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東宮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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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真心裡叫苦不迭,連忙站出來:「陛下明鑑,臣……臣今日除了稟報案情,真的一個字都沒多說啊!」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因為這個建議的確不是今天說的!

  「還敢狡辯!」朱元璋正在氣頭上,根本不容他分辯,「我早就看你這小子一肚子歪門邪道,標兒以前從來不會想這些刁鑽主意!來人!把這小子拖下去,打二十板子,讓他長長記性!」

  朱元璋一聲令下,兩名錦衣衛校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真就往外拖。

  「陛下!冤枉啊!臣今日真的什麼都沒說!」李真欲哭無淚,他來的時候就感覺今天要倒霉,沒想著還真的應驗了,這頓板子挨得太冤了!

  「父皇!「朱標急忙上前一步,躬身勸阻,「李真他身上還有傷啊!前幾日才遭遇刺殺,傷口尚未痊癒。「

  朱元璋見朱標還為李真求情,瞬間更生氣了,把眼睛一瞪,指著李真:「他傷的是手臂和後背,咱打的是屁股,有什麼關係?拖下去!今天必須打一頓,不打他不長記性!「

  朱標見勸不動,只得給行刑的錦衣衛使了個眼色。那領頭的錦衣衛正是當時護送李真去北平時,車廂外想抽刀捅進去的蔣瓛,他會意地微微點頭,表示明白太子的意思。

  李真最終還是被拖到殿外,按在刑凳上。縱然他想掙脫輕而易舉,卻也不敢做的太過,萬一老朱氣不過拿炮轟他怎麼辦?

  蔣瓛上前低聲說了一句:「李大人,得罪了。」接著示意行刑。

  誰知板子剛落下,李真就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啊——!疼死我了!」

  這一聲把行刑的錦衣衛都嚇了一跳,他明明只用了三分力,怎麼叫得跟殺豬似的?

  「啊呀!輕點啊!」李真繼續誇張地大叫,聲音洪亮,響徹整個宮院,「我這身子骨弱,經不起這麼打啊!」

  蔣瓛看的眼皮直抽抽,心想:「你的身子骨弱?一把柴刀從院東頭砍到院西頭,自己只受輕微傷,那六個刺客連個人形都沒了,你說你身子骨弱?」

  聲音傳到殿內,朱標聽得直皺眉,以手扶額,這演技也太浮誇了,我都已經吩咐下去了,你叫這麼大聲幹什麼!

  蔣瓛實在聽不下去了,這讓太子聽到,還以為自己辦事不力呢。他甚至又想抽刀捅下去讓他別喊了。可也只能湊到李真耳邊,壓低聲音說:「李大人,您小聲點吧,兄弟們都沒用力呢!。」

  「啊~!要死!要死!要死!「李真仿佛沒聽見,叫得一聲比一聲悽厲,「我的屁股都被你們打鬆了!」

  行刑的錦衣衛實在是沒招了,只得越打越輕。到第十板時,力度已經輕得像是拍灰。到最後幾下,簡直就像用庭杖在給李真捶腿按摩。

  可李真依然叫得撕心裂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真的快被打死了。

  好不容易二十板子打完,蔣瓛看的比李真還累,抹了把汗,示意手下把李真扶起來。兩個錦衣衛一左一右架著李真,慢慢走回殿內。

  李真一瘸一拐進來,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臉上表情看起來痛苦萬分,仿佛隨時都要暈過去。

  朱元璋在殿內早就聽得一清二楚,此刻看著李真這副模樣,氣得鬍子直抖:「行了行了!別裝了!就你這嗓門,跟騾子似的,趕緊給咱滾!看到你就心煩!」

  李真也很委屈,無緣無故被打一頓。還想開口說些什麼,朱標趕緊上前攔住,低聲道:「還不快走!東宮的臉都被你丟光了。等著再加二十板子嗎?」

  李真這才意識到演過頭了,連忙躬身行禮:「臣...臣告退...「說完在錦衣衛的攙扶下,又一瘸一拐出了大殿。剛邁過門檻,就甩開錦衣衛一溜煙地跑了。

  被李真這麼一鬧,朱標腦子也有點亂,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勸道:「父皇,李真雖然行事跳脫,但他的建議,還請父皇三思。若是按名單全部處決,朝堂恐怕...」

  「恐怕什麼?「朱元璋不耐煩地打斷,「咱看你是被那小子徹底帶壞了!整天想著這些歪門邪道!什麼流放藩屬國,這是堂堂大明太子該想的主意嗎?」

  朱標也來了脾氣,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兒臣這是為大明江山著想!若是將涉案官員全部處決,六部運轉都要受影響!」

  「你這是婦人之仁!」朱元璋怒道,「這朝堂之上,一人貪就殺一人,百人貪就殺百人!咱就是要殺到沒人敢貪為止!」

  「父皇!「朱標臉色鐵青,「水至清則無魚!」

  「標兒!」朱元璋一拍桌子,「咱看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話是你這個太子該說的嗎?」


  朱標也氣得渾身發抖,終於忍不住拂袖而去,連告退的禮節都忘了。

  看著太子離去的背影,朱元璋氣得直喘粗氣,但對這個最疼愛的兒子,終究沒有發作。他轉頭對跪在一旁的毛驤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給朕查!按名單抓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臣遵旨!」毛驤叩首領命,快步退出殿外安排去了。

  毛驤領了朱元璋的旨意,快步走出武英殿。他的臉色並不好看,手上這份口供還是李真問出來的,錦衣衛在王儉嘴裡根本就沒拿到什麼關鍵信息,接下來的事情,必須做得漂亮才行,不然他這個指揮使算是做到頭了。

  」傳令!」他對著等候在殿外的錦衣衛們喝道,」南北鎮撫司全體出動,按名單拿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是!」錦衣衛們齊聲應道,聲音中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對他們而言,抓的人越多,官越大,他們錦衣衛的權勢也就更大!

  毛驤的動作很快。

  戶部衙門首當其衝。他親自帶隊,徑直闖入郭桓的值房。郭桓還在處理公文,見毛驤帶著一群錦衣衛闖進來,心中一驚,強作鎮定道:」毛指揮使,這是何意?」

  毛驤冷笑一聲,根本不與他廢話,直接亮出駕帖:」奉旨,戶部侍郎郭桓涉嫌貪墨國帑,即刻鎖拿詔獄候審!拿下!」

  兩名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郭桓官帽打落,反剪雙手捆了個結實。郭桓又驚又怒:」毛驤!你膽敢污衊朝廷重臣!我要見陛下!」

  」見陛下?」毛驤嗤笑,」到了詔獄,自然會讓你說個夠!帶走!」

  與此同時,京城各處都在上演著類似的一幕。

  禮部尚書趙瑁正在府中宴客,錦衣衛破門而入,當場將其鎖拿。兵部侍郎王志在衙門值房裡被直接帶走。工部侍郎麥至德更是在早朝回家的路上,連人帶轎被錦衣衛攔下,當街鎖拿,引得百姓圍觀,議論紛紛。

  不到半日功夫,名單上的在京官員幾乎被一網打盡。錦衣衛的詔獄人滿為患,哭喊聲、哀嚎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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