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破防到沉默的源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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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繪梨衣的表現,源稚生深吸一口氣,強行穩定住心神。♤🎃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隨後,他將嚴厲的眼神投向蘇墨。

  「你以為躲在繪梨衣後面,我就拿你沒辦法?還是說,你以為你能躲在繪梨衣身後一輩子?」

  他說這話,本是激將法。

  卻沒料到,蘇墨根本沒有回答他的意思,而是直接將他的問題丟給了繪梨衣。

  「繪梨衣,你哥哥問你能不能保護我一輩子?」

  然後,他就看到自己的妹妹露出了毫不作偽的驚喜表情。

  【沒問題】

  她立即豎起本子,給蘇墨看、給零看、也給源稚生看。

  繪梨衣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會被人如此需要。

  對於他人來說,或許這是什麼沉重的責任,但對繪梨衣來說,這是十分值得喜悅的事情。

  被人需要,被人喜歡,說明她被這個世界承認,說明她不是怪獸,她也有資格和這個世界建立聯繫。

  看到繪梨衣一臉開心的給出承諾,蘇墨摸了摸她的腦袋,認真道謝道。

  「那就謝謝繪梨衣了!」

  無論繪梨衣心智是否幼稚,這份心意都是十分珍貴的,需要被鄭重以待。

  【不用謝】

  繪梨衣立即搖頭,這哪裡是該被道謝的事情呢!

  能被人需要,最開心的就是她自己了。

  於是她再次舉起本子。

  【謝謝奧特曼】

  明明是自己允諾要保護蘇墨,保護者卻對被保護人道謝。

  看到這一幕,源稚生眼角抽搐,徹底繃不住了。

  他知道繪梨衣傻,卻沒想到傻到這種程度,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還要謝謝人家。

  蘇墨這傢伙,何等的卑劣。

  「繪梨衣,你到底在幹什麼?」

  他終於忍不住,對繪梨衣發出了質問。

  若不是繪梨衣血統足夠高,不會被藥物和言靈蠱惑,他們一直監視也沒有發現問題的話,恐怕他就要認為自己妹妹已經被人洗腦了。

  為了相處僅僅三天的人,違逆相處十年以上的兄長,他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個結果。

  理所當然的,繪梨衣也並不明白源稚生為什麼生氣。

  但她仍乖巧地回答了源稚生的問題。

  【我要保護奧特曼】

  蘇墨曾說過,無論如何,哪怕全世界否認,她都是他的奧特曼。

  儘管只是蘇墨一個人心中的奧特曼,儘管只是單純一句話而已,她仍覺得自己責任重大,並且願意全力以赴。

  哪怕面前的是哥哥,她也沒有退讓的理由,或者說,正因為是源稚生,她才更不能退讓。

  在剛才看過的那一集電視劇中,正義的迪迦奧特曼擊敗了邪惡迪迦,蘇墨平時壞壞的,大概率是邪惡巨人,所以她不能讓蘇墨和剛才看到的劇情一樣,被正義的奧特曼殺死。

  無論她自己是奧特曼還是小怪獸,都必須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而這麼寫完之後,繪梨衣回頭看了看零,又加了一句。

  【我還想保護零媽媽】

  和上一句話的既成事實不同,這一句話是她的願望。

  保護蘇墨,是她和蘇墨已經約好的事情,她保護蘇墨,然後就能成為蘇墨一個人的奧特曼。

  但對零,她雖然也有想法,但沒能正式約定,所以只能算是願望。

  看著繪梨衣眼巴巴的樣子,零微微扶額,不用看也知道她的想法。🐲💞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但她並沒有對繪梨衣的渴求給予回應。

  對零來說,這種約定是十分鄭重認真才能定下來的事情,之前能夠坦白自己有些喜歡繪梨衣,其實就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

  此刻若是接受繪梨衣的保護,那她必然也要回應以對等的付出,可現在的她並不確定自己能對繪梨衣給出這種承諾,她不確定繪梨衣在老闆的計劃中扮演什麼角色,自然也無法像繪梨衣一樣坦然的說自己想保護她。

  至於不向她回報對等的付出,單純白嫖對方的做法,她想都沒想過。

  看到零並未說話,繪梨衣微微低頭,倒也不是特別失落,至少她現在是蘇墨的奧特曼,她有自己的光芒,零媽媽的事情可以慢慢來。

  看著繪梨衣的樣子,還有她寫出來的文字,源稚生眼神微微有些慍怒。

  「這樣利用一個心智並不成熟的孩子,你難道不覺得羞恥麼?」

  他對蘇墨直接指責道。

  站在源稚生的角度,繪梨衣自然是被外人誘騙了。

  他沒想到學院本部也會用這麼下作的手段……不對,如果學院本部一開始瞄準的就是繪梨衣的話,那他從最開始就不該對本部的作風抱有期待,

  聽到這話,蘇墨回以冰冷的嗤笑。

  「這話從你們嘴裡說出來,還真是格外的諷刺……你們蛇岐八家也配說這種話?」

  「一直以來,利用繪梨衣,將她從小當做兵器培養的到底是誰?」

  聽到這話,源稚生臉色一白。

  這方面他毫無反駁的餘地,家族的確是將繪梨衣當做兵器培養,他也一直知道這一點。

  然而,他並沒有因為蘇墨的嘲諷而心有動搖,因為他自己也是兵器。

  作為家族的一份子,誰又不是工具呢?只是他們屬性更適合成為武器而已。

  更何況,說這話的蘇墨,不也將繪梨衣當做推翻蛇岐八家的工具來使用麼?

  大家身上都有黑點,誰又有資格站在高處指責他人?

  不過,沒等他反駁出口,就看到蘇墨搖頭,否定了自己剛才的話語。

  「不對,如果真是當作兵器培養,那也不會連基本保養都不做。繪梨衣的處境甚至還不如普通武器,而是可棄置性的武器,你們甚至從一開始都沒打算長期使用這柄武器,所以也不在乎她的穩定性,而是在最開始就想好了如何將其毀滅,不是麼?」

  「明明如此貪圖這份力量,卻又如此畏懼和膽怯,一邊使用這柄武器一邊準備隨時將她毀掉,還真是扭曲的心態。」

  「這麼說來,繪梨衣之所以這麼容易被外人影響心智,難道不正是你們自己最樂見其成的結果麼?你們只是沒有想到,自己刻意打造的弱點,居然會被外人利用而已。」

  蘇墨言語刻薄,針針見血。

  直接刺得源稚生面無血色。

  蘇墨的言語無比諷刺,最諷刺的地方就在於,他說的全是事實。

  蛇岐八家的確是貪圖繪梨衣的力量,也的確是畏懼這份力量,所以才會讓源稚生成為繪梨衣的監護人。

  一方面,是為了建立穩定羈絆,通過源稚生來操縱繪梨衣的力量。

  另一方面,源稚生也背負了繪梨衣墮落成鬼的情況下,終結掉她性命的職責,他本就是最強的斬鬼人。

  而繪梨衣之所以心智程度略低,也是因為小孩子的心智最容易控制,所以被刻意壓制了。

  一般情況下,除了源稚生和橘政宗之外,沒人能接近繪梨衣,也就沒人能利用這個弱點。😳🐺 69sħᵘⓍ.Ć𝓞м 💥💀

  就和美利堅核武器發射密碼是八個零一樣,不是不能設置更複雜的密碼,而是沒必要。

  可誰都沒想到,為了操縱繪梨衣而特意保留的弱點,居然會被外人利用。

  而最令人無法想像的是,蘇墨僅憑三天的陪伴,就能超越他十年的相處。

  這在理論上,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看著繪梨衣現在的舉動,就算是源稚生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哥哥的確很失敗。

  繪梨衣聽不太懂兩人的對話,對於蘇墨和源稚生爭鋒相對的內容也有些懵懂。

  作為兩人話語中的當事人,她在一旁聽著,甚至都有點事不關己的樣子。

  不過,聽到蘇墨最後的話後,繪梨衣還是有點反應的。

  【奧特曼才不是外人】

  她舉起本子糾正道。

  看到這個場面,源稚生還能怎樣呢?

  他連苦笑的餘裕都失去了,只能呆在原地,無法動彈。

  ——蘇墨不是外人,所以自己這個哥哥反而是外人麼?


  看到自家少主被打擊成這幅樣子,一旁的櫻連忙將他扶住。

  雖說她也覺得蘇墨的話基本都是事實,但事實也不是能隨便說的,源稚生也只是被利用的另一柄武器而已。

  所以,想了想,櫻開口安撫道。

  「少主不必憂心,繪梨衣小姐願意挺身而出保護朋友是好事,而且,如果被威脅的是您的話,繪梨衣小姐肯定也會挺身而出,想要保護您的!」

  櫻的觀察遠比源稚生更細膩,她並不認為繪梨衣真的就不認源稚生這個哥哥了。

  眼前的局面,只是因為源稚生對蘇墨先喊打喊殺,所以才會這樣。

  作為中間人,繪梨衣小姐自然要優先保護沒動手的蘇墨,這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為了解除這個誤會,她如此說著,然後看向繪梨衣。

  「繪梨衣小姐,是這樣吧?」

  在櫻看來,這個問題並不難回答。

  好朋友和哥哥之間發生了衝突,自然是先動手那個人的錯,應該優先保護後動手的那一個。

  雖說如今繪梨衣小姐保護的是蘇墨,但如果場景反過來,她也應該會毫不猶豫的保護源稚生,不讓蘇墨對他動手才對。

  然而,面對櫻的這一假設,繪梨衣在聽懂之後,卻有些猶豫了。

  「……」

  別誤會,她倒不是真的把源稚生當成敵人,不認這個哥哥了。

  她只是下意識想到,蘇墨可是把她當做奧特曼誒,自己也是約定好要保護他的,所以面對誰她都不會退縮。

  現如今,救哥哥當然是應該的,可如果要為此和蘇墨敵對,那她就有些躊躇了。

  不過想了想,她覺得哥哥還是要救的,所以猶豫數秒後,還是給出答覆。

  【我會說服奧特曼的,不會讓他欺負哥哥】

  繪梨衣一臉認真地樣子。

  單看這句話,似乎沒什麼問題。

  可考慮到繪梨衣方才的猶豫,這句話就充滿了勉強的意味。

  再和之前,蘇墨被威脅的時候,繪梨衣那果斷的回答相比——【哥哥是壞人,不許對奧特曼動手!】

  雙方待遇之間的差距,就難免有些過於明顯了。

  櫻主動提出這個話題,本是想安慰源稚生。

  卻怎麼也沒想到,安慰不成,最後似乎還捅了自家少主一刀子。

  總感覺少主斬鬼一年受到的傷害,都沒有這一天來得多。

  櫻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再提這件事了,不然少主恐怕是受不了。

  想到這裡,她對蘇墨微微鞠躬。

  「方才的戰鬥,多謝蘇墨閣下留手!」

  她是在致謝,也是在轉移話題。

  方才蘇墨引發的金屬風暴,看似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覆蓋,實際上特意繞開了繪梨衣和零所在的車內,還有源稚生和櫻所在的位置。

  不然,以櫻的實力,在金屬風暴下,她感覺自己和那些被打成篩子的猛鬼眾成員估計也沒什麼不同。

  絕大多數混血種,都是抗不下這樣密集的槍林彈雨的。

  「不必感謝,之前櫻小姐不也幫我們很多忙了麼,第一天回去還是櫻小姐送的。」

  蘇墨擺擺手,表示不必客氣。

  這三天的遊玩,蛇岐八家出了不少力氣,而櫻作為統籌者也是幫忙最多的人。

  聽到這話,矢吹櫻不由得有些尷尬。

  「蘇墨閣下認出我來了?」

  虧她以為自己偽裝得不錯,第一天的時候還偷偷告誡蘇墨和零不要接近繪梨衣小姐。

  現在看來,既然蘇墨不是普通人,而是學院本部的執行官,那想必在第一天就認出自己了,自己卻絲毫沒有發現,作為萬能秘書,她還真是有些失格。

  「嗯,畢竟像櫻小姐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並不多。」

  蘇墨點點頭,禮貌地予以誇獎。

  說完這話,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目光,回頭一看,繪梨衣正用亮晶晶眼神的看著自己。

  稍微思索了兩秒後,蘇墨才反應過來。

  「繪梨衣也很漂亮!」


  少女立即露出開心的表情。

  雖然是小孩子心性,但她也喜歡聽人誇獎,大概是女孩子的本能。

  意識到這一點後,蘇墨沒有漏掉三無蘿莉。

  「零也很漂亮!」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

  「……」

  零媽媽繼續忍氣吞聲,不過感覺心情略微舒緩,沒之前那麼氣了。

  這時,繪梨衣扯扯蘇墨的衣角,豎起小本子。

  【奧特曼也很漂亮】

  「……」

  蘇墨頓時扶額。

  很明顯,繪梨衣這是在回應他的誇獎,可她大概不知道,對男性的誇獎不該用「漂亮」這個字眼。

  不過心意他是收到了,所以也沒有在意。

  「謝謝繪梨衣,下次記得使用『英俊』這個詞!」

  聽到這話,繪梨衣歪歪頭,有些疑惑,蘇墨立即接過紙筆寫出這個詞,並用片假名予以注音。

  繪梨衣立即點點頭,認真看著本子,將這個詞語記了下去。

  看到兩人的互動,櫻微笑著開口道。

  「多謝蘇墨閣下的誇獎,請問今天,我是否依舊有幸,能繼續送幾位回去呢?」

  說完,她眼神稍顯忐忑。

  身為源稚生的秘書,她自然還是站在源稚生這邊。

  這個問題表面上是想幫忙,實際上卻是想確認蘇墨的想法,也是如今源稚生最關注的一個問題。

  身份暴露後,蘇墨還打不打算將繪梨衣送回來?

  如果是之前,源稚生並不擔憂這種可能性,他相信沒有人能拐賣繪梨衣,只需自己一席話語,繪梨衣就會跟著自己回去。

  可是現在,他沒有這個自信了,他這個哥哥當面站著,繪梨衣都不願意和他同行,蘇墨要是真的想拐走繪梨衣,他還真的沒什麼應對的辦法。

  只要繪梨衣願意,世界上沒有什麼困得住她的牢籠。

  而面對兩人忐忑的眼神,蘇墨輕輕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

  「櫻小姐願意幫忙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被猛鬼眾一打擾,的確不適合閒逛下去了,那就先送繪梨衣回家吧。」

  這麼說著,他看了一眼已經徹底報廢的梅賽德斯奔馳。

  「至於租的這輛車,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雖說任務經費可以隨便報銷,但能交給蛇岐八家承擔的,為什麼要自己報銷?

  聽到這話,櫻神色一喜。

  「是!請放心交給我!」

  比起繪梨衣的歸屬,一輛防彈車算不了什麼,本來這就是他們硬塞給蘇墨的。

  而聽到這話,判斷蘇墨不似作假後,源稚生在驚喜後,又陷入了迷茫。

  「你居然會將繪梨衣還給我們?難道你不是打算利用繪梨衣來要挾我們蛇岐八家麼?」

  之前,在意識到蘇墨的身份後,他對於蘇墨刻意接近繪梨衣的目的,在心中就有了判斷。

  在這個時間點接近她,除了想利用繪梨衣來摧毀蛇岐八家之外,還能有別的可能嗎?

  方才,他之所以沒被蘇墨完全破防,便是因為,他覺得蘇墨也是將繪梨衣當作對付蛇岐八家的工具使用,既然都是爛人,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可如今,蘇墨居然沒有利用繪梨衣的打算,這讓他萬分不解。

  如果沒打算利用繪梨衣,那你一連三天接觸她是為什麼?總不可能是單純想要陪她玩吧?

  聽到源稚生的話,蘇墨搖搖頭。

  「首先,我不是將繪梨衣還給你們,她並不屬於你們,我只是單純送繪梨衣回到自己暫住的地方而已。」

  「其次,如果只是想要對付區區蛇岐八家的話,還用不到繪梨衣的力量。」

  蘇墨這番話,實在太過狂妄。

  就連昂熱,面對現在的蛇岐八家也未必敢放出如此狂言,他一個沒入學的新生何德何能這麼囂張?

  若是在之前蘇墨這麼說,源稚生必然會因為被小看而心生火氣。

  可現在,他的火氣已經被方才的繪梨衣打擊得近乎沒有,想生氣也生氣不起來。


  所以他只是安靜地聽著蘇墨的話語。

  蘇墨也不理會他的反應,繼續說道。

  「最後,你平時是不是沒什麼朋友?」

  他的目光看向源稚生。

  源稚生嘴角微抽,任憑他心火全消,此刻終於還是有些破防。

  這傢伙完全就是在人生攻擊吧?他怎麼知道自己沒朋友?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沉聲反問道。

  「看來是沒有了。」

  蘇墨遺憾地搖了搖頭,表情動作在源稚生看來異常欠揍。

  「我倒不是在攻擊你,只是想向你闡明一個事實。」

  「想要借用他人的力量,除了利用和控制之外,其實還有更簡單的方式——那就是請求。」

  這麼說著,蘇墨拍拍繪梨衣的腦袋,問道。

  「待會兒能幫我一個忙麼?」

  【沒問題】

  繪梨衣立即開心地點頭。

  「……」

  看著興高采烈的繪梨衣,源稚生徹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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