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怎麼了？
李真忙完醫學院那堂公開課之後，又和朱橚一起把後續招生和場地安排的事交代清楚，這才騰出手來，回到講武監這邊。
講武監的情況比醫學院複雜一些，場地就是一個問題。
之前設在五軍都督府的講武監場地太小，而且那地方是朝廷武官日常辦公的地方，也不太適合讓學子進出。
李真和沐英商量了一次，又到實地走了一圈，最終還是決定，乾脆把講課的地方直接搬到次非衛的訓練場附近去。
那邊地方寬敞，本來就是練兵用的，各種設施齊全，而且離京營也近，方便管理。
這個決定下去之後，沐英很快就帶著人開始布置。京營的將士們在訓練場旁邊的空地上搭起了大片營帳，帳篷整整齊齊地排成幾列。
那些營帳是給參與選拔的人住的，他們中有不少人早已在軍中待了好些年，住營帳倒不會不習慣。
至於那些從應天大學報名參選的學子，他們沒怎麼接觸過軍旅生活，提前住進來適應適應，也不算壞事。
李真抽空去看了一次，營帳搭得很結實，地面也用水泥硬化了，排水溝挖得齊整，沒有什麼紕漏。
但他轉完一圈之後，又覺得不是長久之計。
普通的營房雖然能滿足上課和住宿的需求，可這講武監是要長久辦下去的，不能老是和京營混在一起。
他和沐英站在訓練場邊上聊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覺得，這錢省不了。前期過渡一段時間後，還是得單獨批一塊地方，建設一座真正意義上的軍校，才是長久之計。
說干就干。李真從訓練場出來之後，直接騎馬去了皇宮。
他穿過宮道，到了武英殿門口，推門走了進去。朱標正坐在書案後面，看到李真進來，放下了手中的筆。
「難得我們的靖王殿下這幾天這麼勤快。現在來找我，又是什麼事？」
李真也不客氣，走到朱標面前站定，一攤手：「大哥，給點錢。」
「要錢？」朱標挑了挑眉：「幹什麼用？」
李真把建設軍校的事說了一遍，講武監不能一直和京營混在一起。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朱標聽完，明顯鬆了口氣，「你下次要去要錢能不能不這麼說話？我還以為你要幹嘛呢。」
說著，他從桌上抽出一張空白的條子，提筆寫了幾個字，又蓋上印，遞過來：「這事要辦，你自己拿著條子去找戶部要錢，再讓工部選址動工。之後就不用再來找我了。」
李真接過條子，低頭看了一眼，「大哥，我找你要錢肯定是為了大明啊！這很意外嗎？」
朱標輕笑一聲，「話雖如此，只是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
李真皺了皺眉，「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怎麼了？」
朱標看了李真一眼，最後還是擺了擺手，「沒什麼，去吧。」
李真撇了撇嘴，轉身出了武英殿，往戶部去了。
戶部衙門明顯比平時忙多了，書吏們抱著帳冊進進出出，幾乎每個人都是小跑著去辦事。
李真穿過院子，直接往夏元吉辦公的那間屋子走去。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夏元吉正坐在書案後面，面前堆著一摞一摞的帳冊，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
他身後那排柜子上，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今年剛得的那個「最佳財政管理獎」的獎盃。
李真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輕輕叫了一聲：「小夏，忙什麼呢？」
夏元吉一激靈，這才發現了李真，他連忙放下筆，站起身來，「殿下！您來了！」
他拱了拱手，「臣一時疏忽，沒看到您，請殿下恕罪。」
李真擺了擺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你這挺忙啊，這麼多帳本。」
夏元吉苦笑了一聲，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伸手在那些帳冊上拍了拍。
「沒辦法！今年要建那麼多工坊，各地都要選址，花錢如流水。而且還要給東瀛那邊批各種用具，還要造船、拉礦，哪一樣都得從戶部過帳。」
他嘆了口氣，「臣現在恨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用。」
夏元吉說完，看著李真，「不知殿下找臣，所為何事？」
李真也不繞彎子，從懷裡掏出朱標批的那張條子，遞了過去：「給錢，本王要建軍校！」
「啊？又要錢？」夏元吉叫苦一聲，但還是伸手接過了條子。
李真往椅背上一靠：「怎麼了？難道你還要哭窮？戶部現在不是有錢得很嗎？而且東瀛府的金山銀山，很快就要到了。」
「不是不是，」夏元吉連忙擺手，「錢倒是夠。但是……」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可再有錢，也經不住這麼花啊。」
「九王聯軍的動靜這麼大，雖說以後確實能賺錢，可前期的投資也是天文數字。這些錢花出去，至少要好幾年才能開始回本。」
他一指眼前的帳本，「而且還要留著壓艙銀以防萬一，這都必須得精打細算才行，臣不得不謹慎啊。」
李真看著他：「你最近就為這事發愁呢？」
夏元吉點了點頭：「臣不是最近，而是每天都為這事發愁。大明的疆土越來越大，可花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了。」
「別的不說，就是那新打下來的朝**鮮，水泥路也得先修過去吧！」
李真想了想，開口說道：「那你別花自己的錢，花別人的錢不就行了。」
「花別人的錢？」夏元吉一愣，隨即條件反射似地說道：「殿下，可現在朝中官員都老實得很，也不好隨便抄人家的家吧？」
「抄家？」李真一聽，隨即反應過來：「好啊，想不到你小夏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原來也是蔫壞啊。」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夏元吉，「你怎麼老想著抄別人的家？是覺得來錢快是吧？要不你們戶部和謝成合作算了。」
「不不不！」夏元吉連忙否認，「殿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他看著李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只是這話從您嘴裡說出來，臣還以為您又要對哪些官員動手呢。」
「你怎麼也說這話？」李真瞪了他一眼：「我只是說花別人的錢，又沒說讓你去搶。你完全可以去借嘛。」
「借？」夏元吉有些不明白：「向官員借？」
「沒錯，」李真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實不只是官員，還有民間那些富戶。他們可是有錢得很啊。借點來花花，有什麼不對嗎？」
「官員和富戶？」夏元吉摸了摸下巴，他看著李真，忍不住問了一句：「殿下，那借了之後，還要還嗎？」
「嗯？」這回輪到李真發愣了，他看著夏元吉，像是沒料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
「小夏，你什麼意思？哪有借錢不還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這心也太黑了吧。」
「不不不，」夏元吉又擺了擺手，「殿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他下意識地說了一聲：「只是這話從您嘴裡說出來，臣忍不住就往這方面想。誤會了，誤會了。臣知錯了。」
李真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慢慢走向夏元吉。
「小夏，你到底什麼意思？什麼叫『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
「你今天必須把話給本王說清楚，否則不要怪本王發飆！」
講武監的情況比醫學院複雜一些，場地就是一個問題。
之前設在五軍都督府的講武監場地太小，而且那地方是朝廷武官日常辦公的地方，也不太適合讓學子進出。
李真和沐英商量了一次，又到實地走了一圈，最終還是決定，乾脆把講課的地方直接搬到次非衛的訓練場附近去。
那邊地方寬敞，本來就是練兵用的，各種設施齊全，而且離京營也近，方便管理。
這個決定下去之後，沐英很快就帶著人開始布置。京營的將士們在訓練場旁邊的空地上搭起了大片營帳，帳篷整整齊齊地排成幾列。
那些營帳是給參與選拔的人住的，他們中有不少人早已在軍中待了好些年，住營帳倒不會不習慣。
至於那些從應天大學報名參選的學子，他們沒怎麼接觸過軍旅生活，提前住進來適應適應，也不算壞事。
李真抽空去看了一次，營帳搭得很結實，地面也用水泥硬化了，排水溝挖得齊整，沒有什麼紕漏。
但他轉完一圈之後，又覺得不是長久之計。
普通的營房雖然能滿足上課和住宿的需求，可這講武監是要長久辦下去的，不能老是和京營混在一起。
他和沐英站在訓練場邊上聊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覺得，這錢省不了。前期過渡一段時間後，還是得單獨批一塊地方，建設一座真正意義上的軍校，才是長久之計。
說干就干。李真從訓練場出來之後，直接騎馬去了皇宮。
他穿過宮道，到了武英殿門口，推門走了進去。朱標正坐在書案後面，看到李真進來，放下了手中的筆。
「難得我們的靖王殿下這幾天這麼勤快。現在來找我，又是什麼事？」
李真也不客氣，走到朱標面前站定，一攤手：「大哥，給點錢。」
「要錢？」朱標挑了挑眉：「幹什麼用？」
李真把建設軍校的事說了一遍，講武監不能一直和京營混在一起。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朱標聽完，明顯鬆了口氣，「你下次要去要錢能不能不這麼說話？我還以為你要幹嘛呢。」
說著，他從桌上抽出一張空白的條子，提筆寫了幾個字，又蓋上印，遞過來：「這事要辦，你自己拿著條子去找戶部要錢，再讓工部選址動工。之後就不用再來找我了。」
李真接過條子，低頭看了一眼，「大哥，我找你要錢肯定是為了大明啊！這很意外嗎？」
朱標輕笑一聲，「話雖如此，只是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
李真皺了皺眉，「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怎麼了？」
朱標看了李真一眼，最後還是擺了擺手，「沒什麼，去吧。」
李真撇了撇嘴，轉身出了武英殿，往戶部去了。
戶部衙門明顯比平時忙多了，書吏們抱著帳冊進進出出，幾乎每個人都是小跑著去辦事。
李真穿過院子，直接往夏元吉辦公的那間屋子走去。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夏元吉正坐在書案後面，面前堆著一摞一摞的帳冊，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
他身後那排柜子上，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今年剛得的那個「最佳財政管理獎」的獎盃。
李真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輕輕叫了一聲：「小夏，忙什麼呢？」
夏元吉一激靈，這才發現了李真，他連忙放下筆，站起身來，「殿下！您來了！」
他拱了拱手，「臣一時疏忽，沒看到您，請殿下恕罪。」
李真擺了擺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你這挺忙啊，這麼多帳本。」
夏元吉苦笑了一聲，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伸手在那些帳冊上拍了拍。
「沒辦法！今年要建那麼多工坊，各地都要選址，花錢如流水。而且還要給東瀛那邊批各種用具，還要造船、拉礦，哪一樣都得從戶部過帳。」
他嘆了口氣，「臣現在恨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用。」
夏元吉說完，看著李真，「不知殿下找臣，所為何事？」
李真也不繞彎子，從懷裡掏出朱標批的那張條子，遞了過去：「給錢，本王要建軍校！」
「啊？又要錢？」夏元吉叫苦一聲，但還是伸手接過了條子。
李真往椅背上一靠：「怎麼了？難道你還要哭窮？戶部現在不是有錢得很嗎？而且東瀛府的金山銀山，很快就要到了。」
「不是不是，」夏元吉連忙擺手，「錢倒是夠。但是……」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可再有錢，也經不住這麼花啊。」
「九王聯軍的動靜這麼大，雖說以後確實能賺錢，可前期的投資也是天文數字。這些錢花出去，至少要好幾年才能開始回本。」
他一指眼前的帳本，「而且還要留著壓艙銀以防萬一，這都必須得精打細算才行，臣不得不謹慎啊。」
李真看著他：「你最近就為這事發愁呢？」
夏元吉點了點頭：「臣不是最近，而是每天都為這事發愁。大明的疆土越來越大，可花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了。」
「別的不說，就是那新打下來的朝**鮮，水泥路也得先修過去吧！」
李真想了想，開口說道：「那你別花自己的錢，花別人的錢不就行了。」
「花別人的錢？」夏元吉一愣，隨即條件反射似地說道：「殿下，可現在朝中官員都老實得很，也不好隨便抄人家的家吧？」
「抄家？」李真一聽，隨即反應過來：「好啊，想不到你小夏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原來也是蔫壞啊。」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夏元吉，「你怎麼老想著抄別人的家？是覺得來錢快是吧？要不你們戶部和謝成合作算了。」
「不不不！」夏元吉連忙否認，「殿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他看著李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只是這話從您嘴裡說出來，臣還以為您又要對哪些官員動手呢。」
「你怎麼也說這話？」李真瞪了他一眼：「我只是說花別人的錢，又沒說讓你去搶。你完全可以去借嘛。」
「借？」夏元吉有些不明白：「向官員借？」
「沒錯，」李真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實不只是官員，還有民間那些富戶。他們可是有錢得很啊。借點來花花，有什麼不對嗎？」
「官員和富戶？」夏元吉摸了摸下巴，他看著李真，忍不住問了一句：「殿下，那借了之後，還要還嗎？」
「嗯？」這回輪到李真發愣了，他看著夏元吉，像是沒料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
「小夏，你什麼意思？哪有借錢不還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這心也太黑了吧。」
「不不不，」夏元吉又擺了擺手，「殿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他下意識地說了一聲：「只是這話從您嘴裡說出來，臣忍不住就往這方面想。誤會了，誤會了。臣知錯了。」
李真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慢慢走向夏元吉。
「小夏，你到底什麼意思？什麼叫『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
「你今天必須把話給本王說清楚，否則不要怪本王發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