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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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吳風遇到熟人,圍觀的人這才陸續散開,走時還一臉意猶未盡。

  吳風忽然開口:「那私生子來找你了?」

  吳陸鼎正要離開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找你的人是不是叫趙凱——當今皇帝藏在宮外的兒子,是不是他叫你殺徐豐年的?」

  這下吳陸鼎徹底站住了,眼中掠過一絲驚色。

  不僅驚訝於前幾日找他刺殺徐豐年那人的身份,

  更驚訝於眼前這人仿佛真的無所不知。

  他轉過身,緊緊盯著吳風:「你還知道些什麼?」

  吳風指了指桌上空掉的酒壺。

  吳陸鼎眼角抽了抽。

  「我沒錢。」

  吳陸鼎確實窮,吃飯常常只配酸菜,肉都買不起。

  「問人事情就這態度?連壺酒都請不起?」

  吳陸鼎咬咬牙,摸出幾文銅錢:「小二,來壺酒!」

  想了一下,又收回幾文:「……半壺就夠了。」

  店小二投來嫌棄的眼神,讓他臉上微熱。

  吳風覺得這人真挺有趣。

  「你想問什麼?」

  吳陸鼎在他對面坐下,猶豫一下說道:「你當真什麼都知曉?」

  「大概吧,只要你能問的。」

  吳陸鼎看著吳風的眼睛:「京城白衣案,你知道嗎?」

  「噗——」

  吳風一口水噴了出來。

  「一上來就問這麼要命的?」

  「你就說知不知道。」

  「知道。」

  「告訴我!」

  吳風立刻搖頭:「不行。」

  「啊?」

  「半壺酒就想換這麼大秘密?這消息足夠讓整個黎陽王朝天翻地覆。」

  「那你想要什麼?」

  吳風嘿嘿一笑:「你還是問點別的吧。這秘密我還留著看樂子呢,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吳陸鼎直直瞪著他,眼都不眨。

  吳風不以為意,笑道:「別想動手逼我說,你打不過我的。」

  吳陸鼎剛才確實閃過這念頭。

  當年的京城白衣案,似乎成了全天下最大的一樁隱秘。

  案中遇害的北涼王妃吳素,曾是吳家劍冢最出眾的一代傳人。

  「客官,您的酒。」

  店小二把半壺酒擱在吳風桌上。

  「換個問題吧,我知道的都可以答你。」

  吳陸鼎起身走了。

  順手帶走了那半壺酒。

  什麼也沒再問。

  幾天來,清州城裡處處透著熱鬧。

  徐豐年進了城不說,靖安王妃裴囡葦被稱為「床甲」的事也跟著傳遍大街小巷。滿城的人一閒下來就談論裴囡葦如何嫵媚動人。雖然誰也沒親眼見過,可光聽描述就讓人心神蕩漾。

  更添亂的是,靖安王世子趙洵竟對自己繼母有非分之想的消息,也一下子傳開了。這簡直離奇。常言道壞事傳千里,才幾天工夫,全清州都知道了。趙洵出門時,百姓總在背後低聲議論,可一等他回頭,那些聲音又立刻消失。實在是耐人尋味。

  趙洵得知後,氣得滿臉通紅,仿佛當街被人剝光衣服一般難堪。

  「查!給我往死里查!」

  「世子,這……這事不好查啊,城裡人人都這樣說……」

  「啪!」

  趙洵一耳光甩在手下臉上:「我不管!無論如何都要查出是誰造的謠。查出來,我定叫他好看!」

  眾人嚇得不敢作聲。誰都知道這位世子脾氣暴躁。

  靖安王世子一發怒,清州城頓時緊張起來。可即便如此,謠言卻越傳越廣。有時越是禁止,傳得反而越厲害。傳到後來有個版本差點把趙洵氣暈:說是趙洵和他父親趙恆常在府里舉辦無遮大會,父子倆一起胡來……說得有模有樣。


  「哈哈哈……笑死我了!」

  「這靖安王世子居然打這種主意,實在太好笑了!」

  「他叫什麼來著?趙洵對吧?哈哈哈哈……」

  徐豐年聽說以後,笑得直不起腰。清鳥和江泥幾人得知時,表情也頗為微妙。

  「清鳥,可知這傳言是何時開始的?」

  「也就這兩天。」

  「我剛進城的時候?」

  「對。」

  「有意思……是誰傳出來的可知道?」

  「不知,全城都在說。」

  另一邊,靖安王趙恆狠狠扇了一個絕色女子一記耳光。那白皙臉上頓時現出掌印,女子模樣楚楚可憐,任誰看了都難免心軟。她正是最近謠言裡的女主角——昔日的「春秋床甲」裴囡葦。

  裴囡葦挨了打,只睜著一雙極美的眼睛望靖安王,雙手微微發顫,像是怕極了眼前這個男人。

  「**,你究竟做了什麼?」

  「王爺,我進府後從未出過門,這些事……我實在不知。」

  「不知?無風不起浪,你會不知?」

  兩天後,吳風昨夜宿在清州最好的青樓,直到日上三竿才回客棧。他正酣睡時,一隊兇悍士兵猛地衝進客棧。

  「掌柜的是誰?」

  掌柜渾身發抖:「小、小人就是……」

  為首士兵眼神冰冷,一把揪住他衣領,掏出一幅畫像:「見過這人沒?」

  掌柜一看,怎能不認識?吳風是客棧的貴客,連日來住最好的上房,吃最好的飯菜,一個月花的錢比別人兩個月還多,掌柜早把他當財神伺候。

  「認得認得!」

  「好,帶我去找他。」

  「是是是,軍爺隨我來。」

  掌柜不敢多問,連滾帶爬領人上了二樓的上房。士兵一腳踹開門,就見一個年輕人正仰面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還在睡?哼……把他叫醒。記著,溫柔點兒。」

  隊長一聲冷哼。

  為了追查清州城裡那些流言的來處,這幾天手下兄弟沒少挨世子殿下的責罰。

  「明白,頭兒!」

  兩名兵士咧著嘴走進屋內,抬腿就朝床上那人踢去。

  「鐺——」

  這一腳並沒碰到床上的人。

  一柄寬大的劍忽然橫了過來,擋下了他們的踢踹。

  反彈的力道震得兩人踉蹌倒退,乒桌球乓撞倒了一片桌椅。

  屋裡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媽的,一起上!」

  ……

  半晌過後,清州靖王府內。

  靖王趙恆望著站在下方的吳風,神色平靜,眼睛微微合著,手中捻動一串看不出原料的佛珠。

  身旁坐著一位姿容秀麗的女子,正低頭專心煮茶,一舉一動都透著雅致。

  她身段豐腴,曲線起伏,正是近日清州傳聞里的那位女子——裴囡葦。

  哪怕吳風見過不少模樣標緻的姑娘,眼前這一位若是放在當今,恐怕能讓那些所謂的紅人都黯然失色。

  確實生得極美。

  裴囡葦察覺到吳風投來的視線,不禁往椅子裡縮了縮,卻也無處可藏。

  那副情態,像極了流浪許久、無處可依的小貓,透著股惹人憐惜的氣質。

  下首坐著的是靖安王世子趙洵,也是這樁傳聞里的另一位主角。

  他見吳風毫不避諱地打量著王妃,氣得臉色漲紅,狠狠瞪了過去。

  若不是靖王還沒開口,趙洵早就想拔刀砍了吳風。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查到散播傳言的人,趙洵當即派人前去捉拿。

  這些天他沒少被徐豐年那傢伙譏笑,偏偏又拿對方沒辦法。

  因此趙洵恨透了徐豐年,也恨透了這個造謠的人。

  但事情並沒有如他所想那般順利。

  派去的小隊沒能將人帶回來。


  最後趙洵調集了數百精兵,才將這人「請」到府中。

  靖王趙恆得知後,提出想見一見此人。

  於是吳風便站在了這裡。

  「閣下好身手,想必已入金剛境了吧。」

  「我也不清楚自己算多強,還沒跟真正的高手交過手。」

  「數百軍士都未能傷你分毫,這般武藝,已可躋身天下一流之列。」

  靖王語速平緩,即便吳風如此無禮地打量他的王妃,他也未見惱意。

  「不知我靖安王府是否有何處開罪了閣下?」

  「並沒有。」

  吳風答得坦然。

  「那閣下為何要散布關乎我靖安王府的謠言?」

  靖王趙恆這時稍稍睜了眼,目光落在吳風臉上。

  「不,我所說的句句屬實,算不上謠言。」

  「靖安王世子趙洵,對王妃裴囡葦心存妄念,這並非我信口胡言。王爺不妨看看您兒子,連您的女人他都敢惦記。」

  「接下來,他說不定就該圖謀您的王位了。這事,不得不防啊。」

  「我宰了你!」

  趙洵再也按捺不住,拔劍便向吳風劈去。

  吳風嗤笑:「就憑你這草包也想殺我?異想天開。」

  說話間一腳踹出,將趙洵踢得趴倒在地。

  靖王依舊半合著眼,看著吳風當眾戲弄自己兒子,並未出聲。

  這老狐狸,沉得住氣。

  片刻後,趙洵喘著粗氣爬起來,雙眼通紅地死盯著吳風。

  「看看你這模樣,功夫稀爛還想拿我出氣?你真當我是你手下那些隨便打殺的小兵?」

  「你……」

  「整天不干正事,裴囡葦是你母親,你竟敢生出那般念頭?王爺,這兒子已經廢了,不如換個世子吧。」

  「我……我殺了你!」

  趙洵氣得頭腦發昏,他這輩子還沒受過這樣的羞辱。

  裴囡葦呆愣地瞧著這位相貌出眾、身著黑衣的年輕人,不只是靖安王的兒子趙洵頭一次碰上這樣的角色,就連裴囡葦自己也覺得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靖安王趙恆始終沉默,其實是在細細打量對方,想弄清楚這位青年到底是北梁那邊派來的,還是來自皇宮那頭的勢力。

  然而趙恆觀察了好半天,依然看不出這人究竟是誰的手下。

  即便趙恆一生閱人無數,此刻也覺得難以看透眼前這個年輕人。

  怪——實在是太怪了。

  這人身上透出的氣質,分明和其他人全然不同。

  吳風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很久了,從大明朝一路走到大元朝、大宋朝,又到了如今的黎陽王朝。

  當初他那股現代人的氣息,如今已經淡去不少。

  可即便如此,靖安王趙恆還是一眼就覺出了他的特別。

  吳風又是一腳踢在趙洵的屁股上,讓他摔了個嘴啃泥。

  吳風自己也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踹這位世子的屁股了。

  別說,踢世子屁股的感覺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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