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黑大眼
暗海深處那道黑線越擴越寬，起初只是髮絲般一縷幽光，眨眼便化作橫亘水底的巨型黑帶。
沉悶的震動順著海水翻湧上來，水面藍綠色的螢光被攪得支離破碎，連周遭的空氣都跟著泛起刺骨寒意。
雙龍伏在浮岩邊緣，龍爪死死扣住岩石。
龍尾緊張地拍打著水面，鱗片都微微外翻，像是在忌憚什麼極度恐怖的存在。
「那底下…… 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老張剛從昏沉里緩過勁，腦袋還嗡嗡作響，緊緊抱住無限槍，給自己增加安全感。
他干摸金這行的上半輩子，怪談怪事見過不少，可從沒哪一刻像現在這樣，那東西還沒露面，就感覺胸口發悶，後背發涼。
陳岩眉頭緊鎖，神力鋪展開去，卻被地下強橫的磁場攪得斷斷續續。
他能清晰感應到，一團龐大到駭人的生命氣息正從暗海深處急速上浮，那氣息陰冷、古老，帶著一股凌駕眾生的霸道。
「是只怪獸。」
陳岩話音剛落，水面猛地往下一沉，像是有座大山正從水底往上頂，四周的海水順著凹陷處瘋狂倒灌，捲起數米高的漩渦。
「是黑大眼！！」
老張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手裡的無限槍差點脫手，「這黑大眼就是滄墟瞳魘。」
「你認識？」
陳岩側過頭看他。
「何止認識！」 老張臉都白了，唾沫星子亂飛，頭死死低著不敢往水面中央看。
「這是我們摸金行里傳了上千年的骨灰級凶物！老一輩都說，地下暗海、黃泉深潭裡住著這麼個東西，一隻獨眼能勾人魂魄，控人心智。我以前只當是老輩人編出來嚇唬新手的傳說，用來鎮住那些敢亂闖深山水脈的愣頭青，沒想到…… 真有這玩意兒.......」
他話音未落，「轟隆」 一聲巨響，滔天巨浪從暗海中央炸開。
一頭龐然巨物緩緩浮出水面。
「祖師爺留下八個字——瞳魘睜眼，十死無生。」
老張又緊急補了一句。
此時，三百米長的身軀橫亘在暗海之上，足足五萬噸的重量壓得水面都往下陷了數米，四周的海水瘋狂往它身側涌。
上半身裹著一層黝黑如隕鐵的厚重硬甲，甲片縫隙里滲著幽綠的黏液，脊背之上一排尖銳的骨刺斜指天空，每一根都有數米長，泛著森冷寒芒，活像一座從水裡拔起來的黑山。
下半身拖著幾十條巨型觸手，在水面下緩緩蜿蜒攪動，所過之處，海水翻湧成渦。
而它那顆如山丘般碩大的頭顱正中央，只生著一隻獨眼。
那眼瞳足有十幾米寬，眼白渾濁如死魚，瞳孔深處翻湧著幽幽紫光，是這片終年不見天日的暗海里，唯一一抹活泛的光。
可這光半點暖意都沒有，反倒像淬了劇毒的寒潭，只遠遠掃過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心神不寧。
「你看…… 就是這隻眼！」
老張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都在抖，「別對視！千萬別跟它對眼！一對上，魂就被勾走了，到時候它讓你跳火坑你都不帶猶豫的.....」
晚了。
黑大眼緩緩轉動頭顱，那道幽幽紫光掃過水麵上的人群。
霎時，整個暗海都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還在驚呼、警戒的戰士和施工人員，動作齊齊一僵。
所有人臉上的驚恐、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麻木，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提線木偶。
蘭西舉著無限槍的手緩緩垂落，眼神渙散，戰甲的護盾都自動收了回去。
老張張著嘴，後半句警告卡在喉嚨里，整個人釘在原地，沒了動靜，只剩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就連剛剛認主的兩條五爪金龍，龍身也猛地一震，瞳孔里剛剛退去的黑絲瞬間重新蔓延開來，密密麻麻爬滿整個眼瞳。
它們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不再護在陳岩身前，反而盤旋著升上黑大眼的頭頂，龍爪舒張，龍息吞吐，已經叛變成了這巨獸的護法。
黑大眼緩緩張開血盆大口。
嘴咧得比它的頭顱還寬，裡面密密麻麻排著三層鋒利的獠牙。
牙根滲著黑紫色的涎水，落在水裡 「滋滋」 作響，腐蝕出一片片白沫。
緊接著，詭異到骨子裡的一幕發生了。
水面上那些被勾走神智的人，竟一個個機械地朝著黑大眼的巨口游去。
有人站在浮岩上，徑直往前踏空，掉進水裡也渾然不覺，劃著名水繼續往前游。
有人本來斷了腿，躺在岩石上呻吟，此刻卻硬生生撐著地面爬起來，拖著斷腿往水裡跳，臉上沒有半點痛苦，只剩一片茫然的順從。
他們像被無形的線牽著，爭先恐後地往那張吞噬一切的巨嘴裡送，像是奔赴什麼神聖的歸宿。
「給我定！」
陳岩低喝一聲，神力轟然爆發，時空凍結之力瞬間鋪開數千米範圍。
往日裡無往不利的時空之力，此刻落在黑大眼身上，卻連半點漣漪都沒激起。
那巨獸獨眼的紫光微微一閃，凍結的時空竟在它周身寸寸碎裂，像敲碎的玻璃片片剝落。
免疫？
陳岩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這還是他頭一次遇見，能完全無視時空凍結的生靈。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最前面的幾十個人已經游到了巨口邊緣。
黑大眼輕輕一吸，狂風卷著海水，連帶著那些人一起卷進了嘴裡，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沒了蹤影。
盤旋在頭頂的雙龍動了。
它們受瞳術操控，徹底失了神智，龍目赤紅，對著陳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左邊那條帶月牙疤的龍率先俯衝下來，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抓陳岩天靈蓋。
另一條則甩動龍尾，帶著萬斤之力橫掃而來。
與此同時，水下幾條粗壯的觸手猛地破水而出，帶著腥臭的風聲，從四面八方抽向陳岩。
觸手之上的吸盤盡數張開，邊緣的倒刺閃著寒光，一旦被纏住，怕是連合金鋼都能絞成鐵泥。
陳岩身形一晃，側身避開龍爪，指尖彈出兩道柔和金光，輕輕彈在雙龍龍角上，將它們的攻勢卸到一旁。
他不願傷這兩條剛化龍的蛟，更不能傷及那些被操控的手下。
一時之間竟被纏得束手束腳，只能不斷挪移閃避。
黑大眼像是捕捉到了陳岩的軟肋。
幾十條觸手輪番向陳岩抽打而去。
暗海底下的強磁場像無形的鎖鏈，死死鎖著陳岩的神力運轉。
讓他能調動的神力不足平日三成，連身合虛空都頻頻受阻，每次挪移都帶著明顯的滯澀感。
就這麼片刻功夫，又有幾百號人被吸進了黑大眼的嘴裡。
老張和蘭西也混在人群里，眼神空洞地劃著名水，離那巨口已經不足十米。
老張的半個肩膀都已經浸在涎水裡，戰甲服被腐蝕得破破爛爛，皮膚冒起白煙，他卻像毫無知覺，依舊機械地往前游，指尖就快碰到了黑大眼的獠牙。
「給我回來......」
陳岩眼中寒光一閃，不再顧忌雙龍的纏鬥，隔空一掌拍出。
磅礴的吸力驟然爆發，水面上所有還沒被吞進去的人，包括老張、蘭西在內，全都被吸飛回來。
眾人依舊眼神呆滯，像一具具行屍。
又像著了魔般朝黑大眼游去。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黑大眼。
它發出一聲巨響的咆哮，聽得人頭皮發麻。
三百米長的身軀猛地往前一衝，整個暗海跟著翻起巨浪。
幾十條觸手同時揚起，帶著洪荒之力，精準砸向陳岩。
沉悶的震動順著海水翻湧上來，水面藍綠色的螢光被攪得支離破碎，連周遭的空氣都跟著泛起刺骨寒意。
雙龍伏在浮岩邊緣，龍爪死死扣住岩石。
龍尾緊張地拍打著水面，鱗片都微微外翻，像是在忌憚什麼極度恐怖的存在。
「那底下…… 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老張剛從昏沉里緩過勁，腦袋還嗡嗡作響，緊緊抱住無限槍，給自己增加安全感。
他干摸金這行的上半輩子，怪談怪事見過不少，可從沒哪一刻像現在這樣，那東西還沒露面，就感覺胸口發悶，後背發涼。
陳岩眉頭緊鎖，神力鋪展開去，卻被地下強橫的磁場攪得斷斷續續。
他能清晰感應到，一團龐大到駭人的生命氣息正從暗海深處急速上浮，那氣息陰冷、古老，帶著一股凌駕眾生的霸道。
「是只怪獸。」
陳岩話音剛落，水面猛地往下一沉，像是有座大山正從水底往上頂，四周的海水順著凹陷處瘋狂倒灌，捲起數米高的漩渦。
「是黑大眼！！」
老張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手裡的無限槍差點脫手，「這黑大眼就是滄墟瞳魘。」
「你認識？」
陳岩側過頭看他。
「何止認識！」 老張臉都白了，唾沫星子亂飛，頭死死低著不敢往水面中央看。
「這是我們摸金行里傳了上千年的骨灰級凶物！老一輩都說，地下暗海、黃泉深潭裡住著這麼個東西，一隻獨眼能勾人魂魄，控人心智。我以前只當是老輩人編出來嚇唬新手的傳說，用來鎮住那些敢亂闖深山水脈的愣頭青，沒想到…… 真有這玩意兒.......」
他話音未落，「轟隆」 一聲巨響，滔天巨浪從暗海中央炸開。
一頭龐然巨物緩緩浮出水面。
「祖師爺留下八個字——瞳魘睜眼，十死無生。」
老張又緊急補了一句。
此時，三百米長的身軀橫亘在暗海之上，足足五萬噸的重量壓得水面都往下陷了數米，四周的海水瘋狂往它身側涌。
上半身裹著一層黝黑如隕鐵的厚重硬甲，甲片縫隙里滲著幽綠的黏液，脊背之上一排尖銳的骨刺斜指天空，每一根都有數米長，泛著森冷寒芒，活像一座從水裡拔起來的黑山。
下半身拖著幾十條巨型觸手，在水面下緩緩蜿蜒攪動，所過之處，海水翻湧成渦。
而它那顆如山丘般碩大的頭顱正中央，只生著一隻獨眼。
那眼瞳足有十幾米寬，眼白渾濁如死魚，瞳孔深處翻湧著幽幽紫光，是這片終年不見天日的暗海里，唯一一抹活泛的光。
可這光半點暖意都沒有，反倒像淬了劇毒的寒潭，只遠遠掃過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心神不寧。
「你看…… 就是這隻眼！」
老張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都在抖，「別對視！千萬別跟它對眼！一對上，魂就被勾走了，到時候它讓你跳火坑你都不帶猶豫的.....」
晚了。
黑大眼緩緩轉動頭顱，那道幽幽紫光掃過水麵上的人群。
霎時，整個暗海都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還在驚呼、警戒的戰士和施工人員，動作齊齊一僵。
所有人臉上的驚恐、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麻木，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提線木偶。
蘭西舉著無限槍的手緩緩垂落，眼神渙散，戰甲的護盾都自動收了回去。
老張張著嘴，後半句警告卡在喉嚨里，整個人釘在原地，沒了動靜，只剩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就連剛剛認主的兩條五爪金龍，龍身也猛地一震，瞳孔里剛剛退去的黑絲瞬間重新蔓延開來，密密麻麻爬滿整個眼瞳。
它們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不再護在陳岩身前，反而盤旋著升上黑大眼的頭頂，龍爪舒張，龍息吞吐，已經叛變成了這巨獸的護法。
黑大眼緩緩張開血盆大口。
嘴咧得比它的頭顱還寬，裡面密密麻麻排著三層鋒利的獠牙。
牙根滲著黑紫色的涎水，落在水裡 「滋滋」 作響，腐蝕出一片片白沫。
緊接著，詭異到骨子裡的一幕發生了。
水面上那些被勾走神智的人，竟一個個機械地朝著黑大眼的巨口游去。
有人站在浮岩上，徑直往前踏空，掉進水裡也渾然不覺，劃著名水繼續往前游。
有人本來斷了腿，躺在岩石上呻吟，此刻卻硬生生撐著地面爬起來，拖著斷腿往水裡跳，臉上沒有半點痛苦，只剩一片茫然的順從。
他們像被無形的線牽著，爭先恐後地往那張吞噬一切的巨嘴裡送，像是奔赴什麼神聖的歸宿。
「給我定！」
陳岩低喝一聲，神力轟然爆發，時空凍結之力瞬間鋪開數千米範圍。
往日裡無往不利的時空之力，此刻落在黑大眼身上，卻連半點漣漪都沒激起。
那巨獸獨眼的紫光微微一閃，凍結的時空竟在它周身寸寸碎裂，像敲碎的玻璃片片剝落。
免疫？
陳岩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這還是他頭一次遇見，能完全無視時空凍結的生靈。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最前面的幾十個人已經游到了巨口邊緣。
黑大眼輕輕一吸，狂風卷著海水，連帶著那些人一起卷進了嘴裡，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沒了蹤影。
盤旋在頭頂的雙龍動了。
它們受瞳術操控，徹底失了神智，龍目赤紅，對著陳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左邊那條帶月牙疤的龍率先俯衝下來，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抓陳岩天靈蓋。
另一條則甩動龍尾，帶著萬斤之力橫掃而來。
與此同時，水下幾條粗壯的觸手猛地破水而出，帶著腥臭的風聲，從四面八方抽向陳岩。
觸手之上的吸盤盡數張開，邊緣的倒刺閃著寒光，一旦被纏住，怕是連合金鋼都能絞成鐵泥。
陳岩身形一晃，側身避開龍爪，指尖彈出兩道柔和金光，輕輕彈在雙龍龍角上，將它們的攻勢卸到一旁。
他不願傷這兩條剛化龍的蛟，更不能傷及那些被操控的手下。
一時之間竟被纏得束手束腳，只能不斷挪移閃避。
黑大眼像是捕捉到了陳岩的軟肋。
幾十條觸手輪番向陳岩抽打而去。
暗海底下的強磁場像無形的鎖鏈，死死鎖著陳岩的神力運轉。
讓他能調動的神力不足平日三成，連身合虛空都頻頻受阻，每次挪移都帶著明顯的滯澀感。
就這麼片刻功夫，又有幾百號人被吸進了黑大眼的嘴裡。
老張和蘭西也混在人群里，眼神空洞地劃著名水，離那巨口已經不足十米。
老張的半個肩膀都已經浸在涎水裡，戰甲服被腐蝕得破破爛爛，皮膚冒起白煙，他卻像毫無知覺，依舊機械地往前游，指尖就快碰到了黑大眼的獠牙。
「給我回來......」
陳岩眼中寒光一閃，不再顧忌雙龍的纏鬥，隔空一掌拍出。
磅礴的吸力驟然爆發，水面上所有還沒被吞進去的人，包括老張、蘭西在內，全都被吸飛回來。
眾人依舊眼神呆滯，像一具具行屍。
又像著了魔般朝黑大眼游去。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黑大眼。
它發出一聲巨響的咆哮，聽得人頭皮發麻。
三百米長的身軀猛地往前一衝，整個暗海跟著翻起巨浪。
幾十條觸手同時揚起，帶著洪荒之力，精準砸向陳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