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啊,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眾人頓時被吸引了注意。趙玄素這才暗自鬆了口氣,卻仍以陰沉的目光暗暗瞪向吳風。

  吳風不以為意,只是笑笑。

  趙玄素低聲恨恨道:「小子,你究竟是何人?」

  吳風回道:「活了這麼久也該知足了,還想著開天門升仙?別做夢了。」

  趙玄素咬牙道:「你這張嘴,遲早要惹禍上身。」

  趙玄素牙關緊咬,顯然對吳風那張不饒人的嘴厭惡至極。

  「老頭兒,我的事輪不到你操心,你先顧好自己剩下的日子吧!」

  兩人短短几句言語衝突,並未引起旁人留意。

  那邊裴囡葦已被舒秀和紅署拉到了一旁。

  舒秀顯然別有所圖,她一心想與裴囡葦攀上交情,藉此能靠近吳風。

  畢竟舒秀向來行事無所顧忌。

  此前她曾試圖接近李純剛,卻被對方毫不客氣地斥退。

  如今遇到吳風,又深知他的本事,舒秀怎麼可能放過機會?要讓她離吳風遠點,簡直難如登天。

  此刻舒秀望向吳風的眼神,活像餓狼盯上了肉,一雙原本還算俏麗的眸子直冒綠光。

  吳風似有所感,回頭便撞上她那熾熱的目光。

  平心而論,舒秀相貌不俗,否則也無法留在徐豐年的隊伍里。

  更特別的是,她有個眾人皆知的特點——

  「什麼都可以做」。

  許多裴囡葦不願或羞於去做的事,交給舒秀,她恐怕只會樂在其中。

  眾人的注意力忽被一陣馬蹄聲引向遠方。

  「等一等!請等一等!」

  一匹神駿白馬如離弦之箭,直朝著徐豐年一行人奔來。

  馬背上是一道女子的身影。

  那是位風韻猶存的婦人。

  吳風瞥見她,嘴角悄然揚起一抹弧度。

  時間掐得正好。

  來人正是赤練瑕。

  她如今不過四十左右年紀,若放在吳風曾經生活的地方,正像一枚熟得恰到好處的蜜桃,恰是許多人偏好的模樣。

  今日赤練瑕不僅面上敷了淡妝,連衣裳也特意挑了嬌嫩的粉色,頭飾也點綴得別致用心。

  可見為了與徐豐年這首次相見,她花足了心思。

  長年在徽山的優裕生活,讓她保養得宜,並不顯老態。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小子,這女人不對勁?」

  身旁傳來趙玄素陰沉的嗓音。

  吳風「唰」地展開手中摺扇,悠然回道:

  「老傢伙,她跟你半斤八兩,你說有沒有問題?」

  趙玄素見他毫無敬意,又狠狠瞪去一眼。

  吳風這人其實心不壞,就是嘴刁了些,還總愛瞧熱鬧、煽風**。

  去掉這些毛病,他倒也算個好人——就像有些姑娘,明知自己紋身喝酒、染髮鬧騰,仍認定自己是個好姑娘。

  道理相近罷了。

  吳風偶爾也會這麼覺得自己。

  白馬漸近。

  赤練瑕遠遠已望見船頭立著的徐豐年。

  就在看清他面容的剎那,她渾身一震,仿佛被二十年前的自己迎面擊中心口。

  北涼那位已故的王妃,與眼前這位世子殿下……實在太像了!

  赤練瑕望著徐豐年,恍如看見當年那位白衣劍客重現於世,從她做了二十年的舊夢中走來。

  白馬由奔馳轉為徐行,最終靜立眾人面前。

  徐豐年卻一臉茫然地打量著這位中年婦人,只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古怪得近乎猥瑣。

  「這位……大娘?是您叫我們稍候?」

  赤練瑕面對徐豐年,竟難得有些緊張:

  「公子……是否正往武帝城去?不知能否載我一程……」

  「大娘,您這是……」

  徐豐年話未說完,便被赤練瑕打斷。


  那聲「大娘」聽得她格外刺耳。

  「公子,奴家年紀與公子相差並不太多,若公子不棄,喚一聲赤姐姐……奴家也願意的。」

  此言一出,船上不少人紛紛向徐豐年投去古怪的目光。

  徐豐年喉頭一哽,只覺陣陣反胃。

  總之無論如何……

  徐豐年最終准許了赤練瑕登船。

  在他眼中,這艘船上早已聚集了不**人異士。

  本來就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以及舉止邪氣的吳風,如今多一個「赤姐姐」也算不上什麼。

  反正有老劍神李純剛在此坐鎮。

  難不成還能出亂子嗎?

  獲准上船後,赤練瑕顯得格外欣喜,向徐豐年連連表達謝意。

  可一迎上吳風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她立刻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這人的口舌有多厲害,她可是親身領教過的。

  吳風朝赤練瑕眨了眨眼,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轉身便離開了。

  赤練瑕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吳風踱步走向紅薯、舒秀與裴囡葦三人所在的女子小圈子。

  「幾位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裴囡葦沒好氣地瞥了吳風一眼:「走走走,女兒家的話題,你一個大男人湊什麼熱鬧。」

  舒秀則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嬌媚開口道:「吳公子如此年輕便位列武評第七,這般天縱之資,恐怕整個天下也找不出幾位。」

  她這奉承的功夫,確實難以有人能及。

  任誰被這樣一位俏麗佳人誇讚,心裡都不免飄飄然起來。

  「哈哈哈……舒秀姑娘真是會說話,聽得本公子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聽到吳風似乎並不反感自己,舒秀眼睛微微一亮。

  這次出行,上柱國之所以讓她隨行,正是因為她熟知江湖中的各類消息。

  實際上這一路上對舒秀來說頗為無趣,能說的話、能引起她興趣的人都寥寥無幾。

  若不是顧忌北梁王的威嚴,還有那部《白帝抱朴訣》,她根本不會加入這次行程。

  再說那位北梁王世子徐豐年,身邊總有佳人圍繞,舒秀就算有心,也沒那個膽量。

  至於老學究魏舒陽,不過是個老頭子,舒秀還不至於飢不擇食。

  還有那個冷冰冰的寧峨嵋,舒秀試探幾回後便不再多想。

  至於老劍神李純剛,舒秀倒不嫌棄他年紀大,只是這位前輩在她看來實在有些……

  如今難得遇見一位年輕俊俏、武功又高的有趣之人,舒秀怎會不心生歡喜?

  就算不為《白帝抱朴訣》,她也想要試著接近吳風。

  說不定,就能成呢?

  紅薯姿態端莊地向吳風微微一禮:「紅薯見過吳公子。」

  「紅薯姑娘,別來無恙。」

  吳風溫和地向她問候。

  若不是一直待在北梁世子的梧桐苑中,以紅薯的容貌氣質,怎麼也該登上胭脂榜才對。

  紅薯含笑輕語:「吳公子的修為似乎又精進許多,連老劍神都曾說,面對公子時並無十足把握能勝。」

  「哦?老劍神真這麼說過?」

  吳風有些意外李純剛會這樣說。

  紅薯點頭:「此言確實是老劍神親口所說,吳公子莫非覺得紅薯在騙人?」

  「哈哈哈……是李前輩抬愛了。」

  一旁的舒秀聽聞此言,心中暗暗吃驚。

  因為李純剛並不怎麼喜歡她,舒秀平時與他接觸不多,卻清楚這位老劍神的分量。

  如今他竟說沒把握勝過眼前這位年輕人——

  那吳風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舒秀再看向吳風時,眼中不禁泛起了傾慕之色。

  紅薯望向吳風的目光中也帶著幾分好奇。

  她平日接觸的男子不多,除了北梁王府中的人,便是世子徐豐年了。

  這些年來徐豐年一直藏鋒守拙,唯有身邊的紅薯等侍女清楚他的真實能耐。


  在紅薯心裡,世子已是世間難得的出眾之人。

  可與眼前這位吳風相比,世子似乎方方面面都差了一些。

  不,或許差得還不止一點。

  裴囡葦此刻心中卻警鈴大作。她覺得舒秀和紅薯似乎都對吳風顯露出興趣。

  真是的……難道這兩個人都要同她爭嗎?

  大船緩緩駛離岸邊,向著武帝城的方向悠悠行進。

  海盡頭,太陽正慢慢往下沉,把整片海水都染成了紅色。

  遠遠看去,仿佛天上的霞光全都落進了水裡。

  吳風獨自站在船頭,任海風迎面吹來。

  那陣帶著鹹味的風掠過皮膚,讓他覺得渾身舒暢。

  曾經在地球時,吳風總幻想能在海邊住下,日日與海為伴,想來該是多麼自在。

  只可惜,那樣的日子始終沒能到來。

  正感受著風中淡淡的鹹味,身旁不知不覺多了一個人影。

  不必轉頭,吳風也知道是誰。

  「你怎麼會在這兒?」

  是赤練瑕的聲音。

  吳風沒接話。

  在他眼裡,和這女人多說一句都嫌多餘。

  接著便聽見赤練瑕咬緊牙關的聲音:

  「吳風,人人都知道你是天下第一舌毒之人。你到這裡來,究竟想做什麼?」

  吳風仍舊沉默。

  赤練瑕等了片刻,得不到半點回應,只好繼續用那種充滿恨意的語調說道:

  「吳公子,你我從前素不相識,當初在徽山,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吳風這才側過臉掃了她一眼,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似的:

  「呵……赤女俠,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我弄錯?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赤練瑕說得咬牙切齒。

  她並非後悔自己做過的事,只是惱火為何被人揭穿。

  「不,不。」

  吳風擺了擺手,「我在徽山說的那些,有哪一句不是真的?」

  這話讓赤練瑕頓時語塞,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啊,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吳風舒展了一下手臂,任海風繼續吹著,渾身都鬆快起來。

  「如今你能遇上徐豐年,還能登上這艘船,最該謝的人其實是我。要不是我,你連他的面都見不著。」

  聽到「夢中情人」幾個字,哪怕臉皮厚如赤練瑕,也不禁紅了臉。

  這個向來不知羞恥的女子,在徐豐年面前竟好似回到了少女時期,變得拘謹起來。

  「你……別胡說!」

  「胡說什麼?喜歡就喜歡,大方承認便是。你連軒轅大盤都能甘之如飴,還有什麼忍不了的?」

  「我……」

  一提到軒轅大盤,赤練瑕神色終於白了幾分。

  兩人說到這裡,都沉默了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