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早知道就該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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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衛衙門裡,蔣瓛臉色鐵青地推門進來,開口就問:「那兩個小子什麼來頭,查到了沒有?」

  一個錦衣衛連忙上前匯報:「回大人,扔玉米的叫郭佑,是戶部郎中郭資的兒子。另一個叫于謙,是前工部主事於文的孫子,現在寄宿在陳豫府上。」

  他看了蔣瓛一眼,繼續說道:「而這於文,是陳侍郎的師父。」

  「陳豫?」蔣瓛忍不住皺起眉頭。

  陳豫雖然官職不算高,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李真的人,而且是鐵桿心腹。要是換作別的事,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可偏偏這兩個小子惹到的是長樂公主和南平公主,蔣瓛現在只覺得太陽穴直突突,忍不住抬起手來揉了揉。

  旁邊那個錦衣衛見他半天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又問了一句:「大人,他們被關了一天了,要不要送點水和吃的過去?畢竟也是............」

  蔣瓛放下手,轉過頭瞪了他一眼:「吃什麼吃,喝什么喝!老子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到現在還沒喝上一口水,你倒惦記起他們來了。」

  那名錦衣衛被他一瞪,連忙把話咽了回去。

  蔣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隨即站起來走到門口,抬頭看了看天色,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這件事不管怎麼說,失職的責任他是逃不脫了。他必須先進宮請罪,至於後面怎麼處置,那是陛下和靖王的事。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錦衣衛吩咐了一句:「你們先去陳豫和郭資府上通知一下,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找陛下和靖王解釋。並告訴他們,在沒得到陛下和靖王的旨意之前,錦衣衛絕對不會放人。」

  「是!」

  蔣瓛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話給我帶到了就行,別多嘴,也別嚇著他們。」下屬領命,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蔣瓛站在門口又站了片刻,把衣襟整了整。隨後帶著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大步往宮裡去了。

  武英殿裡,朱標剛看完一份摺子,正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太監進來匯報,說蔣瓛求見。

  朱標只當是他來匯報的,便擺擺手,「讓他進來!」

  蔣瓛在殿門口站定,深吸一口氣,走進去跪下,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他不敢添油加醋,也沒有替自己辯解,只是把動物園裡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來。

  最後又補了一句:「南平公主已經回宮了,並無大礙。那兩個學生,現在正在錦衣衛衙門,聽候發落。」

  朱標聽完,半天沒有說話。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蔣瓛跪在下面,又體會到了熟悉的感覺。後背的汗已經滲出來一層,但他不敢動,也不敢抬頭。

  殿內安靜了許久,朱標終於開口,「既然沒有大礙,就不要為難了那兩個學生了。要是靖王那邊也沒有意見,就把人放了吧。」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語氣也聽不出明顯的喜怒,但蔣瓛跟了朱標這麼多年,聽得出來,自己又讓朱標失望了。

  但現在這個情況,蔣瓛也不敢多說什麼,又行了一禮後,低聲應了一句:「臣明白了,臣告退!」

  朱標揮了揮手,沒再說話。

  與此同時,夾江工坊里。陳豫正忙著顯微鏡拆解步驟的事情。

  忽然一個錦衣衛被工坊守衛引了進來,走到他面前,簡短地說了幾句事情的經過後,便轉身走了。

  陳豫聽完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實在想不到,于謙竟然這麼能惹禍。

  上次在工坊外面被海陽王當成奸細給抓了,本來以為送去了應天大學能消停些,結果現在居然直接惹到了靖王頭上。

  不過還好,起碼那根玉米不是他扔的。

  陳豫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決定直接去找李真。

  他覺得李真雖然愛女之心人盡皆知,但到底是個明事理的人。而且這件事說到底也不是于謙挑的頭,長樂公主那邊也沒吃虧。自己好好說個情,應該問題不大。

  他換了身衣裳,出了工坊,往大功坊的方向趕去。

  戶部的郭資幾乎在同一時間得到了消息。當他聽到自己的兒子用玉米砸了南平公主、還惹到了靖王時,差點暈過去。

  等報信的錦衣衛走了之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先進宮向陛下請罪,然後再去找靖王。


  而李真此時還在府里,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他把自己關在那間專門用來調藥的小屋裡,正在製作第二批藥劑。

  等管家來報說陳豫求見時,李真還以為是工坊那邊發生什麼事了。他放下手裡的東西,擦了擦手,便往正廳去了。

  到了正廳,李真還沒來得及開口打招呼,就看到陳豫已經站了起來,朝他一躬到底。

  「殿下,臣是來請罪的。」

  「請罪?」李真被他這一下弄懵了,連忙上前扶起,「老陳,你這是幹嘛?」

  陳豫抬起頭來,開口說道,「殿下,臣的老師於文,不知您有沒有印象。他有個孫子名叫于謙。現在正借住在臣家中,代為管教。」

  「他今日不小心得罪了長樂公主,臣管教不嚴,特來請罪!」

  「于謙?」李真愣了一下:「他得罪了長樂?」隨即眉毛就立了起來。

  「怎麼回事?怎麼得罪的?在哪裡得罪的?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得罪?」

  陳豫被他那副架勢嚇了一跳,連忙又解釋了一遍詳細經過。

  他說扔玉米的是戶部郎中郭資的兒子,長樂為南平公主出頭,打暈了郭資。而于謙只是為朋友出頭,在和長樂公主的言辭上起了衝突,並沒有動手。

  李真聽完,這才慢慢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下來:「原來就這點事?」

  他擺了擺手,「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說起來,還是我家女兒被我慣壞了,怎麼能隨便動手錘人呢?」

  他拍了拍陳豫的肩膀,「你放心,我現在就去說她去。」

  陳豫連忙擺手:「不不不!殿下,是臣管教不嚴,衝撞了公主。」

  「誒~」李真大手一揮:「小輩之間玩鬧而已,不打緊。再說你為了大明做了這麼多事,我怎麼會因為這點事怪罪你!回去吧,沒事了。」

  陳豫站在原地,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來一半,但還是忍不住又說了一句:「殿下,于謙和那個郭佑,現在還在錦衣衛衙門關著。」

  「錦衣衛?」李真聽了,眉毛一挑:「就這點事,還驚動錦衣衛了?這蔣瓛也是,太小題大做了。」

  隨即他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管家,管家連忙進來。

  李真當著陳豫的面吩咐道:「你陪陳大人走一趟錦衣衛衙門,把人領出來,再送回家去。」

  「是!」管家應了一聲。一旁的陳豫千恩萬謝,再三拱手,才跟著管家轉身往外走。

  他心中認定,李真是給他面子,才會不跟于謙計較。

  畢竟李真愛女之心人盡皆知,換了別人,打一頓都是輕的。現在竟然還派管家跟他一起去撈人,真是太給面子了。

  送走陳豫之後,李真轉身往後院走。

  穿過迴廊時,就聽到正屋那邊傳來徐妙錦的聲音,似乎正在對長樂訓話。

  他走進去,看到長樂正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捧著今天在南街買回來的那對絨花,正翻來覆去地看。

  李真聽了一會,確實是在說她錘人的事,便走過去,在旁邊坐下,也沒有太重的語氣,只是看了一眼長樂。

  「長樂,你也是,錘那個動手的人也就算了,怎麼能連沒動手的人也要錘?」

  一旁的徐妙錦聽了,連忙說道,「夫君,什麼叫也就算了!玉兒說那人都暈過去了!夫君對長樂,就是太嬌慣了!」

  長樂抬起頭,有些不服氣:「可他說我粗鄙。」

  李真說:「說你一句粗鄙你就要捶暈人家,那你爹我是不是該把說閒話的人都砍了?」

  長樂低著頭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是早就砍過了嘛!」

  「別頂嘴,」李真又說道,「你知不知道,陳豫剛才都跑來找我請罪了。說那個于謙是他老師的孫子,特地來替你道歉。嚇得陳豫都要跪了。」

  「什麼?」長樂一聽,猛地抬起頭來:「原來那人叫于謙?他竟然還讓家裡長輩來告狀?早知道就該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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