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屠龍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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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風看著又一次毫髮無傷的成是非,心裡暗暗琢磨:金剛不壞神功,果然厲害。剛才那幾下,換作尋常武者早就廢了,這小子卻跟沒事人一樣。這功夫,真不錯。

  「既然你這麼耐打,試試這招如何?」吳風說著,食指朝正慌忙翻秘籍的成是非輕輕一點,「大理段氏六脈神劍!」

  一道金黃指勁如箭射出,撞在成是非身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

  「哎喲!」成是非疼得齜牙咧嘴,使勁揉著被擊中的地方,「你……你這什麼武功?」雖未破防,卻已讓他吃足苦頭。

  「還挺能扛?再來!」吳風又是一指。

  「啊——!耍賴啊你!等我找到武功,非跟你大戰三百回合不可!」

  「嗖!嗖嗖嗖!」

  吳風根本不理,指勁連綿彈出,像機關槍似的掃向成是非。比起段譽,他的六脈神劍更隨心所欲,彈指即發。成是非被打得滿街亂跳,活像只猴子,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響徹整條街。

  「不打了!停手啊!疼死我了!」

  吳風卻不聽,六脈神劍里還摻進了慕容家的參合指和大理段氏的一陽指。

  【你與成是非交手,領悟《金剛不壞神功》並融會貫通,實力提升。】

  【註:金剛不壞神功乃少林至高絕學,七十二絕技中最難練的十種之一,幾近不可摧毀。】

  【註:此功被譽為「最強防禦」,施展時身如金甲,化身金剛,可擋一切外力攻擊。】

  【註:功力愈深,防禦愈強。】

  提示音落,吳風終於收手。

  此時的成是非癱在地上,衣衫破爛,奄奄一息,活像個乞丐。

  吳風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屁股那兒更是破了個大洞,半邊都露在外面。

  他這會兒懶得去管成是非,反而走到歸海一刀那焦炭般的**前。

  剛才歸海一刀使出阿鼻道三刀入魔時,吳風忽然想到一件事:自己一直在找能與神兵契合的陰魂,招魂幡里的都試遍了也沒成,說不定入魔後的歸海一刀正合適。

  想到就做,吳風朝大黑馬招招手。

  大黑馬慢悠悠走過來,把屁股對著他。

  吳風從劍匣中取出屠龍刀,手掐法訣,手指如蝴蝶翻飛。

  只見一道血紅色虛影緩緩從歸海一刀身上浮起——剛出現,濃重的血腥氣就撲鼻而來。

  那虛影朝吳風無聲嘶吼,已不像人,倒像一頭赤紅惡魔。

  一雙猩紅眼睛毫無人性,張嘴撲來時,滿口都是野獸般的細密尖牙。

  吳風見了,心頭也不由一凜。

  招魂幡里收過上百陰魂,許多剛進來時還留有一絲生前理智記憶,可歸海一刀這陰魂卻已全無理性,更像一頭瘋獸。

  這就是「魔」嗎?

  紅色虛影正要撲向吳風,他手中法訣陡然加快。

  就在虛影即將觸到他的一瞬,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吸力猛地將其攫住。

  紅影感到透骨的恐懼,拼命掙扎,卻毫無用處。

  吳風指訣越掐越快,額角都滲出汗來。

  「不——!」

  一聲悽厲嘶吼終於爆發。

  吳風眼中,那道紅影被陡然增強的吸力一把拽進屠龍刀中。

  屠龍刀仿佛被注入了靈魂——不,就是注入了靈魂。

  它在吳風手中不停震顫、掙扎,刀身不時發出鳴響。

  按飛劍鍛造之法所說,此時才是最危險的關頭:若陰魂與刀不契,便是刀毀魂滅,至少也是陰魂消散。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屠龍刀漸漸不再震動。

  此時的刀身已與先前大不相同,表面浮現縷縷血絲,如同刀的血脈,透著說不出的詭異。這些血絲竟隨著呼吸般的節奏微微起伏,仿佛真有鮮血在其中流動。

  吳風握刀時,隱約聽見耳邊傳來悽厲鬼哭,有個聲音不斷在腦海中迴蕩:「殺……殺光……一個不留……」

  魔刀,成了。

  踢了踢成是非。

  「喂,小非非,還活著嗎?」


  「咳、咳咳……」

  埋在灰里的成是非掙扎著坐起身。

  「你……你剛才……對一刀的刀做了什麼?」

  他迷迷糊糊間,瞥見這古怪男子似乎對歸海一刀的刀做了極其可怕的事。

  「沒死就行。」

  見成是非還活著,吳風嘴角一揚。

  他若真死了,反倒無趣。

  吳風還等著他回大明之後,好好鬧一場呢。

  只可惜,自己怕是趕不上那場熱鬧了。

  「你……你別過來……你想幹嘛?」

  「沒死就起來幹活。」

  「什、什麼活?」

  深夜。

  因在鎮裡鬧出的動靜太大,為避免麻煩,吳風讓成是非帶著幾人到鎮外露宿。

  火堆噼啪作響,不時迸出幾**星,劃破漆黑的夜空。

  成是非坐在火堆另一頭,時不時添些柴火——吳風吩咐過,火不能滅,否則就要挨揍。

  用過五次金剛不壞神功的成是非,如今根本不是吳風的對手。

  火堆上架著兩隻烤得油亮的野雞。

  旁邊躺著三人:

  段天涯仍昏迷著,呼吸還算平穩;

  一身是血的上官海棠氣息也漸漸穩定——吳風沒打算讓她死,否則朱無視的日子豈不太平淡?四大密探里,就屬她和皇帝走得最近,註定與朱無視對立。

  吳風渡了幾縷九陽真氣給她,她的臉色已好轉許多。

  最後一個,是渾身焦黑的歸海一刀。

  而成是非,此刻已成了吳風使喚的小弟,雜活全歸他干。

  他一邊添柴,一邊偷偷瞄向吳風——

  尤其是吳風橫放在膝上那柄魔刀。

  當成是非頭一回瞧見這把刀,心裡就咯噔一下——這絕對是把魔刀。

  刀身上布滿了詭異的脈絡,裡頭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成是非敢拿腦袋擔保:這刀是活的。

  可刀怎麼會活呢?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這念頭嚇得他後背直冒冷汗。

  「你在看這把刀?」

  「我……我沒看!」

  「小非非,這可不像是你。要看就正大光明看,偷偷摸摸算什麼?」

  「我……」

  成是非在吳風面前,簡直像變了個人。

  不知怎的,他覺得眼前這男人格外嚇人。

  「接著!好好看!」

  那男人竟一揚手,把手裡那柄活刀扔了過來。

  成是非一驚,手忙腳亂地接住,才沒讓刀傷到自己。

  他沒留意,吳風正死死盯著他,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試驗品。

  屠龍魔刀一入手,成是非更確信了——這刀真是活的。

  這種超出常理的觸感,讓他覺得仿佛有條冰涼的蛇正順著脊背往上爬。

  一股寒意竄遍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成是非忽然覺得火堆對面那男人格外可恨。

  「我想殺了他。」

  這念頭一閃,更多念頭就涌了上來:

  我得殺了他!

  必須殺了他!

  血……血的味道一定很美……

  人生怎能沒有殺戮?

  只有殺戮才最快活……

  成是非慢慢站起來,眼睛漸漸發紅,嘴角咧出一抹怪笑。

  「呵呵……人畜無安,我……我有點不對勁……」

  「呵呵……我居然想……殺了你……」

  「不……不對……」

  「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人無安……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清楚地感覺到,身體仿佛不再聽自己使喚。


  就像有另一個成是非,正拼命搶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正混亂間,手中忽然一輕——

  那柄詭異的魔刀,已被吳風一招手吸了回去。

  剛才那些古怪的念頭和感受,頓時如潮水般退去。

  成是非這才發覺,裡衣早已被汗浸透,臉上也全是汗,濕發一綹綹貼在額頭上。

  「你……這刀怎麼回事……」

  「好邪門的刀!」

  成是非再不敢多看那柄詭異的刀,急忙躲到火堆另一頭,離刀和人都遠遠的。

  吳風撫摸著手中煥然一新的屠龍刀,眼神十分奇異。

  沒想到自己無意之間,竟創造了一個生命。

  而且正如他所料,這刀確實邪門,甚至能操控人心。

  方才成是非握刀之時,瞬間就像變了個人,連氣質都截然不同。

  這還是成是非——他本身功力不弱。

  若是換作一個實力差、意志弱的人拿到這刀,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刀名:屠龍魔刀。」

  吳風答道。

  「唔……」

  這時,一聲悶哼在旁邊響起。

  「我……!」

  成是非聞聲,趕忙從火堆旁爬起來。

  「段天涯,你醒啦!」

  「我……吳風……我……」

  「想殺我是吧?等你先活過來再說。就你現在這樣,我就算躺著不動,你也殺不了我。」

  「對了……麻煩把劍挪開點,別耽誤我吃肉。」

  段天涯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將劍尖抵在吳風頸邊。

  一雙眼睛赤紅,死死瞪著他。

  吳風卻理都不理,自顧自從火堆上取下燒雞,大口啃了起來。

  ***

  一刻鐘後……

  段天涯抱著歸海一道焦炭般的屍身,整個人幾乎崩潰。

  原以為這次任務並不複雜。

  誰知還未動手,僅因這禍害幾句話,眾人便已心生嫌隙。

  甚至得知義父可能被害的**。

  如今,歸海一刀死了,上官海棠昏迷不醒。

  段天涯恨恨地盯著吳風,眼中布滿血絲。

  「所到之處,人畜無害——我段天涯今日算是領教了!」

  「亂我夫妻之情,亂我兄弟之義,污我義父聲名。」

  「好……好一個人畜無安!好一個人畜無安!」

  「今日之仇,我段天涯必報!」

  「就算我收拾不了你,但……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絕不會放過你!」

  段天涯說得極慢,幾乎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

  吳風聳了聳肩:「隨你。」

  「不過段天涯,你搞清楚——我可沒亂你夫妻感情、兄弟感情,也沒污衊你那鐵膽神侯義父。」

  「他確實是要害你。」

  「我沒瞎說,你媳婦確實在蒙你。你發誓終身不娶,轉頭卻娶了小姨子,這都是真事。」

  「閉嘴!」

  聽見吳風又提起鐵膽神侯那些事,段天涯忍不住朝他吼了出來。

  「可你們家神侯真的要做那事啊!」

  段天涯瞪著吳風,心裡像有千萬匹馬奔過。

  這人……怎麼……能嘴欠到這個份上???

  人畜無安,真是人畜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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