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如夢如幻的一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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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九歲:在你的號令下,古道駝鈴再度響徹西域。

  絲綢、茶葉、瓷器如江河奔涌,經絲路輸往遠邦。

  你亦鼓勵沿海州縣大造海船,千帆競發,破浪而行……】

  【五十歲:以商路所積巨利,你組建遠航船隊,遣其尋覓海外新種。

  高麗、暹羅相繼稱臣,納為屬國。

  你令大明貨物傾瀉諸邦,又汲取屬國勞力與錢財,反哺本國工商……】

  ……

  【五十五歲:大明疆內,十六條鐵軌縱橫如網,貫通南北西東。

  百工興盛,市井繁榮。

  海運之利堆積如山,黑油開採亦悄然興起。】

  【六十歲:江山歲歲煥新顏,你卻生出幾分悵然。

  武道之巔似有無形壁障,任你如何苦修,終難再進一步。

  於是你將國事託付兒女,獨自踏入深宮靜院,一心追尋那破碎虛空之道。】

  ——嗬!總算是回頭練功了?

  吳風長舒一口氣,險些以為走錯了世間路數。

  倘若再讓那影子裡的自己這般肆意生長下去,縱使有朝一 ** 吞併四海、執掌乾坤,於我這真身而言,又有什麼實在的益處?

  吳風最初所求,不過是借那鏡中倒影窺破天象之境的玄機罷了。

  難道他打下的江山,還能拱手送到我眼前不成?

  【第六十一年:你參透武道總綱,著手創寫獨門心法……】

  【第六十二年:你參透武道總綱,創法未止……】

  【後續數年:你於武道總綱中持續領悟……】

  【第六十五年:你的修為已至指玄大宗師之極境,武道三花中的神之花悄然綻開。

  只是神之花欲臻圓滿,尚需光陰打磨。

  所幸時光於你仍算寬容。

  歷經數載對武道總綱的沉潛,你已將《九陽神功》淬鍊至天品境界。

  你為之命名——《九陽神典》!

  此典熔鑄《金剛不壞神功》《一陽指》《葵花寶典》《易筋經》《神照經》《洗髓經》等諸般絕學精髓,融佛、道、儒三家奧義於一爐。

  其中金剛不壞神功為鍛體根基,鑄就你金剛宗師之軀;

  易筋經與九陽神功為鍊氣本源,化出浩蕩純陽真元;

  而後你自《無相神功》《逍遙御風心經》《縹緲仙經》中悟出無我觀想之道,用以淬鍊元神識海。

  這部寶典,乃是一條直通天象絕頂大宗師境的天品大道。

  可惜,修成此法需絕世資賦,尋常武者連入門一窺亦難以企及。】

  ——九陽神典?這已是我在彼界自創的第二部天品法典了罷。

  我果然是個鬼才。

  《九陽神典》與《縹緲仙經》,一神一仙,孰高孰低,倒也令人心生比較之趣……

  ……

  【第六十八年:次子暗中舉兵謀逆,率麾下將士合圍皇城。

  面對這不成器的骨血,你只默然輕嘆,抬手微微一揮。

  三百名已達宗師之境的宦官自各處影中襲出,如鐮割草般蕩平叛軍。

  二皇子猶作困獸之鬥,命人推出四挺連環火銃掃射。

  便在此時,常年隨護你身側的卓不凡動了。

  他朝那密雨般撲來的彈幕,施出一式「萬劍歸宗」

  。

  頃刻間,萬千劍氣綻如銀蓮,將無數彈丸絞作碎末。

  事敗之後,二皇子羞憤難當,當場引刃自絕。

  你命人厚葬其身後,心中漸生退位歸隱之念。】

  環視座下那幾位不成器的皇子,只見他們或眼神渙散,或神態輕浮,皆是沉溺酒色、庸碌無為的紈絝模樣。

  偌大宮室之內,竟尋不出一個能肩負江山之重的繼承者。

  反倒是長女丁語嫣,自少年時便顯露出過人膽識與治世之才,於朝政軍務間遊刃有餘,隱隱有擎天架海的氣度。

  幾番權衡之後,你決意打破百年陳規,將社稷託付於這唯一的明珠。


  聖旨既下,殿前頓時譁然,文武眾臣伏地諫阻之聲如潮湧來。

  你只緩緩抬起眼皮,目光掃過之處,喧囂戛然而止——開國太祖積威如山,誰又敢真正拂逆?

  原來子女債,竟是這般滋味。

  你暗自苦笑,將此番教訓深深刻入心底。

  移交玉璽後,你深居禁苑,終日與青燈古卷為伴,潛心叩問那遙不可及的天象玄關。

  歲月在吐納間悄然流轉,宮牆外的梧桐綠了又黃。

  七十五歲那年,你感到神魂深處那朵虛幻之花已綻開九分光華;待到八十高齡,只餘一線微隙便可圓滿。

  誰料這最後半步,竟耗去整整十載光陰。

  第九十個春秋來臨之際,你望著識海中那始終差著「一星半點」

  的神花,幾乎要啞然失笑——莫非這武道巔峰,也如市井討價還價般錙銖必較?

  恰在此時,宮外傳來佳音:丁語嫣執掌朝綱二十餘年,四海昇平,萬民安樂。

  如今她效仿你先例,擇定族中一位穎悟勤勉的孫輩承繼大統,自身則褪下龍袍,踏入秘境閉關求道。

  你聞之頷首,眼底掠過一絲欣慰。

  百歲壽辰那日,沉寂多年的靈台驟然震動。

  那朵溫養數十載的神花終於迸發出璀璨金光,每一片花瓣都流淌著浩瀚魂力。

  你當即凝神沖關,卻感到冥冥中有股天地意志如枷鎖般覆壓而下,幾乎要將攀升的氣機碾碎。

  正當神魂將潰未潰之際,忽有磅礴金龍自虛空中昂首顯現——那是大明國運所化的氣運洪流,它溫柔托住你下墜的元神,輕輕向上一送。

  「咔嚓。」

  無形屏障應聲而碎。

  宮闕之上霎時風起雲湧,九霄雷動,七彩霞光如天河傾瀉,籠罩整座皇城。

  街巷百姓紛紛駐足仰首,驚呼之聲直上雲霄。

  你立於殿頂,白髮在罡風中狂舞,掌心卻涌動著摘星拿月的浩瀚偉力。

  原來……這就是天象。

  你緩緩闔目,任由國運餘韻在經脈中流轉。

  原來南宮白狐當年所言非虛,陸地神仙之道,竟真藏在這紅塵江山的興衰氣運里。

  想要踏上這條道路,似乎並非易事。

  在九州大地上,曾有大明、大宋、大隋、大漢、大秦等諸多王朝屹立。

  然而從未有哪個君主,能夠僅憑一國氣運的加持,便輕鬆踏入陸地神仙的境界。

  可見氣運所能給予的,終究只是最底層的基石。

  若想真正登臨絕頂,武者自身還須擁有卓絕的根骨與超凡的悟性。

  若非如此,世間也不至於僅有寥寥數人能夠觸及那傳說中的層次。

  「況且,氣運應當不只為 ** 所獨享。」

  吳風低聲自語,「像大明的葵花老祖、王陽明、劉伯溫這幾位,或多或少都曾藉助過王朝的氣運吧。」

  「或許正因欠下了這份國運之債,即便成就陸地神仙,他們仍須聽命於大明皇帝,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他越想越覺得這番推測合乎情理。

  否則實在難以解釋,為何葵花老祖這等人物,不前往通天神山隱居,反而甘願留在宮中為 ** 效力。

  【一百二十歲:踏入天象之境後,即便年已兩甲子,你依舊精神矍鑠,體魄強健。

  夫人李青蘿已在八年前離世。

  自退位以來,你未曾再納新妃。

  宮牆之內,除了長女丁語嫣與 ** 卓不凡,故人皆已零落。】

  【一百二十二歲:某日忽生遠遊之念,你決意踏遍如今的大明山河。

  一路行來,你隱約察覺,江湖中先天、宗師境界的高手似乎日漸增多。

  昔日指玄境的大宗師,天下不過屈指可數,而今你卻接連遇見七八位。

  仿佛自你突破天象之後,這方天地的武學上限便被無形中推高了一層。

  你搖頭輕笑,只道是自己多心。

  憑一人之力拔高整個天下的武道層次?這等事實在太過荒誕。】


  ——不,這並非錯覺。

  你確實將這片天地的武道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

  吳風心中掠過一絲淡淡的惋惜。

  若是在笑傲那個世界,天象境的修為或許已足以獲得系統破格的評價。

  可想到在笑傲之中,連突破指玄都需藉助破碎虛空這等機緣……

  天龍世界的破格獎勵,恐怕至少要達到陸地神仙才行。

  一念及此,他胸中的期待便淡去了幾分。

  此番能夠突破天象,已是意外之喜。

  僅憑此次攜帶的那幾項天賦,便想衝擊陸地神仙?

  終究太過渺茫。

  一百三十個春秋從指縫間悄然滑過。

  舉國上下,無人不對這位開國始祖綿延如此之久的生命感到驚異。

  有他坐鎮,大明的山河便似鐵鑄一般穩固。

  如今的國度,早已推行了覆蓋全民的九年制啟蒙教育;電話與汽車的鳴響交織在大街小巷,成為日常生活的韻律。

  某次雲遊途中,你甚至悄悄踱進一家網吧,在閃爍的屏幕前酣戰了幾局。

  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霓虹與車燈,恍惚間竟生出疑竇:自己當真曾跨越過時空的界限麼?

  ——四十六歲奠基立業,一百三十歲便將這片土地從農耕炊煙帶入鋼鐵轟鳴。

  這般速度,豈止是快,簡直像乘著火光沖天而起。

  果然,比起獨 ** 索,直接描摹現成的藍圖要輕易得多。

  只是不知,眼下這套君主立憲的架子,何時會被那些擁金自重的商賈們從暗中蛀空?唔……或許待到這一世的自己闔目之後,偌大的王朝便會頃刻分崩離析?沒來由地,你想起了記憶里那個遙遠的、日落西山的帝國。

  不過,若想等到自己這位「老佛爺」

  退場,那些人可有得等了。

  一百三十五歲那年,你的女兒丁語嫣終於衝破桎梏,臻至天象絕頂之境。

  你心中大悅,從此遊戲世界裡陪你並肩征戰的身影又多了一人。

  父女二人在虛擬戰場上的表現太過驚人,竟引來數支職業戰隊的試訓邀約。

  ——邀開國太祖與二代女皇出道成為電競選手?倘若成真,怕是全世界的談資與笑聲都要被點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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