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重來一世似是舊事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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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見石之軒、「天君」

  席應等人現身,霎時面如土色。

  困獸猶鬥,他竟擎出一柄噴吐火舌的奇形兵器,更催動念力異能反撲。

  幸而石之軒已臻天象之境,修為通玄,不過數合便將其制住。

  你趁勢上前,一擊斷絕其生機。

  然令人扼腕的是,那氪金系統並未如所期那般易主傍身,徒留你滿腔鬱憤,久久難平……】

  ——幸甚!終究有石之軒這位兄長可作倚仗。

  吳風清楚,若非那異鄉客按捺不住以詩句顯露身份,自己恐怕還要耗費更多時日才能察覺其存在。

  這實屬僥倖之極。

  他深知,身負天命之人若不及早剷除,其崛起之速將難以估量。

  他自己便是最鮮活的例證。

  如今想來,選擇那「花間傳人」

  的天賦確是走對了一步。

  若非如此,又如何能尋得石之軒這般趁手又無需代價的助力?可見機緣並非越高妙便越合用,終究須得合乎時宜。

  二十二歲那年,雖未能從那異鄉同輩手中奪得所謂「天命」

  ,卻意外收穫了一批良種——玉米、土豆、紅薯,皆是豐產之物。

  他心中一度遲疑,是否該將這些種子獻予隋廷,好教這個由魔道暗中扶持的王朝根基更穩,免去日後分崩離析的結局。

  然而,憑藉前世依稀的記憶推演,他旋即看透:隋帝楊堅,遲早也會背棄魔門。

  正如後世李世民尊道抑佛一般, ** 心術從來容不得頭頂懸著宗門權柄。

  面對一個終將反噬的大隋,他選擇了靜觀其變。

  那些種子,則被他悄然收納,悉心培育於隱秘之處。

  ——這步棋走得對。

  隋世乃是門閥的天下,縱然獻上豐饒之物,最後也不過肥了世家豪族罷了。

  手握如此利器,何不自立門戶,開創一番新朝氣象?吳風心中暗涌期待。

  自從在上一個「天龍」

  之界嘗過立國聚運的甜頭,他便盼著能在此地再築皇圖,承納天地氣運。

  二十三歲,重返花間派。

  目視門中悉心栽培的諸多 ** ,一絲前所未有的野心悄然滋長。

  魔門可扶植隋室,慈航靜齋亦能代天擇君……在這武道鼎盛之世,強者本就能執掌乾坤。

  既然如此,為何不能建起一個比魔門、比靜齋更巍然的勢力?他沉吟著,取出了那捲珍藏的武道總綱,思量該擇取其中哪一脈武學,作為未來宗派的根基。

  二十四歲,他開始有意識地培植親信,並將花間派中老一輩的門人逐步遣往兄長石之軒麾下聽用。

  一年的苦心經營,宗門上下已全然成為你意志的延伸。

  你不動聲色地在四方尋覓根骨奇佳的苗子,於暗處悄然培植起另一股力量。

  起初你欲以「大羅天」

  為名,然而武道總綱中那些登峰造極的劍法篇章始終縈繞心頭——若任其蒙塵,實屬暴殄天物。

  沉吟再三,終將這股新生勢力定名為「蜀山劍宗」

  。

  ——真不愧是自己輪迴中的另一段人生,連所思所想都這般契合。

  倘若回到現世後央求祖父將藏劍山莊改作蜀山劍宗,不知那位老人家會作何反應?吳風心底悄然浮起一絲赧然的竊意——盜用另一個自己的念頭,算不得剽竊吧?青蓮劍丸與蜀山劍宗,世間難道還有更相稱的搭配麼?怎地從前竟未想到這一層呢?

  二十五歲那年,你於無聲處踏入指玄大宗師之境。

  江湖最快破境的記錄悄然改寫,而你依舊隱在幕布之後。

  這段時日,佛道兩脈對魔門的試探日益頻繁——老一輩魔門高手逐漸零落,邪帝向雨田多年未現蹤跡,石之軒與祝玉妍這對昔日同儕又已分道揚鑣。

  風雨欲來的氣息中,你預見慈航靜齋那「以身飼魔」

  的舊戲碼,或將落在兄長石之軒身上。

  念及此處,你竟生出幾分荒唐的艷羨:若有清淨出塵的比丘尼願以此法度化於你,倒也未嘗不可。


  二十六歲,碧秀心終究與石之軒並肩而立。

  你無從揭破這局棋的 ** ,因那女子本就懷抱捨身渡人的決絕。

  石之軒又何嘗不知其中深意?他含笑踏入這場以心為刃的較量。

  更妙的是,慈航靜齋早已昭告天下將此女除名。

  一切天衣無縫得像一出排演已久的雙簧,而你握不住半分實證。

  此刻的修為尚不足抗衡靜齋與禪院的聯手,你選擇在暗影中繼續蟄伏。

  也罷——總歸能換來一個喚作石青璇的侄女,石家這一局,橫豎不算虧蝕。

  何止不虧?簡直是滿載而歸。

  二十七歲,祝玉妍的道心終於碎裂。

  當石之軒與碧秀心相伴的消息傳來,她恍然驚覺昔年溫情脈脈的幕布之後,原是一場精心編織的幻景。

  江湖之上,隨著那兩人的退隱,波瀾並未就此平息。

  諸多名宿與魔門中的女子亦在這一刻心緒震盪,難以自持。

  即便是如魯妙子、李淵、天刀宋缺這般人物,聽聞碧秀心隨石之軒遠去,也不由得在剎那間神思恍惚,眸中掠過一絲黯影。

  魔門自此,漸漸顯露出散離之象。

  而你,則引領花間一脈悄然隱入塵囂之外,沉寂蓄力。

  數年經營,門中已走出數位宗師,更有一批劍心通明的年輕 ** 嶄露頭角。

  二十八歲那年,石之軒與碧秀心歸隱山林,你被眾人推至台前,成為魔門新一代執旗者。

  祝玉妍因你與石之軒的血緣之故,對你始終冷眼相待。

  某一日,她尋上門來,借切磋武藝之名,意將積壓的怨憤傾瀉於你。

  誰知你武境更高一籌,輕易破去她的招式。

  祝玉妍震驚於你的修為,沉默良久,忽然提出一樁交易:她願助你登上魔門聖主之位,只求你將來親手擊敗石之軒,奪其「邪王」

  之名。

  你略作沉吟,應下了。

  卻也添上一條件——向她討要其女單美仙。

  你心中所念,不過是扭轉那女子原本悽慘的命運,不使她落入邊不負之手。

  除此以外,並無他意。

  然而祝玉妍似乎會錯了意。

  她眸光微動,暗自冷笑:不將主意打在老娘身上,竟盯上了我的女兒?

  ——真是意外。

  這一世的我,眼光倒變得這般挑剔。

  吳風搖頭苦笑。

  養成之癖,怕是難改了。

  屈指算來,單美仙如今也該有十四五歲年紀。

  再等上兩年,便不算早了……咳咳。

  二十九歲時,隋文帝年事漸高,對魔門暗中扶持諸皇子爭位之事日益猜忌。

  他先下手囚禁了真傳道選中的秦王楊俊,朝中魔門勢力因此大挫。

  其時領袖石之軒仍與碧秀心隱於山野,門中無人主事,只得忍氣吞聲。

  同年,碧秀心為石之軒誕下一女,取名青璇。

  你意識到,與後來那雙龍並世的一代英傑,都將在此後一兩年間陸續降生。

  於是你悄然將目光投向陰癸派——

  這一次,你想帶走那位將來足踏紅塵的綰綰。

  ——又來了。

  吳風以手扶額,心中暗嘆。

  前幾次輪迴之中,這人便滿心惦記著那些女子。

  如今歲長她們近三十載,竟仍念念不忘。

  你須得潛心修行,早日破入天象境界才是!

  荒唐!我怎會生出那般不堪的念頭……當真可恥。

  三十歲那年,隋文帝將三子幽禁後,復將長子楊勇廢為庶民,改立次子楊廣為儲君。

  此番變故,令魔門數年來於諸皇子間的經營盡數付諸東流。

  而你的兄長石之軒,依舊攜妻女隱於山野,不問世事。

  這些年間,你悉心栽培,終為花間派培育出數位堪至宗師境界的 ** 。


  又以逍遙秘法生死符為引,於暗中織就一張無形之網,諸多耳目勢力悄然遍布大隋各州郡,只待風雲動盪之日,便可乘勢而起。

  三十一歲,蜀王楊秀亦遭廢黜。

  魔門於廟堂的布局至此全盤傾覆,門中上下對隋室怨毒日深,雖未至明面廝殺,卻已呈不死不休之勢。

  三十二歲,你輾轉尋得年方兩歲余的師妃暄。

  未能遇著那位傳聞中的少女,卻意外先一步截斷了慈航靜齋的緣法。

  幾經懇切勸說,終得她父母首肯,將其收作 ** ,攜回花間派中。

  其時魔門與朝廷之爭愈烈,石之軒不得已暫別隱居,出面執掌大局。

  然因長久修習那門詭譎 ** ,其心神已現裂痕,性情漸變陰晴不定。

  同年,碧秀心為助夫君化解 ** 反噬,強自參悟其中關竅,卻因根基未足而遭真氣逆沖,殞命於閉關靜室。

  石之軒愧對 ** 青璇,竟在惶惑之中,再度將女兒託付於你。

  ——這般情景,倒似舊事重演。

  你暗自苦笑,這般託付,已是第二回了。

  如今師妃暄與石青璇皆在門下,你不由得思及江湖中其餘幾位皎若明珠的女子:婠婠、尚秀芳、商秀珣、獨孤鳳……若皆能引入派中,花間派或許真可易名為「群芳閣」

  了。

  三十三歲,隋文帝駕崩,楊廣繼位。

  宮中秘聞,此事實為魔門與楊廣暗中所謀。

  你雖未親身參與,卻以花間派宗主之尊,洞悉其中經緯。

  未涉此局,只因你早已窺見,這一步棋,終究是走入了一條險惡死巷。

  楊廣坐穩龍椅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弒父的秘密永遠封存在深宮暗影之下。

  任何可能泄露 ** 的活口,都成了他心頭的一根刺。

  兩派六宗因知曉這段禁忌,自此被烙上「魔道」

  印記,在江湖與廟堂間淪為眾矢之的,倒也並不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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