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現場不符
一個涉世未深的年輕女孩，在發現自己深愛著的、並承諾會給自己未來的男人，原來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時，她的世界崩塌了。
在酒精的催化下，在激烈的爭吵中，原本象徵著甜蜜愛情的水果刀，變成了刺向愛人胸口的兇器。
這個推論，幾乎完美地解釋了現場的一切。
但有一點卻解釋不了，那就是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和一個正直壯年的男人進行勢均力敵的打鬥？
除非和死者打鬥的，另有其人。
……
與此同時，金源小區轄區的光明路派出所。
報警人王磊，一個三十多歲的普通上班族，正一臉驚魂未定地坐在詢問室里，手裡捧著一杯民警遞過來的熱水，但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負責對他進行詢問的，是陳國利。
老陳沒有像年輕警員那樣，一上來就進行程式化的提問，而是像個鄰家大叔一樣，搬了張椅子，坐在了王磊的對面。
「小伙子，別緊張，喝口水，緩一緩。」陳國利的語氣很溫和。
「謝謝……謝謝警官……」王磊哆哆嗦嗦地喝了一口水。
「你住在701，和隔壁702的住戶熟嗎？」陳國利問道。
王磊搖了搖頭：「不熟，我平時加班多，回來就挺晚了，很少碰到，只知道裡面住的是一個看起來和我同齡男的，偶爾能看到他帶……嗯……一個年輕女孩回來。」
陳國利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繼續說道：「說說今天晚上的事吧，你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都仔仔細細地跟我們說說，一個細節都不要漏。」
王磊努力地回憶著，臉色又變得有些蒼白：「大概……大概十一點左右吧，我起來上廁所，就聽到隔壁傳來很大聲的吵架聲。」
「是個女的在喊，聲音很尖，很激動，好像在罵什麼。」
「然後，我又聽到隔壁傳來『哐當』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砸了。」
「你後面就開門出去看了？」陳國利追問道。
「嗯……當時已經這麼晚了，我就想去隔壁讓他們小聲點，不要吵到別人睡覺。」王磊說道。
「在我穿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隔壁的聲音就停了，但我還是想著去警告他們一下，於是我穿好衣服走出家裡，來到隔壁，發現門竟然是虛掩著的，還透著光……我……我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就喊了兩聲，沒人應。」
「然後……然後我就推開門……就看到……就看到那個人躺在地上，胸口全是血……」王磊說著，身體又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陳國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今天晚上你就在所里休息一下，等天亮了我們再送你回去。」
……
金源小區的物業監控室里。
馬凱正對著一個看起來昏昏欲睡的保安，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證。
「警察辦案，調一下你們小區12號樓和所有大門的監控錄像，最近十二個小時的。」馬凱的聲音不容置疑。
那個保安被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連忙點頭哈腰地在電腦前操作起來。
「警官，我們這……小區有點老，監控設備也有些年頭了，晚上效果不太好……」保安一邊調取錄像，一邊解釋道。
馬凱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
金源小區的監控確實如保安所說，清晰度很差，尤其是在光線不足的晚上，畫面上布滿了噪點。
馬凱耐著性子，將時間軸拖到了晚上七點。
他讓保安將12號樓大廳和電梯裡的兩個監控畫面並排播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晚上九點零五分。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大廳的監控畫面里。
是死者李俊。
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
監控畫面里，兩人舉止親密，李俊摟著女孩的腰，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電梯。
電梯裡的監控畫面稍微清晰了一些。
女孩靠在李俊的懷裡，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
馬凱將這段畫面保存下來，然後繼續快進。
晚上十一點十五分。
電梯門再次打開，這一次，只有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一個人走了出來。
她低著頭，用手捂著臉，腳步匆匆，幾乎是小跑著衝出了單元樓的大門。
由於她一直低著頭，監控沒能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從她那慌亂的姿態來看，顯然是發生了什麼事。
馬凱將這段視頻也迅速拷貝下來，然後又調出了小區幾個大門的監控錄像。
在南門的監控錄像中，他再次捕捉到了那個女孩的身影。
她攔下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迅速地鑽了進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馬凱立刻讓保安記下了那輛計程車的車牌號。
拿到了所有的關鍵錄像，馬凱沒有片刻耽擱，立刻打電話向江野做了匯報。
「江組，監控拍到死者在案發前，和一名年輕女子一同進入公寓，十一點十五分，該女子獨自離開，神色慌張！」
……
「知道了，把錄像帶回支隊。」
江野掛斷電話，此時，現場的勘查工作也基本進入了尾聲。
陳國利也打來了電話，將從報警人那裡了解到的情況，向他做了詳細的匯報。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證據，都如同百川歸海，指向了同一個人，一個和死者一起進入公寓，卻在深夜倉皇逃離的年輕女孩。
就等回到支隊，看看錄像里的女孩是不是照片上的女孩了。
動機是感情欺騙，人證是鄰居的證詞，物證是現場的監控錄像。
整個證據鏈，看起來已經趨於完整。
但江野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張被壓在茶几腿下的名片殘片。
「王……139xxxx……」
這個「王」，又是誰？
就在這時，江野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謝杰發來的簡訊。
【江組，根據你提供的線索，圍繞金源小區基站，對尾號為『139』開頭的聯通號碼進行篩查，符合姓氏為『王』的用戶，一共有687個，我正在逐一進行身份比對，但工作量巨大，短時間內恐怕無法出結果。】
在酒精的催化下，在激烈的爭吵中，原本象徵著甜蜜愛情的水果刀，變成了刺向愛人胸口的兇器。
這個推論，幾乎完美地解釋了現場的一切。
但有一點卻解釋不了，那就是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和一個正直壯年的男人進行勢均力敵的打鬥？
除非和死者打鬥的，另有其人。
……
與此同時，金源小區轄區的光明路派出所。
報警人王磊，一個三十多歲的普通上班族，正一臉驚魂未定地坐在詢問室里，手裡捧著一杯民警遞過來的熱水，但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負責對他進行詢問的，是陳國利。
老陳沒有像年輕警員那樣，一上來就進行程式化的提問，而是像個鄰家大叔一樣，搬了張椅子，坐在了王磊的對面。
「小伙子，別緊張，喝口水，緩一緩。」陳國利的語氣很溫和。
「謝謝……謝謝警官……」王磊哆哆嗦嗦地喝了一口水。
「你住在701，和隔壁702的住戶熟嗎？」陳國利問道。
王磊搖了搖頭：「不熟，我平時加班多，回來就挺晚了，很少碰到，只知道裡面住的是一個看起來和我同齡男的，偶爾能看到他帶……嗯……一個年輕女孩回來。」
陳國利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繼續說道：「說說今天晚上的事吧，你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都仔仔細細地跟我們說說，一個細節都不要漏。」
王磊努力地回憶著，臉色又變得有些蒼白：「大概……大概十一點左右吧，我起來上廁所，就聽到隔壁傳來很大聲的吵架聲。」
「是個女的在喊，聲音很尖，很激動，好像在罵什麼。」
「然後，我又聽到隔壁傳來『哐當』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砸了。」
「你後面就開門出去看了？」陳國利追問道。
「嗯……當時已經這麼晚了，我就想去隔壁讓他們小聲點，不要吵到別人睡覺。」王磊說道。
「在我穿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隔壁的聲音就停了，但我還是想著去警告他們一下，於是我穿好衣服走出家裡，來到隔壁，發現門竟然是虛掩著的，還透著光……我……我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就喊了兩聲，沒人應。」
「然後……然後我就推開門……就看到……就看到那個人躺在地上，胸口全是血……」王磊說著，身體又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陳國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今天晚上你就在所里休息一下，等天亮了我們再送你回去。」
……
金源小區的物業監控室里。
馬凱正對著一個看起來昏昏欲睡的保安，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證。
「警察辦案，調一下你們小區12號樓和所有大門的監控錄像，最近十二個小時的。」馬凱的聲音不容置疑。
那個保安被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連忙點頭哈腰地在電腦前操作起來。
「警官，我們這……小區有點老，監控設備也有些年頭了，晚上效果不太好……」保安一邊調取錄像，一邊解釋道。
馬凱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
金源小區的監控確實如保安所說，清晰度很差，尤其是在光線不足的晚上，畫面上布滿了噪點。
馬凱耐著性子，將時間軸拖到了晚上七點。
他讓保安將12號樓大廳和電梯裡的兩個監控畫面並排播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晚上九點零五分。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大廳的監控畫面里。
是死者李俊。
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
監控畫面里，兩人舉止親密，李俊摟著女孩的腰，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電梯。
電梯裡的監控畫面稍微清晰了一些。
女孩靠在李俊的懷裡，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
馬凱將這段畫面保存下來，然後繼續快進。
晚上十一點十五分。
電梯門再次打開，這一次，只有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一個人走了出來。
她低著頭，用手捂著臉，腳步匆匆，幾乎是小跑著衝出了單元樓的大門。
由於她一直低著頭，監控沒能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從她那慌亂的姿態來看，顯然是發生了什麼事。
馬凱將這段視頻也迅速拷貝下來，然後又調出了小區幾個大門的監控錄像。
在南門的監控錄像中，他再次捕捉到了那個女孩的身影。
她攔下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迅速地鑽了進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馬凱立刻讓保安記下了那輛計程車的車牌號。
拿到了所有的關鍵錄像，馬凱沒有片刻耽擱，立刻打電話向江野做了匯報。
「江組，監控拍到死者在案發前，和一名年輕女子一同進入公寓，十一點十五分，該女子獨自離開，神色慌張！」
……
「知道了，把錄像帶回支隊。」
江野掛斷電話，此時，現場的勘查工作也基本進入了尾聲。
陳國利也打來了電話，將從報警人那裡了解到的情況，向他做了詳細的匯報。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證據，都如同百川歸海，指向了同一個人，一個和死者一起進入公寓，卻在深夜倉皇逃離的年輕女孩。
就等回到支隊，看看錄像里的女孩是不是照片上的女孩了。
動機是感情欺騙，人證是鄰居的證詞，物證是現場的監控錄像。
整個證據鏈，看起來已經趨於完整。
但江野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張被壓在茶几腿下的名片殘片。
「王……139xxxx……」
這個「王」，又是誰？
就在這時，江野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謝杰發來的簡訊。
【江組，根據你提供的線索，圍繞金源小區基站，對尾號為『139』開頭的聯通號碼進行篩查，符合姓氏為『王』的用戶，一共有687個，我正在逐一進行身份比對，但工作量巨大，短時間內恐怕無法出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