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天河處理廠
第二天一早，重案三組辦公室。
「江組，名單我整理出來了。」謝杰將一份厚厚的列印文件放在了江野的桌上。
「濱海市目前在環保局和市政管理處有正式備案，具備車輛和大型配件銷毀資質的廢棄物處理廠，一共有一百一十二家。其中，私營企業七十四家，國營或有國營背景的三十八家。」
一百一十二家。
這個數字讓剛剛端起水杯的馬凱差點嗆到。
「這麼多？這要一家家查過去，得查到猴年馬月去？」馬凱看著那份名單，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江野拿過名單，快速地翻閱著，他的目光在每一家處理廠的名字、地址和業務範圍上掃過。
「這麼多目標，我們需要一個篩選標準。」秦雪走了過來，她手裡拿著王玲的資料。
江野放下名單，抬起頭：「鄭國強這種人，做事一定會選擇最穩妥、最不容易留下手尾的方式。普通的廢棄物處理廠，管理混亂，人員複雜，很容易泄露信息，他不會選。」
「所以，他選擇的銷毀地點，必須滿足幾個條件。」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下了幾個關鍵詞。
「第一，規模要大，業務要廣。一個能處理邁巴赫座椅的地方，絕不是路邊那種小作坊，它必須有能力處理各種大型、高端的汽車配件。」
「第二，位置要偏。離市區越遠越好，最好是在監控稀疏的城鄉結合部或者乾脆就是郊區，方便運輸，也方便掩人耳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管理要『嚴格』。」江野在「嚴格」兩個字上，畫了一個圈。
「這種嚴格，不是指制度上的嚴格，而是指老闆或者管理層，懂得『規矩』，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換句話說，他們本身，可能就遊走在灰色地帶，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江野的分析，讓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謝杰立刻響應：「明白！我現在就按照這三個標準，重新篩選名單！」
他坐回電腦前，開始根據處理廠的註冊資本、占地面積、地理位置和過往的處罰記錄，進行新一輪的排查。
與此同時，陳國利那邊進度不太好。
他搖了搖頭：「金鼎俱樂部合作的那些汽車服務公司，我都問了一遍。案發前後，確實有幾輛俱樂部的車去做過常規保養，但沒有任何維修或者更換內飾的記錄。」
這個結果，在江野的意料之中。
鄭國強這種人，不可能在明面上留下任何把柄。
幾分鐘後，謝杰抬起了頭：「有了！」
「根據江組你給的標準，我篩選出了三家最符合條件的處理廠。」
謝杰將三家公司的資料投到了大屏幕上。
「第一家，『宏達再生資源』，國營，規模最大，但管理太嚴，基本可以排除。」
「第二家，『金源物資回收』，在西郊，位置很偏，但主要業務是工業廢料，不太涉及汽車配件。」
「第三家……」謝杰的手指，點在了最後一個名字上。
「天河廢棄車輛處理廠。」
「這家廠在城郊最北邊的天河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占地面積超過五萬平米，是全市最大的私營車輛處理廠，更重要的是……」謝杰頓了頓，調出了一份工商資料。
「這家廠的老闆叫劉天河，我查了一下他的背景，他十五年前，曾經因為非法改裝和銷贓被判過刑，雖然出來後做起了正經生意，但道上的關係一直沒斷，濱海市好幾家專修豪車的改裝廠，都是他的長期合作夥伴。」
黑歷史、位置偏僻、規模巨大、業務對口。
所有的條件，都完美地指向了它。
江野點了點頭：「好，目標鎖定，天河廢棄車輛處理廠。陳老師，馬哥，跟我走一趟，我們去會會這個劉天河。」
……
一個小時後，一輛黑色轎車，駛離了市區，開上了通往天河鎮的小路上。
天河廢棄車輛處理廠，與其說是個工廠，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汽車墳場。
放眼望去，一座座由報廢汽車堆積而成的小山連綿不絕。
遠處，巨大的液壓抓斗正在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將一輛變形的轎車抓起，然後扔進粉碎機里，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江野三人剛下車，兩個穿著藍色工裝，滿身油污的壯漢就圍了上來，眼神里充滿了警惕：「你們幹什麼的？」
馬凱上前一步，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證：「警察，找你們老闆劉天河。」
那兩個壯漢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微胖，戴著大金鍊子，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一間簡易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他看到三人，臉上堆起了笑容，但眼神里卻看不出半分笑意。
「哎呦，幾位警官，什麼風把你們給吹來了？」劉天河迎了上來，遞上了一根煙。
陳國利擺了擺手，開門見山：「劉老闆，我們正在調查一個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
劉天河笑呵呵地說道：「配合，一定配合。不知道幾位警官想了解什麼？」
「我們想看看你最近的入庫記錄，尤其是大件汽車配件，比如座椅、保險槓之類的。」
劉天河的眼角跳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不變：「警官，這恐怕有點難辦，我們這每天進出的廢舊配件，沒一千也有八百，平時也沒個記錄什麼的……」
他這是在明著拒絕。
陳國利臉色一沉：「劉老闆，我們是依法辦案，希望你不要妨礙公務。」
劉天河攤了攤手，一臉的為難：「警官，我不是不配合，是真的沒辦法查。要不，你們拿出搜查令來？有搜查令，我立馬讓我這的工人，幫你們一起查，怎麼樣？」
就在陳國利、馬凱和劉天河僵持的時候，江野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自顧自地在堆積如山的廢品堆里閒逛起來。
他仿佛對那些鏽跡斑斑的汽車骨骸很感興趣，東看看，西瞧瞧。
劉天河瞥了他一眼，沒太在意，只當他是個沒見過這種場面的小年輕。
「江組，名單我整理出來了。」謝杰將一份厚厚的列印文件放在了江野的桌上。
「濱海市目前在環保局和市政管理處有正式備案，具備車輛和大型配件銷毀資質的廢棄物處理廠，一共有一百一十二家。其中，私營企業七十四家，國營或有國營背景的三十八家。」
一百一十二家。
這個數字讓剛剛端起水杯的馬凱差點嗆到。
「這麼多？這要一家家查過去，得查到猴年馬月去？」馬凱看著那份名單，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江野拿過名單，快速地翻閱著，他的目光在每一家處理廠的名字、地址和業務範圍上掃過。
「這麼多目標，我們需要一個篩選標準。」秦雪走了過來，她手裡拿著王玲的資料。
江野放下名單，抬起頭：「鄭國強這種人，做事一定會選擇最穩妥、最不容易留下手尾的方式。普通的廢棄物處理廠，管理混亂，人員複雜，很容易泄露信息，他不會選。」
「所以，他選擇的銷毀地點，必須滿足幾個條件。」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下了幾個關鍵詞。
「第一，規模要大，業務要廣。一個能處理邁巴赫座椅的地方，絕不是路邊那種小作坊，它必須有能力處理各種大型、高端的汽車配件。」
「第二，位置要偏。離市區越遠越好，最好是在監控稀疏的城鄉結合部或者乾脆就是郊區，方便運輸，也方便掩人耳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管理要『嚴格』。」江野在「嚴格」兩個字上，畫了一個圈。
「這種嚴格，不是指制度上的嚴格，而是指老闆或者管理層，懂得『規矩』，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換句話說，他們本身，可能就遊走在灰色地帶，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江野的分析，讓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謝杰立刻響應：「明白！我現在就按照這三個標準，重新篩選名單！」
他坐回電腦前，開始根據處理廠的註冊資本、占地面積、地理位置和過往的處罰記錄，進行新一輪的排查。
與此同時，陳國利那邊進度不太好。
他搖了搖頭：「金鼎俱樂部合作的那些汽車服務公司，我都問了一遍。案發前後，確實有幾輛俱樂部的車去做過常規保養，但沒有任何維修或者更換內飾的記錄。」
這個結果，在江野的意料之中。
鄭國強這種人，不可能在明面上留下任何把柄。
幾分鐘後，謝杰抬起了頭：「有了！」
「根據江組你給的標準，我篩選出了三家最符合條件的處理廠。」
謝杰將三家公司的資料投到了大屏幕上。
「第一家，『宏達再生資源』，國營，規模最大，但管理太嚴，基本可以排除。」
「第二家，『金源物資回收』，在西郊，位置很偏，但主要業務是工業廢料，不太涉及汽車配件。」
「第三家……」謝杰的手指，點在了最後一個名字上。
「天河廢棄車輛處理廠。」
「這家廠在城郊最北邊的天河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占地面積超過五萬平米，是全市最大的私營車輛處理廠，更重要的是……」謝杰頓了頓，調出了一份工商資料。
「這家廠的老闆叫劉天河，我查了一下他的背景，他十五年前，曾經因為非法改裝和銷贓被判過刑，雖然出來後做起了正經生意，但道上的關係一直沒斷，濱海市好幾家專修豪車的改裝廠，都是他的長期合作夥伴。」
黑歷史、位置偏僻、規模巨大、業務對口。
所有的條件，都完美地指向了它。
江野點了點頭：「好，目標鎖定，天河廢棄車輛處理廠。陳老師，馬哥，跟我走一趟，我們去會會這個劉天河。」
……
一個小時後，一輛黑色轎車，駛離了市區，開上了通往天河鎮的小路上。
天河廢棄車輛處理廠，與其說是個工廠，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汽車墳場。
放眼望去，一座座由報廢汽車堆積而成的小山連綿不絕。
遠處，巨大的液壓抓斗正在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將一輛變形的轎車抓起，然後扔進粉碎機里，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江野三人剛下車，兩個穿著藍色工裝，滿身油污的壯漢就圍了上來，眼神里充滿了警惕：「你們幹什麼的？」
馬凱上前一步，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證：「警察，找你們老闆劉天河。」
那兩個壯漢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微胖，戴著大金鍊子，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一間簡易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他看到三人，臉上堆起了笑容，但眼神里卻看不出半分笑意。
「哎呦，幾位警官，什麼風把你們給吹來了？」劉天河迎了上來，遞上了一根煙。
陳國利擺了擺手，開門見山：「劉老闆，我們正在調查一個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
劉天河笑呵呵地說道：「配合，一定配合。不知道幾位警官想了解什麼？」
「我們想看看你最近的入庫記錄，尤其是大件汽車配件，比如座椅、保險槓之類的。」
劉天河的眼角跳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不變：「警官，這恐怕有點難辦，我們這每天進出的廢舊配件，沒一千也有八百，平時也沒個記錄什麼的……」
他這是在明著拒絕。
陳國利臉色一沉：「劉老闆，我們是依法辦案，希望你不要妨礙公務。」
劉天河攤了攤手，一臉的為難：「警官，我不是不配合，是真的沒辦法查。要不，你們拿出搜查令來？有搜查令，我立馬讓我這的工人，幫你們一起查，怎麼樣？」
就在陳國利、馬凱和劉天河僵持的時候，江野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自顧自地在堆積如山的廢品堆里閒逛起來。
他仿佛對那些鏽跡斑斑的汽車骨骸很感興趣，東看看，西瞧瞧。
劉天河瞥了他一眼，沒太在意，只當他是個沒見過這種場面的小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