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無法無天
江野走到張哲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家裡，藏了什麼？」
張哲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看著江野，這個年輕警察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他沉默了良久，最後頹然地垂下頭：「景湖苑，7棟1201室，書房第三排書架的後面，有一個暗格，裡面……裡面有一個加密硬碟。」
「硬碟里是什麼？」
「是……是所有經我手送出去的女孩的詳細資料，包括她們的照片、家庭背景、被篩選時的錄像，還有……還有每一次交易的資金流水記錄。」
說完這番話，張哲徹底泄了氣。
他知道，當他說出這個硬碟的存在時，他為自己留的最後一條後路，也徹底斷了。
有了這份口供和那個至關重要的硬碟，魏大勇和江野立刻結束了審訊。
江野第一時間向趙剛匯報，趙剛當機立斷，立刻安排馬凱帶隊，前往景湖苑，對張哲的住所進行搜查。
一個小時後，一個被層層包裹的移動硬碟，被送到了謝杰的手中。
就在謝杰破解硬碟時，江野看向正在整理資料的陳國利：「陳老師，張哲的家庭資料查得怎麼樣了？」
陳國利放下手中的案卷，說道：「查清楚了，張哲是單親家庭，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他母親叫劉秀娥，六十一歲，生日是1964年8月15日，現在住在老家河西省的一個小縣城裡，患有嚴重的哮喘病。」
江野點點頭，又看向正在做心理側寫的秦雪：「秦雪，你覺得，像張哲這樣的人，內心深處最看重的是什麼？」
秦雪思索了片刻，說道：「根據他的成長經歷和犯罪動機，他極度自負，又極度自卑。金錢是他用來證明自己、填補內心空虛的工具，但他唯一的、也是最原始的情感寄託，應該是他的母親。」
江野點點頭，「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謝杰打開了硬碟。
他的電腦屏幕上，一個被命名為「商品目錄」的文件夾，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點開文件夾。
裡面是上百個獨立的子文件夾，每一個都用一個女孩的名字命名。
林小婷、周芳、李思思……
隨意點開一個，裡面是這個女孩從生活照到私密照、從家庭背景到性格弱點、從被引誘的過程到最終被轉運的日期的全部記錄。
觸目驚心。
在文件夾的最深處，還有一個被加密的表格文件。
謝杰再次破解。
當表格被打開的那一刻，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份完整的資金流水帳單。
從「劉先生」撥下來的每一筆款項，到張哲支付給王倩等「下線」的每一筆提成，再到他自己留在海外加密貨幣帳戶里的每一筆贓款，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畜生！」馬凱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雙目赤紅。
江野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支隊長趙剛的內線。
「趙支，我是江野。」
「硬碟……已經破解了。」
「裡面的東西，遠超我們的想像。」
「我建議，立刻將本案的所有情況，連同我們剛剛掌握的所有證據，向上級匯報。」
「這個案子，已經不是我們濱海市一個市局能獨立偵辦的了。」
……
天色微亮。
市公安局，支隊長辦公室。
趙剛一夜沒睡，眼球里布滿了血絲，但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看著面前由重案三組連夜整理出來的案情匯總報告，和謝杰從硬碟里導出的部分關鍵證據，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好……好小子……你們三組，這次捅破天了！」趙剛看著江野，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拿起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撥通了省廳主管刑偵副廳長的號碼。
「劉廳，我是濱海的趙剛，有特大緊急案情，需要向您當面匯報！」
電話那頭的劉廳，顯然是被趙剛這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給鎮住了，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馬上帶上所有材料，來省廳見我！」
半個小時後，趙剛帶著江野，以及由謝杰緊急刻錄的證據光碟，驅車趕往了省廳。
在省廳那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室里，趙剛和江野將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以及剛剛獲取的所有證據，向劉廳和省廳刑偵總隊的幾位負責人進行了詳細的匯報。
當劉廳看到硬碟里那些觸目驚心的「商品目錄」，和那份清晰得令人髮指的資金流水帳單時，這位從警三十多年的老刑偵，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跨境人口販賣了，這是一條紮根在我們國內，向境外輸送我們同胞的罪惡流水線！」
劉廳當機立斷，對趙剛說道：「趙剛，你們濱海市局這次立了大功！這個案子，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其巨大，必須立刻上報部里！」
「我馬上親自起草報告，你和你的兵，先在這裡等著！」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
報告通過加密渠道，以最高密級，第一時間被送往了京城的公安部。
江野和趙剛坐在省廳的接待室里，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知道，從報告送出的那一刻起，這個案子的走向，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控制範圍，一場更高層級的雷霆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
下午三點。
京城，公安部。
在一間同樣戒備森嚴的會議室里，幾位主管境外犯罪打擊行動的負責人，正對著一份剛剛從濱海市傳來的緊急報告，神情凝重。
「緬甸北部……『九爺』……」
一位負責人看著報告上的字眼，眉頭緊鎖：「這個『九爺』，和我們正在秘密偵辦的特大跨境電信詐騙案里的頭號目標，高度重合！」
另一位負責人立刻調出一份絕密檔案：「沒錯！根據我們安插在境外的線人回報，這個『九爺』，是盤踞在緬北地區最大的詐騙集團頭目之一，手下控制著至少三個大型詐騙園區，涉案金額高達數十億！我們一直想動他，但苦於沒有掌握他在國內犯罪網絡的確鑿證據。」
「現在，濱海市送來的這份證據，就是我們一直在等的，那把能夠斬斷他所有退路的利劍！」
「這個叫張哲的嫌疑人，和他那個加密硬碟，簡直就是從天而降的突破口！」
張哲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看著江野，這個年輕警察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他沉默了良久，最後頹然地垂下頭：「景湖苑，7棟1201室，書房第三排書架的後面，有一個暗格，裡面……裡面有一個加密硬碟。」
「硬碟里是什麼？」
「是……是所有經我手送出去的女孩的詳細資料，包括她們的照片、家庭背景、被篩選時的錄像，還有……還有每一次交易的資金流水記錄。」
說完這番話，張哲徹底泄了氣。
他知道，當他說出這個硬碟的存在時，他為自己留的最後一條後路，也徹底斷了。
有了這份口供和那個至關重要的硬碟，魏大勇和江野立刻結束了審訊。
江野第一時間向趙剛匯報，趙剛當機立斷，立刻安排馬凱帶隊，前往景湖苑，對張哲的住所進行搜查。
一個小時後，一個被層層包裹的移動硬碟，被送到了謝杰的手中。
就在謝杰破解硬碟時，江野看向正在整理資料的陳國利：「陳老師，張哲的家庭資料查得怎麼樣了？」
陳國利放下手中的案卷，說道：「查清楚了，張哲是單親家庭，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他母親叫劉秀娥，六十一歲，生日是1964年8月15日，現在住在老家河西省的一個小縣城裡，患有嚴重的哮喘病。」
江野點點頭，又看向正在做心理側寫的秦雪：「秦雪，你覺得，像張哲這樣的人，內心深處最看重的是什麼？」
秦雪思索了片刻，說道：「根據他的成長經歷和犯罪動機，他極度自負，又極度自卑。金錢是他用來證明自己、填補內心空虛的工具，但他唯一的、也是最原始的情感寄託，應該是他的母親。」
江野點點頭，「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謝杰打開了硬碟。
他的電腦屏幕上，一個被命名為「商品目錄」的文件夾，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點開文件夾。
裡面是上百個獨立的子文件夾，每一個都用一個女孩的名字命名。
林小婷、周芳、李思思……
隨意點開一個，裡面是這個女孩從生活照到私密照、從家庭背景到性格弱點、從被引誘的過程到最終被轉運的日期的全部記錄。
觸目驚心。
在文件夾的最深處，還有一個被加密的表格文件。
謝杰再次破解。
當表格被打開的那一刻，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份完整的資金流水帳單。
從「劉先生」撥下來的每一筆款項，到張哲支付給王倩等「下線」的每一筆提成，再到他自己留在海外加密貨幣帳戶里的每一筆贓款，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畜生！」馬凱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雙目赤紅。
江野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支隊長趙剛的內線。
「趙支，我是江野。」
「硬碟……已經破解了。」
「裡面的東西，遠超我們的想像。」
「我建議，立刻將本案的所有情況，連同我們剛剛掌握的所有證據，向上級匯報。」
「這個案子，已經不是我們濱海市一個市局能獨立偵辦的了。」
……
天色微亮。
市公安局，支隊長辦公室。
趙剛一夜沒睡，眼球里布滿了血絲，但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看著面前由重案三組連夜整理出來的案情匯總報告，和謝杰從硬碟里導出的部分關鍵證據，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好……好小子……你們三組，這次捅破天了！」趙剛看著江野，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拿起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撥通了省廳主管刑偵副廳長的號碼。
「劉廳，我是濱海的趙剛，有特大緊急案情，需要向您當面匯報！」
電話那頭的劉廳，顯然是被趙剛這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給鎮住了，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馬上帶上所有材料，來省廳見我！」
半個小時後，趙剛帶著江野，以及由謝杰緊急刻錄的證據光碟，驅車趕往了省廳。
在省廳那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室里，趙剛和江野將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以及剛剛獲取的所有證據，向劉廳和省廳刑偵總隊的幾位負責人進行了詳細的匯報。
當劉廳看到硬碟里那些觸目驚心的「商品目錄」，和那份清晰得令人髮指的資金流水帳單時，這位從警三十多年的老刑偵，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跨境人口販賣了，這是一條紮根在我們國內，向境外輸送我們同胞的罪惡流水線！」
劉廳當機立斷，對趙剛說道：「趙剛，你們濱海市局這次立了大功！這個案子，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其巨大，必須立刻上報部里！」
「我馬上親自起草報告，你和你的兵，先在這裡等著！」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
報告通過加密渠道，以最高密級，第一時間被送往了京城的公安部。
江野和趙剛坐在省廳的接待室里，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知道，從報告送出的那一刻起，這個案子的走向，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控制範圍，一場更高層級的雷霆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
下午三點。
京城，公安部。
在一間同樣戒備森嚴的會議室里，幾位主管境外犯罪打擊行動的負責人，正對著一份剛剛從濱海市傳來的緊急報告，神情凝重。
「緬甸北部……『九爺』……」
一位負責人看著報告上的字眼，眉頭緊鎖：「這個『九爺』，和我們正在秘密偵辦的特大跨境電信詐騙案里的頭號目標，高度重合！」
另一位負責人立刻調出一份絕密檔案：「沒錯！根據我們安插在境外的線人回報，這個『九爺』，是盤踞在緬北地區最大的詐騙集團頭目之一，手下控制著至少三個大型詐騙園區，涉案金額高達數十億！我們一直想動他，但苦於沒有掌握他在國內犯罪網絡的確鑿證據。」
「現在，濱海市送來的這份證據，就是我們一直在等的，那把能夠斬斷他所有退路的利劍！」
「這個叫張哲的嫌疑人，和他那個加密硬碟，簡直就是從天而降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