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那一招叫什麼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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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知道自己打不贏,也有不少人想和他交手。

  武帝城城頭上插了那麼多劍,都是挑戰王仙之失敗的人留下的。

  吳風忽然扭頭望向徐豐年,問道:「徐豐年,老黃走之前,有沒有什麼話要告訴我?」

  徐豐年這時也沒擺世子架子,老老實實答道:「老黃說,將來會有一位穿黑衣的年輕人,帶著三斤酒去找王仙之挑戰。」

  吳風聽了,朝東邊望去,眼神里情緒難辨。

  劍玖黃,那個缺了門牙的老頭兒,真的很有意思,可惜沒機會和他喝一回酒。

  「老黃雖然不在了,但他的劍還留在我這兒。」

  「我就用老黃的這一式來對你吧!」

  吳風對懷裡的裴囡葦輕聲說:「乖,你先下去等我。」

  裴囡葦臉頰發燙,連脖子都紅了,默默被吳風從黑馬背上抱下來,低頭走到江泥的馬車旁。

  江泥沒看她,只是緊盯著吳風。余幼微往裡讓了讓,給裴囡葦挪出位置。

  吳風手捏劍訣,神情終於認真起來。

  六柄飛劍微微震動,四周空氣仿佛躁動起來。

  一絲絲隱約的劍氣纏繞在他身邊,地上已多出不少劍痕。

  王明銀手中的軟劍映著日光,泛出凜凜寒光。

  「我這一式是二十年中所悟最強的一招,閣下當心了。」

  「這一招叫——」

  王明銀正要報出招式名字,卻被吳風打斷:

  「你那一招叫什麼不重要,我這一式是老黃和我一起取的名——劣馬黃酒六千里!」

  「去!」

  吳風最後一聲落下,六柄劍緩緩轉動起來……

  當年和老黃在躍馬橋那一戰,吳風早已悟透老黃的所有劍式,並融於自身。

  因此,他對老黃的劍招再熟悉不過。

  徐豐年聽見吳風竟使出了老黃的「六千里」,頓時睜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老黃的劍招他也看過,可目前對他而言太過深奧,根本使不出來。

  吳風與王明銀這一戰,註定不一般。

  若不是吳風及時收手,王明銀恐怕已喪命劍下。

  當玄鐵邪王劍穿透王明銀的軟劍封鎖,懸停在他頭頂時,全場寂靜。

  依然這麼幹脆。

  王明銀的最強一招,對上吳風所用的老黃最強一式。

  王明銀輸了。

  風吹過蘆葦,沙沙作響。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聲音。

  王明銀說不出此時是什麼心情,苦練武功這麼多年,竟敗給一個忽然冒出的年輕人。

  沒有不甘,也沒有怨恨。

  他朝吳風抱了抱拳,轉身走向江泥的馬車。

  江泥三個女子見他走來,頓時緊張起來:「你……你想做什麼?」

  王明銀頓了頓,說道:「家兄王明洋曾為西楚效力,如今,輪到我了。」

  「公主,今後我聽您差遣。」

  徐豐年離開了。

  在江泥表明心意之後,他就算再不甘,也只好走。

  余幼微留了下來。

  吳風望著徐豐年遠去的背影,只覺得事情越來越有趣。

  徐豐年下一站要去江南盧家,應該是去見那位美艷的大姐徐脂狐了。

  之後,就該去恆山牯牛大崗的軒轅世家了。

  軒轅輕風生得十分豐腴……

  吳風本想和徐豐年一同去湊熱鬧。

  然而清州的事務尚未了結。

  接下來的日子,這城裡想必還會有不少波折。

  於是吳風帶著三位女子回到了原先的院落。

  王明銀倒是不在了。

  原因很簡單,江泥將來要走的道路是重建西楚,王明銀此次離開,不知何時才能與家人重逢。

  所以他打算臨行前先將妻小安置穩妥。

  正巧吳風也要在清州處理些事情。

  城郊那片蘆葦盪,自從吳風與王明銀在此交手,

  數月之間仍瀰漫著凌厲劍氣。

  不少習武之人聽聞後,紛紛趕來此地感受劍意。

  日子一長,

  這處蘆葦盪便被武林中人稱作「劍氣盪」。

  吳風帶著江泥、余幼微和裴囡葦重返小院後,

  便過上了恣意悠閒的日子。

  整天在院子裡醒醉纏綿,

  有時在余幼微房裡,有時在江泥屋裡,

  當然,裴囡葦那兒也常留宿。

  某個午後,

  吳風正攬著余幼微看裴囡葦起舞。

  如今的吳風早已不去煙花之地,

  家中便有人扭腰擺臀供他欣賞。

  況且身邊這三位,隨便哪一位的姿色,

  都遠勝青樓那些庸脂俗粉。

  余幼微臉上還透著淺淺紅暈,

  顯然剛才吳風沒少逗弄她。

  正當吳風沉浸在這般溫柔之中,

  江泥氣沖沖地跑了進來。

  「喂,我要學武功!」

  她繃著小臉,很不高興地瞪著吳風。

  前一晚吳風趁江泥睡著,

  把她、余幼微和裴囡葦都挪到了一張床上,

  夜裡自是荒唐難言。

  江泥中途醒來想逃,卻被吳風攔住走不成。

  連性子最柔的裴囡葦都忍不住啐了吳風一口,

  余幼微更是見到他就臉紅。

  江泥從昨天早上起就沒給過吳風好臉色。

  聽到江泥說要練武,吳風有些意外。

  「你想學武?

  為何突然想學?」

  「哪來那麼多為什麼?你教不教?」

  「聽潮亭里武學典籍堆積如山,你不去那兒學,反而來找我?」

  「哼!功夫越高死得越快,再說,你真覺得我在聽潮亭能學到什麼?」

  吳風略一想就明白了。

  西楚尚有舊部殘留,江泥若真在聽潮亭習武,恐怕活不了多久。

  徐曉肯定不會放過她。

  想到這兒,吳風倒有些同情這姑娘了。

  「你想學什麼?」

  「學劍!」

  「學劍?」

  「對!」

  怕吳風不明白,江泥緊接著說:「我要學你的劍!」

  她指的是吳風的御劍之術。

  在她心裡,吳風的武功無疑極高——

  能與劍玖黃較量,又讓王明銀無可奈何。

  雖然嘴上不說,但江泥覺得吳風確實厲害,

  甚至足以和世間頂尖高手並列。

  次日,

  吳風隨手拿了《魔氣感應篇》和《陰陽魔功練氣篇》兩本冊子丟給江泥。

  見他這般隨意,

  江泥撇撇嘴,心中不滿,認定這並非什麼了不得的秘籍。

  若是讓天龍寺的人知道她如此輕視這兩本**,

  恐怕會立刻從大宋趕過來理論。

  「這是……」

  「這是我目前修習的**,可能和現今多數人的修煉路子不太一樣,你自己看看罷。」

  一聽是吳風自己練的,

  江泥眼睛頓時亮了,一把將冊子緊緊抱在懷裡。

  「**給你了,能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吳風轉身離開。

  才離開這麼一會兒,

  他就覺得自己已經離不開余幼微和裴囡葦二人了。

  清州城這邊,


  自從徐豐年前番在城裡鬧過一場,

  城中的氣氛便隱隱有些不同了。

  周圍氣氛安靜得有些不尋常,像是暴雨要來臨前那般。

  不少耳目靈光的顯貴人物,最近都待在家裡,很少出門走動。

  之前吳風在靖安王府里,曾說起過「京城白衣案」和「袁本溪的兒子」這兩樁舊事。

  隨便哪一件,說出來都是能轟動天下的大事。

  尤其是京城白衣案。

  它甚至成了很多人心裡不敢碰的忌諱,連提都不願提。

  這件事牽連的人實在太多。

  至於袁本溪的兒子——袁本溪是春秋時期最頂尖的謀士之一,整個黎陽王朝的布局幾乎都出自他的手筆。

  他的權勢大到足以影響黎陽皇帝的人選。

  當年趙淳能坐上皇位,也是因為甘心做袁本溪的傀儡。

  天下人似乎都活在袁本溪布的局裡。

  不知有多少人日夜想著要報復他。

  如今聽說他竟有個兒子,這或許就成了袁本溪最大的軟肋。

  春秋幾位大謀士里,也只有袁本溪留有後代。

  吳風在王府里毫不避諱地把這兩件事說了出來,靖安王趙恆雖然馬上**,可風聲還是傳了出去。

  當時趙恆並沒讓吳風細說,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就算吳風沒多說,旁人也忍不住猜測。

  有些事越是遮掩,就越讓人好奇。

  沒過幾天,傳聞越傳越離奇。

  最新的一種說法,讓靖安王趙恆聽了脊背發涼:

  「聽說沒,袁本溪的兒子就在靖安王手裡。」

  「還有當年的京城白衣案,咱們王爺也是摻了一腳的,不然北梁王世子怎麼會鬧成這樣?」

  「得了吧,要是王爺真參與了,北梁軍早就打過來了。」

  「你們懂什麼,這都是王爺的計謀。」

  「我跟你們說,別傳出去——咱們王爺可能要反了。」

  就在吳風摟著裴囡葦,看余幼微搖著身子的時候……

  他突然覺得後頸一刺,莫名生出警覺。

  像是有人拿針扎了他一下,很不舒服。

  有人想對我不利?吳風心想。

  這時,一道許久未出現的訊息浮現在他腦海:

  【你感知到危險,領悟「靈識」,實力有所提升。】

  【註:靈識為修仙基礎感應之法,運轉時周圍環境皆映照於心。】

  【註:以你當前修為,可探查方圓一里內動靜。】

  吳風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這悟性天賦已好久沒有動靜,一出現就送來這麼實用的能力。

  自從踏上修仙路,他多次嘗試感悟靈識類法門,卻始終沒有參照。

  沒想到今天自行領悟。

  吳風當即運轉靈識。

  腦海仿佛現出一幅縮小的周遭圖景,一里內的動靜悉數映入感知。

  他這才知道,右邊隔壁院子住著一大家子,一位老人帶著孫輩在乘涼,還有個少年在屋裡讀書。

  左邊那戶住著個寡婦,吳風以前聽人提過。

  所謂寡婦門前是非多,他沒特意打聽也略有耳聞。

  沒想到大白天,那寡婦臥房裡竟有個男人——吳風還曾見過這人一面。

  兩人脫得精光,實在不知羞。

  遠處有個小孩對著牆角撒尿,尿完竟抓起泥巴和尿玩起來。

  那孩子正是寡婦的兒子。

  更遠的街市上,有小販的吆喝,有官員乘轎經過,還有兩個婦人在當街對罵。

  一切都被靈識清晰捕捉。

  這種感覺讓吳風沉迷,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

  他沉浸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收回靈識。

  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自己屋頂上居然藏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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