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閒談
四人走進書房，星遇給幾人泡好茶，張父悠然的喝了一口，看著李凱夫婦微微笑了笑。「東華公司大手筆啊！不過我有些好奇為啥你們選地方選南方，而不是這裡呢？」
張父說完看一下李凱。「你還是從這邊出去的，難道一點不念及故里嗎？」
李凱攤了攤手。「不管南方還是北方，不都是有祖國嗎？對於我來說沒啥分別！」
「哈哈哈，你這個小滑頭！ 按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叔，你就這麼忽悠我老人家？」
李凱看著張父的目光頭皮發麻，那種上位者長期養成的氣勢，雖然此刻臉上仍然帶著溫和的笑容，問出的問題卻讓他無法拒絕回答，不是李凱不願意說，問題是他也只是一個半吊子，說出來只會貽笑大方！
「張叔叔！我來替我丈夫說吧，我丈夫的才能並不在經商上面，平時也不怎麼管公司的事！」
聽著妻子的話，李凱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自己的妻子，發現陳容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早就聽聞東華公司實際的掌控者是一名女強人，想不到居然還是我的後輩，今天見到你們兩個年輕俊傑，我這心情真是太高興了，要不是，身體不允許高低得跟你們喝兩杯！」
「張叔叔誇獎了！」陳容看著張父真誠的笑容，感受著他隨和的氣場，心裡暗暗嘀咕，這比自己的公公強到不知哪裡去！
「那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說當時你們做決定的時候，為什麼都要選擇南方？」
「這其實理由很簡單，一個是地緣優勢，南方靠近港口，國內市場雖然很大，但目前消費能力有限，做出來的產品方便出口，節省成本！」
張父聽著點了點頭。「不錯！還有理由呢？」
「北方一直是國內的政治中心，也是經濟中心，從這裡越往北走工廠越多，工業越發達，可以說是國內的心臟地帶，想在這邊發展，不僅要面臨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而且要面臨有限的人力和物力資源，從這些看，北方遠比不上南方。」
「不錯，分析的很具體！」張父看了看陳容。「與其在一張舊報紙上塗塗改改，不如在一張白紙上揮毫潑墨！」
陳容笑了笑，見到張父沒有多問，心中也鬆了一口氣，再問下去，談到的一些東西實在是過于敏感，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張叔叔，其實港城那邊的經營理念與這邊還是有些差距的，那邊市場化多年，弱者淘汰，強者生存，大家早已習以為常，這邊剛剛開始，有些東西適應還得一點時間！」
「話是這麼說，可是有些東西時不我待呀！國內很多地方的民眾才剛剛跨過溫飽線，有些農村家庭整年的收入，甚至買不起一條褲子，每次看到這些消息，實在讓人憂心，而我們扶持的這些企業，享受著最好的資源，近些年卻偏偏創造不了價值，就我女兒這個廠子，再這樣下去，連工資都要靠國家撥款！這樣下去怎麼得了哦！」
聽到這話，李凱老老實實的安靜下來，這他實在沒法接！壓根也接不住。
張父見到李凱裝糊塗。「你個小滑頭，都叫我叔叔了，還防備啥？你跟星遇也接觸了一段時間了，難道沒一點自己的想法嗎？你儘管說，就當咱們一家人閒時聊聊天！」
「真要說？」
「說吧，都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咱們就說說這個紡織廠，我也是從紡織廠出來的，對這個廠也相當了解，衣食住行是每個人的必要需求，而衣排在首位，所以壓根就不是市場沒需求，相反需求還非常的大，在這種大環境下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不是紡織廠的內部出問題了，是大環境出問題了，紡織廠背的包袱太多了！」
「那紡織廠本身沒問題嗎？」
「問題是有，但是這種巨量的市場需求面前那都是小問題，只要紡織廠的機器還能轉動，在良好的市場環境下，什麼都能解決，什麼設備老化？什麼內部制度調整？只要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流進去，這個廠就會自然爆發出生機！」
聽到李凱的話，張父看了看自己的女兒。「要沒有了三角債務，紡織廠自己能活下來嗎？」
「那當然能！只要廠子有錢了，雖然廠子裡的人都各有心思，但是沒有人希望廠子倒閉，困難總是可以慢慢排除的，在共同的利益面前總能達成一致。」
張父聽完嘆了一口氣。「問題我們早就看到了，只是要解決，實在是有些困難，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裡哪裡都疼啊！」
「那大家最後就一起抱著玩完唄！」每次聽到父親這種語氣，星遇總是極為不滿。
「你這丫頭，你的眼界只限於紡織廠，上面要考慮的問題比你多的多，你當我們這些人都老糊塗了嗎？」
張父不再理會自己女兒的不滿，反而眼神帶著希望看向李凱夫婦。「你們兩個在港城也是風雲人物，面對如此困局，不知道有沒有溫和的辦法。」
李凱低著頭，裝作沒聽見，攪著自己的手指，陳容看著自己的丈夫，想著自己丈夫的屬性壞笑了一下。「我們家小凱其實早就有方案了！」
「What?」妻子的話讓李凱一愣，這女人幾個意思，在這種人物面前能隨便搭話嗎？
張父看著小兩口的小動作，笑而不語，李凱瞬間被三人注視的頭皮發麻，埋怨的看著自己妻子一眼，想到後世的一些事，乾脆硬著頭皮回答。「目前北方很多國營大廠都是如此，要破局其實不難，砸破鐵飯碗就行了！」
「那該怎麼砸？」
「讓他們自己砸！只有這樣才不會引起動盪！」
張父聽到這裡不禁也坐直了身子。「具體說說看！」
李凱心裡琢磨了半天才慢慢抬起頭來。「我打個比方，如果一個村子大家都窮的很穩定，只要還能填飽肚子，大家都會相安無事，如果有一天村子中有個人出去打工過年的時候衣錦還鄉，到來年開年的時候，你說這個村子會怎麼樣？」
「小子，別賣關子，繼續說！」
「京城有這麼多廠，目前大家都差不多，不少廠子，國家還不能讓他倒閉，因為工人實在太多，發不出工資也沒啥，工人一打聽，反正其他廠都這個樣子，所以也無所謂了，只要還有口飯吃，日子還能過，就會老老實實在廠里待著！但如果其中某一個廠突然闊氣起來，你猜這些半年或者一年都發不出工資的廠領導會遭受什麼樣的壓力？他們還能安逸的下去嗎？」
聽到李凱這話，星遇怒目的看向他，這小子太毒了！
張父說完看一下李凱。「你還是從這邊出去的，難道一點不念及故里嗎？」
李凱攤了攤手。「不管南方還是北方，不都是有祖國嗎？對於我來說沒啥分別！」
「哈哈哈，你這個小滑頭！ 按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叔，你就這麼忽悠我老人家？」
李凱看著張父的目光頭皮發麻，那種上位者長期養成的氣勢，雖然此刻臉上仍然帶著溫和的笑容，問出的問題卻讓他無法拒絕回答，不是李凱不願意說，問題是他也只是一個半吊子，說出來只會貽笑大方！
「張叔叔！我來替我丈夫說吧，我丈夫的才能並不在經商上面，平時也不怎麼管公司的事！」
聽著妻子的話，李凱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自己的妻子，發現陳容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早就聽聞東華公司實際的掌控者是一名女強人，想不到居然還是我的後輩，今天見到你們兩個年輕俊傑，我這心情真是太高興了，要不是，身體不允許高低得跟你們喝兩杯！」
「張叔叔誇獎了！」陳容看著張父真誠的笑容，感受著他隨和的氣場，心裡暗暗嘀咕，這比自己的公公強到不知哪裡去！
「那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說當時你們做決定的時候，為什麼都要選擇南方？」
「這其實理由很簡單，一個是地緣優勢，南方靠近港口，國內市場雖然很大，但目前消費能力有限，做出來的產品方便出口，節省成本！」
張父聽著點了點頭。「不錯！還有理由呢？」
「北方一直是國內的政治中心，也是經濟中心，從這裡越往北走工廠越多，工業越發達，可以說是國內的心臟地帶，想在這邊發展，不僅要面臨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而且要面臨有限的人力和物力資源，從這些看，北方遠比不上南方。」
「不錯，分析的很具體！」張父看了看陳容。「與其在一張舊報紙上塗塗改改，不如在一張白紙上揮毫潑墨！」
陳容笑了笑，見到張父沒有多問，心中也鬆了一口氣，再問下去，談到的一些東西實在是過于敏感，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張叔叔，其實港城那邊的經營理念與這邊還是有些差距的，那邊市場化多年，弱者淘汰，強者生存，大家早已習以為常，這邊剛剛開始，有些東西適應還得一點時間！」
「話是這麼說，可是有些東西時不我待呀！國內很多地方的民眾才剛剛跨過溫飽線，有些農村家庭整年的收入，甚至買不起一條褲子，每次看到這些消息，實在讓人憂心，而我們扶持的這些企業，享受著最好的資源，近些年卻偏偏創造不了價值，就我女兒這個廠子，再這樣下去，連工資都要靠國家撥款！這樣下去怎麼得了哦！」
聽到這話，李凱老老實實的安靜下來，這他實在沒法接！壓根也接不住。
張父見到李凱裝糊塗。「你個小滑頭，都叫我叔叔了，還防備啥？你跟星遇也接觸了一段時間了，難道沒一點自己的想法嗎？你儘管說，就當咱們一家人閒時聊聊天！」
「真要說？」
「說吧，都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咱們就說說這個紡織廠，我也是從紡織廠出來的，對這個廠也相當了解，衣食住行是每個人的必要需求，而衣排在首位，所以壓根就不是市場沒需求，相反需求還非常的大，在這種大環境下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不是紡織廠的內部出問題了，是大環境出問題了，紡織廠背的包袱太多了！」
「那紡織廠本身沒問題嗎？」
「問題是有，但是這種巨量的市場需求面前那都是小問題，只要紡織廠的機器還能轉動，在良好的市場環境下，什麼都能解決，什麼設備老化？什麼內部制度調整？只要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流進去，這個廠就會自然爆發出生機！」
聽到李凱的話，張父看了看自己的女兒。「要沒有了三角債務，紡織廠自己能活下來嗎？」
「那當然能！只要廠子有錢了，雖然廠子裡的人都各有心思，但是沒有人希望廠子倒閉，困難總是可以慢慢排除的，在共同的利益面前總能達成一致。」
張父聽完嘆了一口氣。「問題我們早就看到了，只是要解決，實在是有些困難，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裡哪裡都疼啊！」
「那大家最後就一起抱著玩完唄！」每次聽到父親這種語氣，星遇總是極為不滿。
「你這丫頭，你的眼界只限於紡織廠，上面要考慮的問題比你多的多，你當我們這些人都老糊塗了嗎？」
張父不再理會自己女兒的不滿，反而眼神帶著希望看向李凱夫婦。「你們兩個在港城也是風雲人物，面對如此困局，不知道有沒有溫和的辦法。」
李凱低著頭，裝作沒聽見，攪著自己的手指，陳容看著自己的丈夫，想著自己丈夫的屬性壞笑了一下。「我們家小凱其實早就有方案了！」
「What?」妻子的話讓李凱一愣，這女人幾個意思，在這種人物面前能隨便搭話嗎？
張父看著小兩口的小動作，笑而不語，李凱瞬間被三人注視的頭皮發麻，埋怨的看著自己妻子一眼，想到後世的一些事，乾脆硬著頭皮回答。「目前北方很多國營大廠都是如此，要破局其實不難，砸破鐵飯碗就行了！」
「那該怎麼砸？」
「讓他們自己砸！只有這樣才不會引起動盪！」
張父聽到這裡不禁也坐直了身子。「具體說說看！」
李凱心裡琢磨了半天才慢慢抬起頭來。「我打個比方，如果一個村子大家都窮的很穩定，只要還能填飽肚子，大家都會相安無事，如果有一天村子中有個人出去打工過年的時候衣錦還鄉，到來年開年的時候，你說這個村子會怎麼樣？」
「小子，別賣關子，繼續說！」
「京城有這麼多廠，目前大家都差不多，不少廠子，國家還不能讓他倒閉，因為工人實在太多，發不出工資也沒啥，工人一打聽，反正其他廠都這個樣子，所以也無所謂了，只要還有口飯吃，日子還能過，就會老老實實在廠里待著！但如果其中某一個廠突然闊氣起來，你猜這些半年或者一年都發不出工資的廠領導會遭受什麼樣的壓力？他們還能安逸的下去嗎？」
聽到李凱這話，星遇怒目的看向他，這小子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