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正面審訊
江野拿著幾件從林濤出租屋裡「合理發現」的物證，驅車返回市局。
晚上十點，重案三組的辦公室。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回來。
江野推門而入，將三個證物袋一一放在了會議桌上。
「我重新檢查了林濤的出租屋，有一些發現。」江野開口說道。
他先拿起那張拍攝了地面拖拽痕跡的照片：「這是門口地板上的劃痕，很不明顯，但我對比了痕跡的寬度和方向，這應該是被一個裝滿重物的旅行包拖拽時留下的。而且房東也證實，林濤失蹤前，有個高大壯碩的男人來找過他。」
陳國利立刻說道：「這說明林濤的失蹤，並非毫無徵兆，他很可能是帶著行李，有預謀地離開的。」
江野點點頭，接著拿起了那個「紅雙喜」牌的香菸盒，說道：「我從房東口中得知，林濤失蹤前，有個高大壯碩的男人來找過他……然後我在垃圾桶里發現了這個，可垃圾桶的其他煙盒卻不是這個牌子的，所以，我懷疑這是那個高大壯碩男人帶來的。
然後，江野拿起了那個裝著化驗單的證物袋，表情變得格外凝重：「我還在林濤的床墊夾層里，我找到了這個。」
秦雪接過證物袋，當她看清上面「HIV抗體呈陽性」的字樣時，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愛滋病……」她喃喃自語。
謝杰倒吸一口涼氣，陳國利更是眉頭緊鎖。
「一個吸毒、患有愛滋病、背負著滅門嫌疑的亡命徒……這樣的人，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陳國利的聲音無比沉重。
秦雪強迫自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說道：「這完全顛覆了我們之前對他的心理側寫！他是一個懷揣著絕望和對整個世界抱有極度仇恨的人！」
「如果兇手是他，那他在行兇時的殘忍和暴虐，不僅僅是為了殺人，更是一種報復性的發泄！他把自己的不幸和痛苦，全部轉化為了毀滅他人的快感！他在殺害張慧和兩個孩子的時候，享受的很可能就是那種主宰他人生命的病態權力感！」
秦雪的分析，讓辦公室里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江野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說道：「還有最後一個發現……」
他指了指另一張窗台劃痕的特寫照片：「窗台外沿有幾道非常規整的劃痕，像是被某種金屬支架長期固定後留下的，我懷疑，有人在監視林濤。」
這個推測，更是讓眾人心頭一驚。
謝杰立刻反應過來：「是林海！他派人監視自己的弟弟！他根本不信任林濤，把他當成一條用完就要處理掉的瘋狗！」
「那個神秘訪客，會不會就是林海派去處理他的？」陳國利問道。
江野點點頭：「可能性極大，但那個神秘訪客當時並沒有對林濤做出什麼行動，但我覺得，他很可能從林濤那裡帶走了什麼東西。」
「現在，我們必須兩條腿走路。」江野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神秘訪客」後面畫上了一個重點符號。
「第一，全力追查這個神秘訪客。謝杰，馬上將香菸盒送檢，同時，調取林濤出租屋附近所有可能的監控錄像，就算是大海撈針，也要把他給我撈出來！」
「第二，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主動出擊，敲山震虎！」江野的目光，落在了「林海」的名字上。
「敲山震虎？」陳國利問道。
「對。」江野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們現在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能逮捕他，但我們手上的牌，已經足夠讓他感到恐慌了。」
「張慧轉移財產的授權書，他和盛世集團的秘密交易，他弟弟林濤的失蹤……這些東西，單獨拿出來，可能只是疑點，但組合在一起，就是一把能戳破他偽裝的利劍。」
江野轉身看著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決定，明天上午，正式傳喚林海。」
「不是作為嫌疑人，而是以『重要關係人』的身份，請他來刑偵支隊『協助調查』。」
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他們憋了太久，現在終於到了和主謀正面交鋒的時刻。
「趙支那邊……」陳國利有些遲疑。
「我來向他匯報。」江野說道。
……
第二天上午九點。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刑偵支隊一號審訊室里，切出一條條明暗相間的光影。
林海坐在審訊椅上，依舊穿著那身剪裁得體的名貴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神情鎮定自若，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看著對面的江野和秦雪，仿佛他不是來接受審訊的，而是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接待兩個前來拜訪的下屬。
「江警官，我已經說過了，我和李天宇先生只是普通的商業夥伴關係，對於他一家的不幸，我深感遺憾，你們今天又把我請來，是有什麼新的發現嗎？」林海主動開口，語氣溫和，滴水不漏。
江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一疊文件，輕輕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十幾份房產轉讓協議。
「林總，我們查到，在案發前半個月，李天宇的妻子張慧，將他們名下的多處房產，以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轉讓到了你的名下，你能解釋一下這是為什麼嗎？」江野平靜地問道。
看到這些協議，林海的眼神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扶了扶眼鏡，笑了笑：「原來是為這個……這其實是我和李天宇先生之間的一個對賭協議，他欠我公司八千萬，暫時還不上，所以用這些房產作為抵押，我們約定，只要他在規定時間內還清欠款，這些房產，我分文不取，原數奉還。」
「至於價格……商業上的事情，有很多種操作方式，江警官可能不太了解。」
這個解釋，天衣無縫。
秦雪在一旁觀察著他的微表情，冷冷地開口：「是嗎？那為什麼不是李天宇先生和你簽署的合同，而是他的妻子張慧？」
晚上十點，重案三組的辦公室。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回來。
江野推門而入，將三個證物袋一一放在了會議桌上。
「我重新檢查了林濤的出租屋，有一些發現。」江野開口說道。
他先拿起那張拍攝了地面拖拽痕跡的照片：「這是門口地板上的劃痕，很不明顯，但我對比了痕跡的寬度和方向，這應該是被一個裝滿重物的旅行包拖拽時留下的。而且房東也證實，林濤失蹤前，有個高大壯碩的男人來找過他。」
陳國利立刻說道：「這說明林濤的失蹤，並非毫無徵兆，他很可能是帶著行李，有預謀地離開的。」
江野點點頭，接著拿起了那個「紅雙喜」牌的香菸盒，說道：「我從房東口中得知，林濤失蹤前，有個高大壯碩的男人來找過他……然後我在垃圾桶里發現了這個，可垃圾桶的其他煙盒卻不是這個牌子的，所以，我懷疑這是那個高大壯碩男人帶來的。
然後，江野拿起了那個裝著化驗單的證物袋，表情變得格外凝重：「我還在林濤的床墊夾層里，我找到了這個。」
秦雪接過證物袋，當她看清上面「HIV抗體呈陽性」的字樣時，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愛滋病……」她喃喃自語。
謝杰倒吸一口涼氣，陳國利更是眉頭緊鎖。
「一個吸毒、患有愛滋病、背負著滅門嫌疑的亡命徒……這樣的人，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陳國利的聲音無比沉重。
秦雪強迫自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說道：「這完全顛覆了我們之前對他的心理側寫！他是一個懷揣著絕望和對整個世界抱有極度仇恨的人！」
「如果兇手是他，那他在行兇時的殘忍和暴虐，不僅僅是為了殺人，更是一種報復性的發泄！他把自己的不幸和痛苦，全部轉化為了毀滅他人的快感！他在殺害張慧和兩個孩子的時候，享受的很可能就是那種主宰他人生命的病態權力感！」
秦雪的分析，讓辦公室里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江野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說道：「還有最後一個發現……」
他指了指另一張窗台劃痕的特寫照片：「窗台外沿有幾道非常規整的劃痕，像是被某種金屬支架長期固定後留下的，我懷疑，有人在監視林濤。」
這個推測，更是讓眾人心頭一驚。
謝杰立刻反應過來：「是林海！他派人監視自己的弟弟！他根本不信任林濤，把他當成一條用完就要處理掉的瘋狗！」
「那個神秘訪客，會不會就是林海派去處理他的？」陳國利問道。
江野點點頭：「可能性極大，但那個神秘訪客當時並沒有對林濤做出什麼行動，但我覺得，他很可能從林濤那裡帶走了什麼東西。」
「現在，我們必須兩條腿走路。」江野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神秘訪客」後面畫上了一個重點符號。
「第一，全力追查這個神秘訪客。謝杰，馬上將香菸盒送檢，同時，調取林濤出租屋附近所有可能的監控錄像，就算是大海撈針，也要把他給我撈出來！」
「第二，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主動出擊，敲山震虎！」江野的目光，落在了「林海」的名字上。
「敲山震虎？」陳國利問道。
「對。」江野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們現在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能逮捕他，但我們手上的牌，已經足夠讓他感到恐慌了。」
「張慧轉移財產的授權書，他和盛世集團的秘密交易，他弟弟林濤的失蹤……這些東西，單獨拿出來，可能只是疑點，但組合在一起，就是一把能戳破他偽裝的利劍。」
江野轉身看著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決定，明天上午，正式傳喚林海。」
「不是作為嫌疑人，而是以『重要關係人』的身份，請他來刑偵支隊『協助調查』。」
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他們憋了太久，現在終於到了和主謀正面交鋒的時刻。
「趙支那邊……」陳國利有些遲疑。
「我來向他匯報。」江野說道。
……
第二天上午九點。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刑偵支隊一號審訊室里，切出一條條明暗相間的光影。
林海坐在審訊椅上，依舊穿著那身剪裁得體的名貴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神情鎮定自若，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看著對面的江野和秦雪，仿佛他不是來接受審訊的，而是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接待兩個前來拜訪的下屬。
「江警官，我已經說過了，我和李天宇先生只是普通的商業夥伴關係，對於他一家的不幸，我深感遺憾，你們今天又把我請來，是有什麼新的發現嗎？」林海主動開口，語氣溫和，滴水不漏。
江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一疊文件，輕輕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十幾份房產轉讓協議。
「林總，我們查到，在案發前半個月，李天宇的妻子張慧，將他們名下的多處房產，以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轉讓到了你的名下，你能解釋一下這是為什麼嗎？」江野平靜地問道。
看到這些協議，林海的眼神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扶了扶眼鏡，笑了笑：「原來是為這個……這其實是我和李天宇先生之間的一個對賭協議，他欠我公司八千萬，暫時還不上，所以用這些房產作為抵押，我們約定，只要他在規定時間內還清欠款，這些房產，我分文不取，原數奉還。」
「至於價格……商業上的事情，有很多種操作方式，江警官可能不太了解。」
這個解釋，天衣無縫。
秦雪在一旁觀察著他的微表情，冷冷地開口：「是嗎？那為什麼不是李天宇先生和你簽署的合同，而是他的妻子張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