平淡,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陸家的女主人,不需要親自下廚,但至少應該知道什麼時候該起床。」

  蘇染喝了一口牛奶,沒理她。

  見蘇染不回應,趙文君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她看了一眼候在一旁的傭人,「去看看先生醒了沒有,早餐要涼了。」

  「不必了。」

  樓梯口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

  陸湛穿著一身深灰色家居服,打著石膏的左臂用固定帶吊在胸前。

  他由林謙扶著,一步步走下樓,臉色蒼白得沒有血色。

  看到兒子,趙文君臉上的冰霜融化了些許,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阿湛,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她說著,就要去扶陸湛的另一隻胳膊。

  陸湛卻側身避開了,徑直走到蘇染旁邊的位置坐下。

  「不礙事。」

  趙文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些難看。

  早餐被一一端上桌,擺了滿滿一桌。

  趙文君看著陸湛面前的白粥,皺起了眉。

  「怎麼能只吃這個?」

  「身體這麼虛,營養跟不上怎麼行。」

  她對著傭人吩咐道:「去把燉好的燕窩和海參湯端來。」

  很快,兩盅熱氣騰騰的補品放在了陸湛面前。

  陸湛看都沒看一眼,只拿起勺子,喝著白粥。

  趙文君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她將目光轉向蘇染,語氣里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蘇染,你就是這麼照顧病人的?」

  「任由他胡來?」

  「一個妻子,連丈夫的飲食都管不好嗎?」

  蘇染正低頭吃著一個流沙包,聞言抬起頭,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陸夫人,他三十了,不是三歲。」

  「吃什麼,不吃什麼,他自己有數。」

  她扯了扯嘴角,「我只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監護人。」

  「你!」

  趙文君氣得胸口起伏。

  就在這時,一盤清蒸大蝦被端了上來,蝦殼紅亮。

  趙文君看到蝦,忽然找到了新的攻擊點。

  她恢復了貴夫人的姿態,意有所指地開口:「阿湛從小就喜歡吃蝦,但嫌剝殼麻煩。」

  「以前若琳來的時候,總是會細心地幫他一隻只剝好,放在他的碟子裡。」

  提到沈若琳的名字,她還特意看了一眼蘇染。

  蘇染面無表情,繼續吃自己的。

  陸湛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一眼那盤蝦。

  然後,他放下了手裡的勺子,伸出那隻完好的右手,拿起了一隻蝦。


  他單手操作,蝦殼又滑,剝了半天,蝦肉都快被他捏爛了。

  趙文君看著他費力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心疼,嘴上卻仍在敲打蘇染:「看看,手都傷成這樣了,想吃口東西都沒人管。」

  林謙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連忙上前:「先生,我來幫您。」

  「不用。」

  陸湛冷聲拒絕。

  他終於費力地剝好了那隻蝦,白嫩的蝦肉上還沾著些許碎殼。

  趙文君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表情,以為兒子終究還是懂事的。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只見陸湛拿著那隻剝好的蝦,手臂越過餐桌,徑直伸到了蘇染的嘴邊。

  他的動作很自然。

  「張嘴。」

  他的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也通過隱藏的麥克風,傳到了直播屏幕的另一端。

  蘇染也愣住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塊蝦肉,又看了看陸湛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腦子一片空白。

  在趙文君要殺人的目光中,在所有工作人員和屏幕前觀眾的注視下,她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

  鮮甜的蝦肉被送入口中。

  整個餐廳,死一般的寂靜。

  「哐當!」

  趙文君手裡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碟子上,褐色的液體濺了出來,弄髒了她昂貴的絲質套裝。

  她完全顧不上了。

  「陸湛!」

  她的聲音尖利,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陸湛仿佛沒聽見。

  他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然後才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母親,語氣平淡。

  「她昨天也累到了。」

  簡單的一句話,讓趙文君的臉瞬間漲紅。

  她的嘴唇哆嗦著,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吃飯的陸小川,忽然放下了碗筷。

  他扶了扶鼻樑上那副小小的無框眼鏡,用一種探討學術的口吻開了口。

  「奶奶,爸爸的行為,在經濟學上叫做『沉沒成本謬誤』的逆向應用。」

  趙文君一口氣沒上來,瞪著自己的孫子:「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有胡說。」

  陸小川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他把最難剝的第一隻蝦給了媽媽,這是一種投資行為。」

  「後續他再剝的每一隻蝦,對他而言邊際成本都在遞減,但對媽媽而言,獲得的『專屬感』和『被偏愛感』價值卻在遞增。」

  「他用最小的付出,獲得了最高的感情回報率,同時,也向您這位『潛在競爭者』,清晰地宣告了所有權。」

  他頓了頓,下了一個結論。

  「從博弈論的角度看,您已經輸了,奶奶。」

  「噗——」

  站在一旁的林謙再也忍不住,一口水噴了出來。

  趙文君的臉,從漲紅變成了鐵青,最後化為一片煞白。

  她捂住胸口,身體晃了晃,大口地喘著氣。

  這個小兔崽子!

  他不是在解釋,他是在用他那天殺的智商,公開處刑!

  「好……好樣的!」

  趙文君指著陸湛,又指了指蘇染,最後目光落在陸小川身上,氣得話都說不完整。

  「你們……你們一家子,真是好樣的!」

  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

  「既然你這麼寶貝她!」

  「我倒要看看,她除了這張臉,到底還有什麼上得了台面的本事!」

  「配不配得上我陸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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