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這些人，真是比韭菜長得還快！
「當然！」楊士奇站在台階上，「朝廷這次的新政，連親王都要交，何況是官員！」
下方眾人還是不依不饒，「我們不信！我們又看不到，還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
楊士奇還想耐心解釋，「諸位，聽我一言.......」
可那些人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喊聲、罵聲、起鬨聲全都混在一起，把他的聲音淹沒了。知縣趙正站在衙門裡面，從門縫裡往外看，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
楊士奇被人群推搡著，往後退了兩步。他的手扶著門框，穩住身形，正要再開口，一隻手從他身後伸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讓我來。」
楊士奇回過頭，看到李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他拱了拱手，連忙退到一旁
李真從台階上，不緊不慢地走下來。雖然他穿著便服，可那些鬧事的人還是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李真走到台階中間，站定，目光掃過那些人。他雖然神情淡然，但壓迫感十足，畢竟身上的人命數以萬計。
帶頭鬧事的那個秀才站在最前面，手裡還舉著那份狀紙。他看到李真，嘴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問了一句。「你……你是什麼人？」
「我？」李真看著他，微微一笑，「鄙人不才，大明太子太保、杏林侯、征東大將軍、海軍總提督、龍虎山嗣漢天師府授籙真人、人屠李真。」
「杏林侯？」
「他就是那個人屠？」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剛才還在喊叫的人，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帶頭的那個秀才更是不自覺地開始後退。
李真沒有再理他，轉過身，看著衙門裡面。
「趙知縣何在！」
趙正渾身一激靈，連忙小跑著出來，彎著腰，拱著手，「侯爺，下官在，下官在。侯爺有什麼吩咐？」
李真看著他，哼了一聲，隨後往身後一指，「這些人抗稅不繳，聚眾鬧事，衝擊衙門。你就在後面看著？你這個知縣是怎麼當的？」
趙正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他朝著李真拱了拱手，「下官……下官無能。下官這就讓人……」
李真沒有聽他說完，轉過身，面朝那些鬧事的人。
「朝廷的告示早已貼出多日，名單上的人，革除功名，永不續用。另罰三成稅銀，限三日內繳清。逾期不繳者，家產充公。」
「誰看不懂，或者有意見的，便站出來！本侯與他好好解釋一番。」
現場沒有人敢接話，趙正見這個情況，連忙對身後那些衙役揮了揮手。「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衙役們沖了上去，就要動手抓人。鬧事的那些人一鬨而散，李真也沒有讓人去追。
而此時的常升，已經帶著一衛兵馬入城，在各個路口和城門處駐守。兩天內，名單上的人全都一個不落地繳了稅，還有罰款。
不是他們突然變老實了，而是看到大軍都進城了，這誰還敢硬扛？可他們心中也怨上了李真，認為都是李真害的他們丟了功名。
幾天後，錢塘的事算是徹底平了。郭資把帳目理清楚，造了冊，封好，派人送回應天。
鐵鉉也從蘇州回來了，他帶人查抄了陸家，過程和湖**州、錢塘差不多。處理完公務後，便和楊士奇一起，來到了李真下榻的驛館。
他把蘇州的情況匯報了一遍。李真聽完，點了點頭。
「既然錢塘的事已經平了，那就趁熱打鐵，繼續推行。先在整個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全面推行新政，再下一步就是南直隸。」
楊士奇看了李真一眼，上前一步，「侯爺，錢塘的事雖然平了，但說實話，是強壓下來的。那些人心裡不服，只是不敢說而已。」
「現在要是大面積推行，恐怕會引起民變。整個浙**江不比錢塘一縣，萬一鬧起來，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壓下去的。」
李真看著他，微微一笑，「不怕他們反，就怕他們憋著。」
「這個流程，我已經上書了。朝廷已經同意了，還給了欽差的身份。這件事已經拖得太久了，不能再拖了。今年之內，這項政策必須在江南地區執行。」
鐵鉉和楊士奇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站起來，齊齊拱手。「遵命。」
..........
新政很快就傳遍整個浙**江。那些氏族的反應比錢塘那些人快得多，也大得多。得到消息的當天夜裡，各縣的大戶就紛紛召集族人，連夜商量對策。
他們和錢塘那些人的想法一樣，先拖著，不交，觀望。看別的地方怎麼樣，看風頭會不會過去。
但他們很快發現，沒用。不交就革除功名，衙門還追到家裡來收稅。
衙役帶著官兵，拿著名單，一家一家地敲門，當著面算帳，不交？功名就沒了。還不交？枷鎖就套上了。
各地的亂子開始冒出來了。開始還只是零星的，後來就變成了大規模的對抗。
各地的鄉紳聯合起來，組織人手，少的幾十人，多的上百人，手持棍棒，圍了縣衙，砸了告示欄，更有甚者把衙役打得頭破血流。
有些還在碼頭貼了匿名告示，號召百姓抗稅不繳，說「朝廷與民爭利，百姓無以為生」。還有人聯名寫了萬言書，洋洋灑灑好幾千字，歷數新政的「十大罪狀」。
萬言書由幾個地方大儒親自執筆，字字珠璣，句句血淚。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浙**江。
李真得到消息後，直接叫來了親兵，「去請常將軍來。」
常升來得很快。他穿著一身甲冑，抱拳行禮。「侯爺，末將來了。」
李真點點頭，在桌上攤開一張浙**江的地圖，用手指在上面點了幾個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幾個地方鬧得最凶。你帶一半人，去東邊這幾個縣。我帶另一半，去西邊這幾個縣。」
「老鐵跟你一起，那些帶頭鬧事的，直接抓了，反抗者就地格殺。不必請示，不必手軟，現在就出發！」
常升抱拳，「末將明白。」
鐵鉉也抱拳，「下官遵命。」
兩人轉身出去了。
李真站在地圖前面，又看了看那幾個被紅圈標註的位置，把地圖捲起來，塞進袖子裡。他換了身衣裳，穿上甲冑，帶上那兩百親兵，直接就出城去了營地。
浙**江的暴動來得猛，但去得也快。那些氏族雖然有錢有糧，能召集不少人手，看著聲勢浩大挺唬人。
但他們面對的是朝廷的精銳，對付這些烏合之眾，可以說是殺雞用牛刀。
李真和常升兵分兩路，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一個多月便把浙**江境內鬧事的縣城挨個處理了一遍。
每到一處，大軍圍住，先喊話，讓交出帶頭鬧事的人。交出來的，抓了，押走。不交的，直接衝進去，抓人，封家產，反抗的一律格殺。
砍了幾個帶頭鬧事的腦袋，後面的就全老實了。
那些氏族原本以為朝廷會投鼠忌器，以為法不責眾，以為鬧大了朝廷就會讓步。但他們沒想到，朝廷這麼狠，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在清剿的過程中，李真還抓了一個人。看著五十來歲，面容清瘦，雖然穿著一身粗布衣裳，但手指細嫩白皙，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人。
李真一審問，又核對了一遍信息。發現竟然是沈家真正的家主沈文遠，他扛不住李真的審問，直接就全招了。
沈家三代經商，積累的財富遠遠不止查出來的那些。藏在各地的銀子，和轉移到親戚名下的田產，也全交代了。
除此之外，他還交代了不少朝中官員收受沈家賄賂的事，時間、地點、金額、經手人，都說得清清楚楚。
李真把那些名單整理出來，厚厚的一摞。他看著那些名單，也忍不住搖頭。
「這些人，真是比韭菜長得還快！」
下方眾人還是不依不饒，「我們不信！我們又看不到，還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
楊士奇還想耐心解釋，「諸位，聽我一言.......」
可那些人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喊聲、罵聲、起鬨聲全都混在一起，把他的聲音淹沒了。知縣趙正站在衙門裡面，從門縫裡往外看，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
楊士奇被人群推搡著，往後退了兩步。他的手扶著門框，穩住身形，正要再開口，一隻手從他身後伸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讓我來。」
楊士奇回過頭，看到李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他拱了拱手，連忙退到一旁
李真從台階上，不緊不慢地走下來。雖然他穿著便服，可那些鬧事的人還是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李真走到台階中間，站定，目光掃過那些人。他雖然神情淡然，但壓迫感十足，畢竟身上的人命數以萬計。
帶頭鬧事的那個秀才站在最前面，手裡還舉著那份狀紙。他看到李真，嘴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問了一句。「你……你是什麼人？」
「我？」李真看著他，微微一笑，「鄙人不才，大明太子太保、杏林侯、征東大將軍、海軍總提督、龍虎山嗣漢天師府授籙真人、人屠李真。」
「杏林侯？」
「他就是那個人屠？」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剛才還在喊叫的人，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帶頭的那個秀才更是不自覺地開始後退。
李真沒有再理他，轉過身，看著衙門裡面。
「趙知縣何在！」
趙正渾身一激靈，連忙小跑著出來，彎著腰，拱著手，「侯爺，下官在，下官在。侯爺有什麼吩咐？」
李真看著他，哼了一聲，隨後往身後一指，「這些人抗稅不繳，聚眾鬧事，衝擊衙門。你就在後面看著？你這個知縣是怎麼當的？」
趙正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他朝著李真拱了拱手，「下官……下官無能。下官這就讓人……」
李真沒有聽他說完，轉過身，面朝那些鬧事的人。
「朝廷的告示早已貼出多日，名單上的人，革除功名，永不續用。另罰三成稅銀，限三日內繳清。逾期不繳者，家產充公。」
「誰看不懂，或者有意見的，便站出來！本侯與他好好解釋一番。」
現場沒有人敢接話，趙正見這個情況，連忙對身後那些衙役揮了揮手。「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衙役們沖了上去，就要動手抓人。鬧事的那些人一鬨而散，李真也沒有讓人去追。
而此時的常升，已經帶著一衛兵馬入城，在各個路口和城門處駐守。兩天內，名單上的人全都一個不落地繳了稅，還有罰款。
不是他們突然變老實了，而是看到大軍都進城了，這誰還敢硬扛？可他們心中也怨上了李真，認為都是李真害的他們丟了功名。
幾天後，錢塘的事算是徹底平了。郭資把帳目理清楚，造了冊，封好，派人送回應天。
鐵鉉也從蘇州回來了，他帶人查抄了陸家，過程和湖**州、錢塘差不多。處理完公務後，便和楊士奇一起，來到了李真下榻的驛館。
他把蘇州的情況匯報了一遍。李真聽完，點了點頭。
「既然錢塘的事已經平了，那就趁熱打鐵，繼續推行。先在整個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全面推行新政，再下一步就是南直隸。」
楊士奇看了李真一眼，上前一步，「侯爺，錢塘的事雖然平了，但說實話，是強壓下來的。那些人心裡不服，只是不敢說而已。」
「現在要是大面積推行，恐怕會引起民變。整個浙**江不比錢塘一縣，萬一鬧起來，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壓下去的。」
李真看著他，微微一笑，「不怕他們反，就怕他們憋著。」
「這個流程，我已經上書了。朝廷已經同意了，還給了欽差的身份。這件事已經拖得太久了，不能再拖了。今年之內，這項政策必須在江南地區執行。」
鐵鉉和楊士奇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站起來，齊齊拱手。「遵命。」
..........
新政很快就傳遍整個浙**江。那些氏族的反應比錢塘那些人快得多，也大得多。得到消息的當天夜裡，各縣的大戶就紛紛召集族人，連夜商量對策。
他們和錢塘那些人的想法一樣，先拖著，不交，觀望。看別的地方怎麼樣，看風頭會不會過去。
但他們很快發現，沒用。不交就革除功名，衙門還追到家裡來收稅。
衙役帶著官兵，拿著名單，一家一家地敲門，當著面算帳，不交？功名就沒了。還不交？枷鎖就套上了。
各地的亂子開始冒出來了。開始還只是零星的，後來就變成了大規模的對抗。
各地的鄉紳聯合起來，組織人手，少的幾十人，多的上百人，手持棍棒，圍了縣衙，砸了告示欄，更有甚者把衙役打得頭破血流。
有些還在碼頭貼了匿名告示，號召百姓抗稅不繳，說「朝廷與民爭利，百姓無以為生」。還有人聯名寫了萬言書，洋洋灑灑好幾千字，歷數新政的「十大罪狀」。
萬言書由幾個地方大儒親自執筆，字字珠璣，句句血淚。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浙**江。
李真得到消息後，直接叫來了親兵，「去請常將軍來。」
常升來得很快。他穿著一身甲冑，抱拳行禮。「侯爺，末將來了。」
李真點點頭，在桌上攤開一張浙**江的地圖，用手指在上面點了幾個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幾個地方鬧得最凶。你帶一半人，去東邊這幾個縣。我帶另一半，去西邊這幾個縣。」
「老鐵跟你一起，那些帶頭鬧事的，直接抓了，反抗者就地格殺。不必請示，不必手軟，現在就出發！」
常升抱拳，「末將明白。」
鐵鉉也抱拳，「下官遵命。」
兩人轉身出去了。
李真站在地圖前面，又看了看那幾個被紅圈標註的位置，把地圖捲起來，塞進袖子裡。他換了身衣裳，穿上甲冑，帶上那兩百親兵，直接就出城去了營地。
浙**江的暴動來得猛，但去得也快。那些氏族雖然有錢有糧，能召集不少人手，看著聲勢浩大挺唬人。
但他們面對的是朝廷的精銳，對付這些烏合之眾，可以說是殺雞用牛刀。
李真和常升兵分兩路，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一個多月便把浙**江境內鬧事的縣城挨個處理了一遍。
每到一處，大軍圍住，先喊話，讓交出帶頭鬧事的人。交出來的，抓了，押走。不交的，直接衝進去，抓人，封家產，反抗的一律格殺。
砍了幾個帶頭鬧事的腦袋，後面的就全老實了。
那些氏族原本以為朝廷會投鼠忌器，以為法不責眾，以為鬧大了朝廷就會讓步。但他們沒想到，朝廷這麼狠，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在清剿的過程中，李真還抓了一個人。看著五十來歲，面容清瘦，雖然穿著一身粗布衣裳，但手指細嫩白皙，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人。
李真一審問，又核對了一遍信息。發現竟然是沈家真正的家主沈文遠，他扛不住李真的審問，直接就全招了。
沈家三代經商，積累的財富遠遠不止查出來的那些。藏在各地的銀子，和轉移到親戚名下的田產，也全交代了。
除此之外，他還交代了不少朝中官員收受沈家賄賂的事，時間、地點、金額、經手人，都說得清清楚楚。
李真把那些名單整理出來，厚厚的一摞。他看著那些名單，也忍不住搖頭。
「這些人，真是比韭菜長得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