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這都是世俗對我的偏見！
李真送走王儉後，便匆匆進了宮。
當他走進宮門，穿過宮道的時候，兩旁的太監宮女都紛紛讓路，李真則徑直往武英殿的方向去了。
到了殿門口，太監正要通報，他已經自己推門進去了。
武英殿裡，朱標正坐在書案後面。他面前攤著一摞摺子，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看一份朱允熥批過的奏摺。
自從宣布了軍隊改制後，他又不上朝了，將事情全都安排給了東宮。
聽到推門的聲響，他抬起頭，看到李真大步走進來，先是有些意外，隨即笑了一下。
「難得你主動來找我。平時叫你你都不來，今天倒是自己跑來了。」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李真：「我也正想找你呢。」
「大哥找我？」李真走到書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沒有寒暄，直接問了一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朱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一份摺子遞給李真，隨後說道：「蔣瓛和謝成那邊的回報，都已經確認了。孔家，真的跟陳瑛有聯繫。」
李真接過摺子翻看，他並沒有太意外。當初倭國武士經過北方，陳瑛很可能就跟孔家聯繫過了。
李真一邊看，一邊問道：「那他們也通倭了？」
「沒有直接證據！」朱標搖了搖頭：「他們很聰明！他們和陳瑛只談資助，至於陳瑛要用這些去做什麼，他們全都不管不問，也不要回報。嚴格說起來，只能算是賄賂官員，算不上通敵。」
「賄賂？」李真想了想：「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陳瑛要幹什麼吧。」
朱標點了點頭：「當然知道。就是因為知道得太多，才會如此謹慎。他們早就把退路想好了，就算東窗事發，他們也能推得一乾二淨。」
「真是老謀深算啊！」李真皺了皺眉，把摺子還給朱標，「那大哥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朱標接過李真遞過來的摺子，微微一笑。
「他們畢竟和陳瑛有關聯，所以我打算把孔公鑒的爵位給摘了，然後在孔家重新找個人，繼承爵位。同時，收回一半的田產，而且山**東從他們孔家開始，收走免稅的特權。」
「摘了孔公鑒的爵位？」李真想了想，說：「現在這個衍聖公，好像還算機靈的。這種事應該不是他做的。」
朱標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要不是現在的衍聖公壓著，孔家那幫人估計會做得更過分。所以我要給他摘掉爵位，換一個不怎麼機靈的上去。這樣一來，他們早晚還會露出馬腳！」
李真恍然大悟：「大哥還是你高啊。」
朱標笑笑：「沒辦法，孔家畢竟是天下讀書人心中的道統，不能一刀切，會出亂子！」
李真點了點頭，朱標繼續說道：「另外，我已經跟熥兒交代了，等改制完成後，就給朝鮮發國書。明年，就讓十七弟去把事情解決了。」
他看了李真一眼，「東瀛府那邊，也不能空得太久。」
「確實如此！」李真贊同朱標的想法，隨後提醒道：「這樣的話，明年下西洋的計劃，也可以繼續下去了！」
「西洋？」朱標點點頭：「你還想讓高燧去嗎？」
李真搖了搖頭：「老三一個郡王，老是去海外也不合適。」
朱標也覺得沒錯，畢竟是他的親侄子。
「那你有什麼建議？」
李真順勢說道：「老三的副手三寶就很合適，有經驗，也忠心，而且他本來就是做這件事的，熟門熟路。」
朱標點了點頭：「行，那就讓他明年繼續去吧。」說完，他看了李真一眼：「你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說這些吧？」
「當然不是，」李真坐直了身體，表情也認真了起來：「是雲南的事！」
「雲南？」朱標一愣，「雲南怎麼了？」
李真解釋道：「沐春讓王儉給我帶了話，說雲南那邊瘴氣太重，怕他爹歲數大了，身子扛不住。想讓我替他向大哥請旨，讓西平侯回應天休養。」
「回應天？」朱標有些不解，「那他為何不上書？反而讓王儉傳話？」
李真嘆了口氣，「是西平侯不讓，畢竟當初是老爺子讓他鎮守雲南，西平侯又怎麼可能讓沐春寫這種摺子呢？但沐春又孝順，所以才托王儉來跟我說，想讓我跟大哥請旨。」
「原來如此！」朱標聽完，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感慨的神色。
「算起來，大哥也六十歲了。他從洪武年間就鎮守雲南，一守就是幾十年。再加上常年身處蠻煙之地，確實對身體不好。」
朱標搖了搖頭：「是我疏忽了，我這就下旨讓大哥回來。」
李真攔了一句：「大哥，西平侯一心為了大明，如果直接調回來，他心裡可能會覺得過意不去，恐怕得想個法子。」
朱標看著他：「你有什麼想法？」
李真連忙說道：「我的講武監，正缺一名夠分量的老帥鎮場子。本來我是想去請岳丈大人！可現在西平侯不管是從身份資歷，還是年齡來看，都更合適啊！」
他看著朱標，繼續說道：「西平侯是太祖義子，在雲南鎮守了幾十年，功勳赫赫，威望極高。他來為講武監鎮場子，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而且又有正當理由讓他回來，畢竟是關係著整個軍隊改制的大事，西平侯責無旁貸。」
朱標聽完，眼前一亮，看著李真：「你這個理由確實頗為妥帖，而且滴水不漏！」
「那是！」李真連忙應和，「我可是為大明，操碎了心啊！」
朱標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大哥的爵位也該提一提了。沐家世代鎮守雲南，功勞苦勞都有，升個國公也是應該的！」
「正好今年兄弟們都聚在應天，就讓大哥父子一同進京述職。一家人整整齊齊過個年，熱鬧熱鬧。」
李真聽了也嘿嘿一笑：「大哥你真是英明啊！」
「少拍馬屁！」朱標看著李真的表情，忽然有些狐疑，「不對！」
李真心中一緊：「大哥，哪裡不對？難道你不想讓大大哥回來嗎？」
「大大哥？」朱標一愣。
李真理直氣壯地解釋：「西平侯是大哥的大哥，那不就是大大哥嗎？」
朱標被他的歪理邪說堵了一下，擺了擺手：「我不是跟你扯這個。你這麼著急讓大哥回來，不會是又想當個甩手掌柜吧！」
「你到時候不會把講武監的事情都甩給他，自己又天天去餵魚了吧？」
「呃！」李真被說中心事，但他占據著大義，絲毫不慌。
「大哥，你怎麼又這麼說我？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一個又愛錢，又會偷懶的人嗎？」
朱標看著他，笑笑，不說話。
李真見朱標不接招，一時間也有些無語。
但還是梗著脖子，繼續說道：「反正我問心無愧！我是為了大大哥的身體和整個大明軍隊的發展！就算大哥誤解我，我也不在乎！時間會給我證明！」
「誤解你？」朱標看著他，忽然笑出聲來，「真弟，我發現你最厲害的不是醫術，也不是這一身武力！」
李真一愣，「那是什麼？」
「你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說大話，從來不臉紅。而且還會扯一大堆道理，讓人無法反駁。」
李真撇了撇嘴，「這都是世俗對我的偏見！」
當他走進宮門，穿過宮道的時候，兩旁的太監宮女都紛紛讓路，李真則徑直往武英殿的方向去了。
到了殿門口，太監正要通報，他已經自己推門進去了。
武英殿裡，朱標正坐在書案後面。他面前攤著一摞摺子，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看一份朱允熥批過的奏摺。
自從宣布了軍隊改制後，他又不上朝了，將事情全都安排給了東宮。
聽到推門的聲響，他抬起頭，看到李真大步走進來，先是有些意外，隨即笑了一下。
「難得你主動來找我。平時叫你你都不來，今天倒是自己跑來了。」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李真：「我也正想找你呢。」
「大哥找我？」李真走到書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沒有寒暄，直接問了一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朱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一份摺子遞給李真，隨後說道：「蔣瓛和謝成那邊的回報，都已經確認了。孔家，真的跟陳瑛有聯繫。」
李真接過摺子翻看，他並沒有太意外。當初倭國武士經過北方，陳瑛很可能就跟孔家聯繫過了。
李真一邊看，一邊問道：「那他們也通倭了？」
「沒有直接證據！」朱標搖了搖頭：「他們很聰明！他們和陳瑛只談資助，至於陳瑛要用這些去做什麼，他們全都不管不問，也不要回報。嚴格說起來，只能算是賄賂官員，算不上通敵。」
「賄賂？」李真想了想：「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陳瑛要幹什麼吧。」
朱標點了點頭：「當然知道。就是因為知道得太多，才會如此謹慎。他們早就把退路想好了，就算東窗事發，他們也能推得一乾二淨。」
「真是老謀深算啊！」李真皺了皺眉，把摺子還給朱標，「那大哥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朱標接過李真遞過來的摺子，微微一笑。
「他們畢竟和陳瑛有關聯，所以我打算把孔公鑒的爵位給摘了，然後在孔家重新找個人，繼承爵位。同時，收回一半的田產，而且山**東從他們孔家開始，收走免稅的特權。」
「摘了孔公鑒的爵位？」李真想了想，說：「現在這個衍聖公，好像還算機靈的。這種事應該不是他做的。」
朱標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要不是現在的衍聖公壓著，孔家那幫人估計會做得更過分。所以我要給他摘掉爵位，換一個不怎麼機靈的上去。這樣一來，他們早晚還會露出馬腳！」
李真恍然大悟：「大哥還是你高啊。」
朱標笑笑：「沒辦法，孔家畢竟是天下讀書人心中的道統，不能一刀切，會出亂子！」
李真點了點頭，朱標繼續說道：「另外，我已經跟熥兒交代了，等改制完成後，就給朝鮮發國書。明年，就讓十七弟去把事情解決了。」
他看了李真一眼，「東瀛府那邊，也不能空得太久。」
「確實如此！」李真贊同朱標的想法，隨後提醒道：「這樣的話，明年下西洋的計劃，也可以繼續下去了！」
「西洋？」朱標點點頭：「你還想讓高燧去嗎？」
李真搖了搖頭：「老三一個郡王，老是去海外也不合適。」
朱標也覺得沒錯，畢竟是他的親侄子。
「那你有什麼建議？」
李真順勢說道：「老三的副手三寶就很合適，有經驗，也忠心，而且他本來就是做這件事的，熟門熟路。」
朱標點了點頭：「行，那就讓他明年繼續去吧。」說完，他看了李真一眼：「你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說這些吧？」
「當然不是，」李真坐直了身體，表情也認真了起來：「是雲南的事！」
「雲南？」朱標一愣，「雲南怎麼了？」
李真解釋道：「沐春讓王儉給我帶了話，說雲南那邊瘴氣太重，怕他爹歲數大了，身子扛不住。想讓我替他向大哥請旨，讓西平侯回應天休養。」
「回應天？」朱標有些不解，「那他為何不上書？反而讓王儉傳話？」
李真嘆了口氣，「是西平侯不讓，畢竟當初是老爺子讓他鎮守雲南，西平侯又怎麼可能讓沐春寫這種摺子呢？但沐春又孝順，所以才托王儉來跟我說，想讓我跟大哥請旨。」
「原來如此！」朱標聽完，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感慨的神色。
「算起來，大哥也六十歲了。他從洪武年間就鎮守雲南，一守就是幾十年。再加上常年身處蠻煙之地，確實對身體不好。」
朱標搖了搖頭：「是我疏忽了，我這就下旨讓大哥回來。」
李真攔了一句：「大哥，西平侯一心為了大明，如果直接調回來，他心裡可能會覺得過意不去，恐怕得想個法子。」
朱標看著他：「你有什麼想法？」
李真連忙說道：「我的講武監，正缺一名夠分量的老帥鎮場子。本來我是想去請岳丈大人！可現在西平侯不管是從身份資歷，還是年齡來看，都更合適啊！」
他看著朱標，繼續說道：「西平侯是太祖義子，在雲南鎮守了幾十年，功勳赫赫，威望極高。他來為講武監鎮場子，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而且又有正當理由讓他回來，畢竟是關係著整個軍隊改制的大事，西平侯責無旁貸。」
朱標聽完，眼前一亮，看著李真：「你這個理由確實頗為妥帖，而且滴水不漏！」
「那是！」李真連忙應和，「我可是為大明，操碎了心啊！」
朱標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大哥的爵位也該提一提了。沐家世代鎮守雲南，功勞苦勞都有，升個國公也是應該的！」
「正好今年兄弟們都聚在應天，就讓大哥父子一同進京述職。一家人整整齊齊過個年，熱鬧熱鬧。」
李真聽了也嘿嘿一笑：「大哥你真是英明啊！」
「少拍馬屁！」朱標看著李真的表情，忽然有些狐疑，「不對！」
李真心中一緊：「大哥，哪裡不對？難道你不想讓大大哥回來嗎？」
「大大哥？」朱標一愣。
李真理直氣壯地解釋：「西平侯是大哥的大哥，那不就是大大哥嗎？」
朱標被他的歪理邪說堵了一下，擺了擺手：「我不是跟你扯這個。你這麼著急讓大哥回來，不會是又想當個甩手掌柜吧！」
「你到時候不會把講武監的事情都甩給他，自己又天天去餵魚了吧？」
「呃！」李真被說中心事，但他占據著大義，絲毫不慌。
「大哥，你怎麼又這麼說我？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一個又愛錢，又會偷懶的人嗎？」
朱標看著他，笑笑，不說話。
李真見朱標不接招，一時間也有些無語。
但還是梗著脖子，繼續說道：「反正我問心無愧！我是為了大大哥的身體和整個大明軍隊的發展！就算大哥誤解我，我也不在乎！時間會給我證明！」
「誤解你？」朱標看著他，忽然笑出聲來，「真弟，我發現你最厲害的不是醫術，也不是這一身武力！」
李真一愣，「那是什麼？」
「你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說大話，從來不臉紅。而且還會扯一大堆道理，讓人無法反駁。」
李真撇了撇嘴，「這都是世俗對我的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