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放手去查
「混帳東西！」趙剛猛地一拍桌子，罵的卻不是謝杰。
「一個鎮派出所，面對這麼多疑點，就敢憑一個狗屁不通的『不在場證明』，把持槍殺人案給定性成意外失足？誰給他們的膽子！」
趙剛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臉色陰沉。
「胡宗全……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前兩年市里搞招商引資，他好像還作為優秀鄉鎮企業家代表，上過電視。」
他停下腳步，看向謝杰，說道：「你告訴江野那個小兔崽子，這事他辦的沒錯，警察的職責，不是按地界劃分的，是按良心劃分的！」
「讓他放手去查！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保密！」
「胡宗全這種人，在本地根基很深，把他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趙剛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給我查一個叫胡宗全的人，西山鎮宏發採石場的老闆，我要他從出生到現在的全部資料，重點查他的原始資本積累過程，還有他名下所有的產業和主要社會關係，要快，要絕密。」
掛斷電話，趙剛看向謝杰，語氣緩和了一些：「行了，我知道了，你們三組的人，沒一個讓我省心的，但乾的都是正事，我這個當領導的，別的做不了，給你們兜底的肩膀，還是有的。」
「隨時保持聯繫，有任何需要，直接給我打電話。」
「是！」謝杰立正敬禮，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
濱海二中，秦雪開著車停在了門口。
今天是周日，學校的大門也緊閉著，只有側邊一個小門開著，門口坐著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大爺，神情嚴肅地打量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人。
「看來今天想進去不容易。」秦雪說道。
陳國利卻笑了笑，他從車子儲物格里拿出一包還沒開封的軟中華。
他解開安全帶，說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探探路。」
說完，他推門下車，溜溜達達地朝著學校門口走去。
秦雪坐在車裡，饒有興致地看著陳國利的「表演」。
只見陳國利走到保安室門口，先是很有禮貌地衝著裡面的保安大爺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摸出自己那包紅梅，給自己點上一根，又很自然地遞了一根給保安大爺。
保安大爺擺了擺手，指了指牆上「禁止吸菸」的牌子。
陳國利也不尷尬，笑了笑收回煙，就那麼站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保安大爺聊了起來。
從天氣聊到門口的車流，從濱海市的房價聊到現在的孩子有多難管。
話題看似天馬行空，但卻在無聲處拉近關係。
果然，十幾分鐘後，保安大爺臉上的那份嚴肅已經完全消失。
陳國利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不經意」地提到了正題：「唉，師傅，跟您打聽個事兒。我外甥女，明年就該中考了，成績還行，就想奔著你們二中來，家裡人都說，二中的高三畢業班，有個姓張的語文老師，教得最好，好像叫……叫張靜？不知道她今天在不在學校，我們就想當面諮詢兩句，心裡也好有個底。」
「張靜老師？」保安大爺一聽這個名字，立刻來了精神，「你說她啊，那可是我們學校的寶貝，省級優秀教師！她帶的班，語文平均分回回都是年級第一！」
「是吧是吧！所以才想慕名來拜訪一下。」陳國利順勢說道。
保安大爺面露難色：「可今天是周日，老師們都休息，張老師估計也在家呢。」
陳國利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這樣啊，那真是太不巧了，還想著今天要是能見著，讓她給孩子指點指點呢。」
或許是陳國利剛才的聊天起了作用，保安大爺猶豫了一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登記本，翻了翻，說道：「哎，你等會兒，我看看出入記錄……有了，張老師今天早上八點半就來了，開著車進來的，現在還沒出去，估計是在辦公室備課呢，高三的老師，就是辛苦，沒周末的。」
陳國利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那真是太好了！師傅，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去找一下張老師？我們就問幾句話，絕對不耽誤她工作。」
保安大爺有些為難：「按規定，外來人員和車輛是不能隨便進的……」
陳國利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摸出那包還沒開封的軟中華，不由分說地塞進了保安室的窗台里，壓低了聲音說道：「師傅，您多擔待，孩子的前途是大事，您就當幫個忙，我們登記一下，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看著那條煙，又看了看陳國利一臉誠懇的表情，保安大爺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那你們把身份證押這兒，做個登記，快去快回啊！高三教學樓，就是進門正對那棟，她的辦公室在五樓最東頭。」
「哎，謝謝您！太謝謝您了！」
陳國利連聲道謝，快步走回車邊，沖秦雪比了個「OK」的手勢。
秦雪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
有時候，一包煙，比一張警官證還好用。
兩人登記了身份信息，順利地走進了濱海二中的校園。
周日的校園異常安靜，只有風吹過梧桐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籃球場上傳來的幾聲零星的拍球聲。
高三教學樓里空無一人，走廊里迴蕩著兩人清晰的腳步聲。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五樓最東頭的教師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明亮的燈光。
秦雪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讓笑容看起來更具親和力一些。
她上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請進。」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從裡面傳來。
秦雪推開門，和陳國利一起走了進去。
辦公室不大，靠窗的位置，一張辦公桌上堆滿了厚厚的試卷和備課資料。
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埋頭批改著作業，頭也沒抬。
正是他們在資料上看到的那位，張靜老師。
「一個鎮派出所，面對這麼多疑點，就敢憑一個狗屁不通的『不在場證明』，把持槍殺人案給定性成意外失足？誰給他們的膽子！」
趙剛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臉色陰沉。
「胡宗全……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前兩年市里搞招商引資，他好像還作為優秀鄉鎮企業家代表，上過電視。」
他停下腳步，看向謝杰，說道：「你告訴江野那個小兔崽子，這事他辦的沒錯，警察的職責，不是按地界劃分的，是按良心劃分的！」
「讓他放手去查！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保密！」
「胡宗全這種人，在本地根基很深，把他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趙剛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給我查一個叫胡宗全的人，西山鎮宏發採石場的老闆，我要他從出生到現在的全部資料，重點查他的原始資本積累過程，還有他名下所有的產業和主要社會關係，要快，要絕密。」
掛斷電話，趙剛看向謝杰，語氣緩和了一些：「行了，我知道了，你們三組的人，沒一個讓我省心的，但乾的都是正事，我這個當領導的，別的做不了，給你們兜底的肩膀，還是有的。」
「隨時保持聯繫，有任何需要，直接給我打電話。」
「是！」謝杰立正敬禮，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
濱海二中，秦雪開著車停在了門口。
今天是周日，學校的大門也緊閉著，只有側邊一個小門開著，門口坐著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大爺，神情嚴肅地打量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人。
「看來今天想進去不容易。」秦雪說道。
陳國利卻笑了笑，他從車子儲物格里拿出一包還沒開封的軟中華。
他解開安全帶，說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探探路。」
說完，他推門下車，溜溜達達地朝著學校門口走去。
秦雪坐在車裡，饒有興致地看著陳國利的「表演」。
只見陳國利走到保安室門口，先是很有禮貌地衝著裡面的保安大爺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摸出自己那包紅梅，給自己點上一根，又很自然地遞了一根給保安大爺。
保安大爺擺了擺手，指了指牆上「禁止吸菸」的牌子。
陳國利也不尷尬，笑了笑收回煙，就那麼站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保安大爺聊了起來。
從天氣聊到門口的車流，從濱海市的房價聊到現在的孩子有多難管。
話題看似天馬行空，但卻在無聲處拉近關係。
果然，十幾分鐘後，保安大爺臉上的那份嚴肅已經完全消失。
陳國利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不經意」地提到了正題：「唉，師傅，跟您打聽個事兒。我外甥女，明年就該中考了，成績還行，就想奔著你們二中來，家裡人都說，二中的高三畢業班，有個姓張的語文老師，教得最好，好像叫……叫張靜？不知道她今天在不在學校，我們就想當面諮詢兩句，心裡也好有個底。」
「張靜老師？」保安大爺一聽這個名字，立刻來了精神，「你說她啊，那可是我們學校的寶貝，省級優秀教師！她帶的班，語文平均分回回都是年級第一！」
「是吧是吧！所以才想慕名來拜訪一下。」陳國利順勢說道。
保安大爺面露難色：「可今天是周日，老師們都休息，張老師估計也在家呢。」
陳國利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這樣啊，那真是太不巧了，還想著今天要是能見著，讓她給孩子指點指點呢。」
或許是陳國利剛才的聊天起了作用，保安大爺猶豫了一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登記本，翻了翻，說道：「哎，你等會兒，我看看出入記錄……有了，張老師今天早上八點半就來了，開著車進來的，現在還沒出去，估計是在辦公室備課呢，高三的老師，就是辛苦，沒周末的。」
陳國利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那真是太好了！師傅，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去找一下張老師？我們就問幾句話，絕對不耽誤她工作。」
保安大爺有些為難：「按規定，外來人員和車輛是不能隨便進的……」
陳國利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摸出那包還沒開封的軟中華，不由分說地塞進了保安室的窗台里，壓低了聲音說道：「師傅，您多擔待，孩子的前途是大事，您就當幫個忙，我們登記一下，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看著那條煙，又看了看陳國利一臉誠懇的表情，保安大爺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那你們把身份證押這兒，做個登記，快去快回啊！高三教學樓，就是進門正對那棟，她的辦公室在五樓最東頭。」
「哎，謝謝您！太謝謝您了！」
陳國利連聲道謝，快步走回車邊，沖秦雪比了個「OK」的手勢。
秦雪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
有時候，一包煙，比一張警官證還好用。
兩人登記了身份信息，順利地走進了濱海二中的校園。
周日的校園異常安靜，只有風吹過梧桐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籃球場上傳來的幾聲零星的拍球聲。
高三教學樓里空無一人，走廊里迴蕩著兩人清晰的腳步聲。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五樓最東頭的教師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明亮的燈光。
秦雪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讓笑容看起來更具親和力一些。
她上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請進。」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從裡面傳來。
秦雪推開門，和陳國利一起走了進去。
辦公室不大，靠窗的位置，一張辦公桌上堆滿了厚厚的試卷和備課資料。
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埋頭批改著作業，頭也沒抬。
正是他們在資料上看到的那位，張靜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