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懇請帝君暫斂神通
他沉吟片刻，終是下定決心：親自去會一會吳明。
倘若連小老頭都懾服不住，往後又如何招攬其他陸地神仙？乃至引天人境強者入天庭、進地府？
何況南宮白狐說過，若全力出手，她有勝算。
一旦進入鏡世界——那是屬於他的地界——如何擺布吳明，便全由他說了算。
當然，若能憑陰天子這身份直接鎮住對方，是最好不過。
他可不希望陰天子初次現身，就陷入身份敗露的尷尬。
「有要事處理。
紅魚、青衣、白玉，隨我往鏡世界走一趟。」
決意已定，吳風當即喚上三女。
「我可需同去？」
花道常主動問道。
「你暫且不必。」
「為何？」
「功力尚淺。」
吳風答得乾脆。
話音落下，他已攜三女踏入鏡中，唯留花道常一人怔在原地，默然失神。
鏡世界內，冥殿幽深。
吳風迅速取出三套地府制式的衣袍，遞到她們手中。
「換上吧。
從此刻起，你們便是地府的羅剎使。」
如今地府八大判官，其六已有歸屬。
再授判官之位予三女，已不合適。
但羅剎使之職，亦不算委屈——若論階序，羅剎使與判官本就並列，並無高下之分。
自家那位五姑姑李寒玉，原本預備的也是羅剎使的職份。
趁著三位女子更衣的間隙，吳風沒忘了喚來親傳 ** 蕭峰。
此時的蕭峰已是一身善惡判官的打扮，黑袍肅穆，玉帶垂腰。
待四人皆整頓妥當，吳風方在陰天子座上安然落座，借巨金怪果實之能，身形驟然拔高膨脹。
不過幾個呼吸，他已化作頂天立地的巍峨巨人，周身氣韻仿佛上古天尊臨世，只是面容被翻湧的雲靄遮得模糊，唯見輪廓如山嶽般沉凝。
望著殿中略顯空寂的景象，吳風心念微動，召來一眾已達大師境界的精靈填補場面。
二十四隻尋常精靈——異色沙奈朵、百變怪、異色暴鯉龍等分列兩側；另有數隻神獸靜立其後：急凍鳥羽翼凝霜，蒂安希寶石璀璨，拉帝亞斯與拉帝歐斯翩然浮空，美夢神與噩夢神氣息交織，水君踏霧而行。
其間還夾著一隻尚未長成的洛奇亞幼崽，雖未至大師之境，天生神獸的威儀卻絲毫不減。
吳風索性將其攬在懷中，如撫靈寵，倒也添了幾分莫測的威嚴。
眾精靈如群星環月，靜靜簇擁在他巨軀周遭。
吳風垂目望向殿下的白玉，緩聲道：
「白玉，令謎擬丘啟『門門果實』之能，去將白狐兒臉與她帶來的客人引至此處。」
「謹遵師命。」
「喚我帝君。」
吳風淡聲糾正，懷中的洛奇亞亦昂首挺胸，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白玉神色一凜，恭聲應道：「是，帝君。」
她身形輕移，飄至謎擬丘身側。
謎擬丘抬手虛劃，殿牆頓生漣漪，一扇幽光流轉的門戶悄然洞開。
***
彼時南宮白狐已領著吳明、葉孤城、黛綺絲母子幾人踏入鏡中世界。
眼前天地陡然開闊，景象迥異塵世，小老頭吳明不由怔然四顧，心下暗驚。
他正待開口詢問該往何處拜謁地府之主，卻見不遠處虛空蕩漾，一扇玄門無聲顯現。
門中步出一名面覆羅剎面具的女子，肩頭懸著一隻鵝黃布偶，偶身微微晃動，似有生命般悄然望來。
「閣下要引薦給帝君的新人，便是這位前輩麼？」
白玉的目光從老者身上掠過，語調隨意，轉而向南宮白狐確認。
老者欠身微微一揖，同時不動聲色地探了探對方的修為。
這一探之下，他心頭微凜——眼前這位戴著羅剎面具的年輕女子，周身氣息淵深難測，竟也是天象境的大宗師。
吳明不由得對地府這個組織又添了幾分忌憚。
天象境何時成了隨處可見的雜役？
放眼整個江湖，除了那些遁世不出的陸地神仙，天象已是武者所能觸及的頂峰。
可在地府之中，這般人物竟似尋常迎客的侍者一般。
天象的威嚴，在此處仿佛薄紙。
「正是。
這位陸地神仙境的前輩，是我要呈報帝君的人選。
至於葉孤城，其資質足以列入人世間天罡之位，此事帝君已准我自行決斷。」
南宮白狐語氣平靜地答道。
「既然如此，諸位請隨我來。」
白玉側身，指向一旁那道浮動著幽光的虛空之門。
「這……」
吳明望著那扇通往未知的門戶，神色間流露出遲疑。
南宮白狐卻並無猶豫，徑直向前走去。
吳明只得暗自提氣，緊隨其後。
他無法按捺心中的好奇——對這白衣斗笠人，對其身後那深不可測的勢力，他早已存了探尋之念。
即便修至陸地神仙，也並非真正無欲無求。
譬如吳明自己。
他之所以願意踏入地府之門，便是聽聞這個組織之中，存在著超越陸地神仙的天人之境。
吳明雖知陸地神仙之上尚有天人，可如何突破那一層虛無縹緲的界限，他卻全然不知。
至於活生生的天人，更是從未得見。
武當山上的張真人？
哈，那位手下隕落的陸地神仙還少麼？又是因何而死？
平日躲避尚且不及，豈會主動送上門去？
若不依附於那些擎天巨擘，尋常的陸地神仙根本無緣觸及天人境界的門檻。
因此，眼前這扇門後可能存在的機緣，他絕不願錯過。
心念轉動間，幾人已穿過虛空之門。
下一刻，他們便站在了一座懸空島嶼的底端。
抬頭望去，雲霧如輕紗纏繞四周，一道由白玉鋪就的長階蜿蜒向上，沒入雲深之處。
吳明望著眼前這宛若仙家洞府的景象，一時怔然。
這真是地府冥殿之所在？
何時冥殿竟修得如天上宮闕一般？
莫不是……走錯了地方？
拾級而上九百九十九步，腳下白玉泛著清冷光澤，眾人終於駐足在一片開闊的圓台之上。
前方高台環狀聳立，相隔雖遙，吳明與葉孤城的目光卻剎那被牢牢攫住——那裡立著一道巍峨白影，恍若通天徹地，靜默間漫出浩瀚蒼古的威嚴。
那氣息渾如淵海，既神聖又幽邃，只一眼便教人神魂微顫，幾欲俯首。
縱是吳明修為已臻化境，此刻竟也窺不破那身影深淺半分。
心中驚濤驟起：此等存在，怕是早已破凡入聖，踏入傳聞中的天人至境。
然其形貌為何如此巨碩？莫非武道法相凝練至此，已能由虛化實，顯形於世間？這念頭如電光石火掠過心頭，他卻不敢流露半分，只將疑慮深深壓入眼底。
眾人行至高台近前，葉孤城與黛綺絲等人方看清那巨影周遭的景象——形貌各異的神異生靈靜靜環繞：有通體湛藍、鱗爪隱現的龍形之物；有周身躍動幽藍火焰的天馬昂首而立；更遠處七彩流光氤氳浮動，冰晶般的巨鳥舒展羽翼……每一尊生靈所散發的威壓，皆如山海傾覆，至少也是天象境界的層次。
「無名島主，隱形人吳明。」
高台之上傳來語聲，似從歲月盡頭迴蕩而至，沉渾而蒼茫。
話音落時，一股仿若開天闢地般的磅礴氣息轟然漫開，如蒼穹垂落，重重壓在眾人肩頭。
葉孤城與黛綺絲幾人率先支撐不住，膝下一軟，艱難伏倒在地。
小昭臉色煞白，呼吸急滯。
就連吳明亦身形微晃，面上浮起一層薄汗。
「帝君，威壓太盛，恐難問話。」
一側身著羅剎服飾的紅魚適時開口，聲如清泉破冰。
吳明當即躬身：「懇請帝君暫斂神通。
小老兒尚可勉力維持，這幾位年輕後輩……怕是連站立亦不能了。」
座上身影目光微轉，只見葉孤城衣袂震顫，如風中殘燭，確已至極限。
羊駝的氣息若再持續片刻，怕是連站立都成了奢望。
他不禁暗自思忖，究竟是那名為【超凡入聖】的紫色天賦過於逆天，還是所謂創世神的氣息本就凌駕萬物之上。
竟能強橫至此？
就連那已臻化境的小老頭，也顯得搖搖欲墜。
一念及此，他悄然以心神傳音，向身側的南宮白狐探問。
「公子方才釋放的威壓，令我經脈中真氣幾近潰散，幾乎難以調息。」
南宮白狐的回應直接傳入靈台，「此等手段，實在聞所未聞。」
「若在那般氣勢之下，你可有餘力出手？」
「至多能發揮七成。」
聽到這般答覆，他心中愕然。
單憑一道紫色天賦，竟能壓制陸地神仙？
相比之下，那【劍仙臨凡】的金色天賦，反倒顯得平淡了。
或許真正可怕的並非天賦本身，而是那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氣息，足以令眾生戰慄。
疑問雖多，他面上卻依舊靜如止水，只緩緩收斂了周身流轉的意境。
這天賦倒好用，往後或可再用以震懾旁人。
頃刻間，籠罩四野的沉重威壓消散一空。
黛綺絲與小昭雙雙跌坐於地，頰邊飛紅，卻無人顧得上留意她們此刻的窘態。
「方才與故人論道，氣息未斂，驚擾各位了。」
他語氣平和，順手撫了撫懷中洛奇亞的羽冠。
「嘎啊——」
洛奇亞歡欣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似乎對主人方才散發的意境格外親切，如同回歸誕育之初的溫暖。
小老頭吳明將這一幕收在眼底，眼中掠過一絲驚疑。
在場眾人皆被那氣息所懾，唯獨這隻白羽大鳥安然自若，甚至顯得懵懂無憂。
若非其修為已至陸地神仙之境，便是身負遠古異種的血脈，日後成長恐不可限量。
無論哪一種，都足以令人心潮翻湧。
莫非……這鳥便是從那通天之山降臨的靈禽？
只可惜吳明早年曾與一位強敵結怨，那人先他一步踏入了通天神山。
這些年來，他便始終缺少那份直面禁地的膽魄。
倘若連小老頭都懾服不住，往後又如何招攬其他陸地神仙？乃至引天人境強者入天庭、進地府？
何況南宮白狐說過，若全力出手，她有勝算。
一旦進入鏡世界——那是屬於他的地界——如何擺布吳明，便全由他說了算。
當然，若能憑陰天子這身份直接鎮住對方，是最好不過。
他可不希望陰天子初次現身，就陷入身份敗露的尷尬。
「有要事處理。
紅魚、青衣、白玉，隨我往鏡世界走一趟。」
決意已定，吳風當即喚上三女。
「我可需同去？」
花道常主動問道。
「你暫且不必。」
「為何？」
「功力尚淺。」
吳風答得乾脆。
話音落下，他已攜三女踏入鏡中，唯留花道常一人怔在原地，默然失神。
鏡世界內，冥殿幽深。
吳風迅速取出三套地府制式的衣袍，遞到她們手中。
「換上吧。
從此刻起，你們便是地府的羅剎使。」
如今地府八大判官，其六已有歸屬。
再授判官之位予三女，已不合適。
但羅剎使之職，亦不算委屈——若論階序，羅剎使與判官本就並列，並無高下之分。
自家那位五姑姑李寒玉，原本預備的也是羅剎使的職份。
趁著三位女子更衣的間隙，吳風沒忘了喚來親傳 ** 蕭峰。
此時的蕭峰已是一身善惡判官的打扮，黑袍肅穆，玉帶垂腰。
待四人皆整頓妥當，吳風方在陰天子座上安然落座，借巨金怪果實之能，身形驟然拔高膨脹。
不過幾個呼吸，他已化作頂天立地的巍峨巨人，周身氣韻仿佛上古天尊臨世，只是面容被翻湧的雲靄遮得模糊，唯見輪廓如山嶽般沉凝。
望著殿中略顯空寂的景象，吳風心念微動，召來一眾已達大師境界的精靈填補場面。
二十四隻尋常精靈——異色沙奈朵、百變怪、異色暴鯉龍等分列兩側；另有數隻神獸靜立其後：急凍鳥羽翼凝霜，蒂安希寶石璀璨，拉帝亞斯與拉帝歐斯翩然浮空，美夢神與噩夢神氣息交織，水君踏霧而行。
其間還夾著一隻尚未長成的洛奇亞幼崽，雖未至大師之境，天生神獸的威儀卻絲毫不減。
吳風索性將其攬在懷中，如撫靈寵，倒也添了幾分莫測的威嚴。
眾精靈如群星環月，靜靜簇擁在他巨軀周遭。
吳風垂目望向殿下的白玉，緩聲道：
「白玉，令謎擬丘啟『門門果實』之能，去將白狐兒臉與她帶來的客人引至此處。」
「謹遵師命。」
「喚我帝君。」
吳風淡聲糾正，懷中的洛奇亞亦昂首挺胸，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白玉神色一凜，恭聲應道：「是，帝君。」
她身形輕移，飄至謎擬丘身側。
謎擬丘抬手虛劃，殿牆頓生漣漪，一扇幽光流轉的門戶悄然洞開。
***
彼時南宮白狐已領著吳明、葉孤城、黛綺絲母子幾人踏入鏡中世界。
眼前天地陡然開闊，景象迥異塵世，小老頭吳明不由怔然四顧，心下暗驚。
他正待開口詢問該往何處拜謁地府之主，卻見不遠處虛空蕩漾，一扇玄門無聲顯現。
門中步出一名面覆羅剎面具的女子，肩頭懸著一隻鵝黃布偶，偶身微微晃動，似有生命般悄然望來。
「閣下要引薦給帝君的新人，便是這位前輩麼？」
白玉的目光從老者身上掠過，語調隨意，轉而向南宮白狐確認。
老者欠身微微一揖，同時不動聲色地探了探對方的修為。
這一探之下，他心頭微凜——眼前這位戴著羅剎面具的年輕女子，周身氣息淵深難測，竟也是天象境的大宗師。
吳明不由得對地府這個組織又添了幾分忌憚。
天象境何時成了隨處可見的雜役？
放眼整個江湖，除了那些遁世不出的陸地神仙，天象已是武者所能觸及的頂峰。
可在地府之中，這般人物竟似尋常迎客的侍者一般。
天象的威嚴，在此處仿佛薄紙。
「正是。
這位陸地神仙境的前輩，是我要呈報帝君的人選。
至於葉孤城，其資質足以列入人世間天罡之位，此事帝君已准我自行決斷。」
南宮白狐語氣平靜地答道。
「既然如此，諸位請隨我來。」
白玉側身，指向一旁那道浮動著幽光的虛空之門。
「這……」
吳明望著那扇通往未知的門戶，神色間流露出遲疑。
南宮白狐卻並無猶豫，徑直向前走去。
吳明只得暗自提氣，緊隨其後。
他無法按捺心中的好奇——對這白衣斗笠人，對其身後那深不可測的勢力，他早已存了探尋之念。
即便修至陸地神仙，也並非真正無欲無求。
譬如吳明自己。
他之所以願意踏入地府之門，便是聽聞這個組織之中，存在著超越陸地神仙的天人之境。
吳明雖知陸地神仙之上尚有天人，可如何突破那一層虛無縹緲的界限，他卻全然不知。
至於活生生的天人，更是從未得見。
武當山上的張真人？
哈，那位手下隕落的陸地神仙還少麼？又是因何而死？
平日躲避尚且不及，豈會主動送上門去？
若不依附於那些擎天巨擘，尋常的陸地神仙根本無緣觸及天人境界的門檻。
因此，眼前這扇門後可能存在的機緣，他絕不願錯過。
心念轉動間，幾人已穿過虛空之門。
下一刻，他們便站在了一座懸空島嶼的底端。
抬頭望去，雲霧如輕紗纏繞四周，一道由白玉鋪就的長階蜿蜒向上，沒入雲深之處。
吳明望著眼前這宛若仙家洞府的景象，一時怔然。
這真是地府冥殿之所在？
何時冥殿竟修得如天上宮闕一般？
莫不是……走錯了地方？
拾級而上九百九十九步，腳下白玉泛著清冷光澤，眾人終於駐足在一片開闊的圓台之上。
前方高台環狀聳立，相隔雖遙，吳明與葉孤城的目光卻剎那被牢牢攫住——那裡立著一道巍峨白影，恍若通天徹地，靜默間漫出浩瀚蒼古的威嚴。
那氣息渾如淵海，既神聖又幽邃，只一眼便教人神魂微顫，幾欲俯首。
縱是吳明修為已臻化境，此刻竟也窺不破那身影深淺半分。
心中驚濤驟起：此等存在，怕是早已破凡入聖，踏入傳聞中的天人至境。
然其形貌為何如此巨碩？莫非武道法相凝練至此，已能由虛化實，顯形於世間？這念頭如電光石火掠過心頭，他卻不敢流露半分，只將疑慮深深壓入眼底。
眾人行至高台近前，葉孤城與黛綺絲等人方看清那巨影周遭的景象——形貌各異的神異生靈靜靜環繞：有通體湛藍、鱗爪隱現的龍形之物；有周身躍動幽藍火焰的天馬昂首而立；更遠處七彩流光氤氳浮動，冰晶般的巨鳥舒展羽翼……每一尊生靈所散發的威壓，皆如山海傾覆，至少也是天象境界的層次。
「無名島主，隱形人吳明。」
高台之上傳來語聲，似從歲月盡頭迴蕩而至，沉渾而蒼茫。
話音落時，一股仿若開天闢地般的磅礴氣息轟然漫開，如蒼穹垂落，重重壓在眾人肩頭。
葉孤城與黛綺絲幾人率先支撐不住，膝下一軟，艱難伏倒在地。
小昭臉色煞白，呼吸急滯。
就連吳明亦身形微晃，面上浮起一層薄汗。
「帝君，威壓太盛，恐難問話。」
一側身著羅剎服飾的紅魚適時開口，聲如清泉破冰。
吳明當即躬身：「懇請帝君暫斂神通。
小老兒尚可勉力維持，這幾位年輕後輩……怕是連站立亦不能了。」
座上身影目光微轉，只見葉孤城衣袂震顫，如風中殘燭，確已至極限。
羊駝的氣息若再持續片刻，怕是連站立都成了奢望。
他不禁暗自思忖，究竟是那名為【超凡入聖】的紫色天賦過於逆天，還是所謂創世神的氣息本就凌駕萬物之上。
竟能強橫至此？
就連那已臻化境的小老頭，也顯得搖搖欲墜。
一念及此，他悄然以心神傳音，向身側的南宮白狐探問。
「公子方才釋放的威壓，令我經脈中真氣幾近潰散，幾乎難以調息。」
南宮白狐的回應直接傳入靈台，「此等手段，實在聞所未聞。」
「若在那般氣勢之下，你可有餘力出手？」
「至多能發揮七成。」
聽到這般答覆，他心中愕然。
單憑一道紫色天賦，竟能壓制陸地神仙？
相比之下，那【劍仙臨凡】的金色天賦，反倒顯得平淡了。
或許真正可怕的並非天賦本身，而是那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氣息，足以令眾生戰慄。
疑問雖多，他面上卻依舊靜如止水，只緩緩收斂了周身流轉的意境。
這天賦倒好用，往後或可再用以震懾旁人。
頃刻間，籠罩四野的沉重威壓消散一空。
黛綺絲與小昭雙雙跌坐於地，頰邊飛紅，卻無人顧得上留意她們此刻的窘態。
「方才與故人論道，氣息未斂，驚擾各位了。」
他語氣平和，順手撫了撫懷中洛奇亞的羽冠。
「嘎啊——」
洛奇亞歡欣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似乎對主人方才散發的意境格外親切，如同回歸誕育之初的溫暖。
小老頭吳明將這一幕收在眼底，眼中掠過一絲驚疑。
在場眾人皆被那氣息所懾，唯獨這隻白羽大鳥安然自若，甚至顯得懵懂無憂。
若非其修為已至陸地神仙之境，便是身負遠古異種的血脈，日後成長恐不可限量。
無論哪一種，都足以令人心潮翻湧。
莫非……這鳥便是從那通天之山降臨的靈禽？
只可惜吳明早年曾與一位強敵結怨，那人先他一步踏入了通天神山。
這些年來，他便始終缺少那份直面禁地的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