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延慶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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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很快你就知道了。」

  正說著,段正淳帶著妻子刀白鳳、情人秦紅棉和甘寶寶,還有甘寶寶的丈夫——萬劫穀穀主鍾萬仇到了。

  四大家將和一眾護衛也緊隨其後。

  段延慶見來了這麼多人,激動得渾身發顫:「哈哈哈……來了這麼多人,好,真好!」

  刀白鳳是段譽的母親,最是心焦,立刻追問:「你究竟是什麼人?我的譽兒在哪兒?」

  段延慶側身讓開,冷冷道:「就在那石屋裡。」

  這時,已有一名家臣衝進了石屋。

  就在此刻。

  一個青年騎著匹大黑馬,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喲,這兒怎麼這麼熱鬧?」

  吳風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騎著大黑馬一路慢悠悠地晃蕩。

  上輩子就來過這地方,沒想到故地重遊,已是另一個世界。

  一路走走停停。

  見到了許多從未看過的風景,也見識了不少有趣的風土人情。

  可惜沒有相機。

  不然把這些拍下來發個朋友圈,估計也能收幾十個贊。

  不知怎的,就晃到了萬劫谷。

  看到谷口界碑的時候。

  吳風立刻想起一個人——鍾萬仇。

  這人對吳風來說印象太深了。

  替別人養了快二十年的女兒,對妻子百般疼愛,妻子心裡卻始終裝著另一個男人。

  到死,心裡都沒他的位置。

  堪稱知名「舔狗」之一。

  吳風正琢磨要不要告訴鍾萬仇「你女兒可不是你親生的」,

  卻看見一大群人瘋了似的往萬劫谷後山衝去。

  於是他也跟了過來。

  結果就撞見眼前這場面。

  四大惡人聽到這聲音,同時一震。

  扭頭看去,只見大黑馬上的青年竟是……那個「人畜無害」。

  四人都是一驚。

  他……怎麼會在這兒?

  岳老三甚至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發現不是錯覺。

  吳風還朝岳老三友善地笑了笑。

  嚇得岳老三一個哆嗦。

  段延慶眼神變幻不定。

  心裡真是慶幸,剛才沒對木婉清做什麼出格的事。

  瞟了眼還在昏睡的木婉清,我暗暗鬆了口氣。

  這姑娘沒事,吳風應該就不會動用那招魂幡了吧?

  葉二娘悄悄往後縮了縮。

  不知怎的,她總覺得吳風看自己的眼神,像能穿透五臟六腑似的。

  在他面前,自己仿佛毫無秘密可言。

  南海鱷神岳老三別過臉,不敢看向吳風。

  剛才吳風那一笑,嚇得他魂都快飛了。

  雲中鶴是四人里最怕的,此刻早已心驚膽戰。

  畢竟他之前還對木婉清動了歪念頭。

  要是被吳風知道,把他收進招魂幡……

  想到這兒,雲中鶴腿間一熱。

  竟然尿了。

  一股腥臊味散開……

  段正淳等人並不認識吳風,只瞥了一眼,便沒再多話。

  眾人各懷心思時——

  「譽兒!」

  刀白鳳一聲淒喊,頓時吸引了所有目光。

  只見她衝上前,從護衛手中接過渾身是血的段譽,眼淚如斷線珠子般落在他身上。

  段正淳臉色鐵青,躍上前連點段譽幾處穴道。

  「快拿金瘡藥!」

  一名護衛慌忙掏出一堆瓶罐。

  段正明死死盯住段延慶,眼中滿是恨意,從牙縫裡擠出話:「你究竟是誰?為何下此毒手?」

  段延慶冷笑:「哈哈哈……你大理段氏從此絕後,看皇位還能傳給誰!

  「段家血脈一斷,大理必內亂不休……」


  此刻他心中如嘗蜜糖,暢快無比。

  十幾年的仇怨,今日總算討回幾分。

  秦紅棉看見角落裡的女子,立刻奔了過去。

  四大惡人見狀,默契地讓開路。

  他們心裡也猜到了——這位與木姑娘容貌相似,多半就是吳風的岳母。

  木婉清被秦紅棉搖醒,睜眼便見慘狀,嚇得臉色發白。

  「婉兒,你沒事吧?」

  「受傷沒有?」

  「師父……我、我沒事!」

  喊了快二十年的師父,即便已知她是親娘,一時也難改口。

  忽然,她看見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男子。

  木婉清眼睛一亮,輕聲安撫師父兼母親後,便悄悄朝吳風身邊挪去。

  至於眼下這半死不活的段譽。

  說實在的,跟他也沒多深的交情,滿打滿算,到今天才見過幾面。

  吳風瞧見這場景,尤其看到段譽褲襠那片血跡時,整個人愣住足足十幾秒。

  他轉頭看看悲痛欲絕的段正淳,又瞅瞅放聲大笑的段延慶。

  這……劇情怎麼不按常理走?

  親爹把親兒子給閹了?

  這種八輩子都想不到的戲碼,居然就在眼前上演。

  不過……

  倒真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看來這萬劫谷一趟,來得不虧。

  刀白鳳早已哭成淚人,顫聲道:「報應,都是報應!段正淳,你**快活一輩子,到頭來債卻算在兒子頭上……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去死啊!天啊——為什麼偏偏這樣!」

  段正淳也是淚流滿面,搖晃著站起身:「我譽兒向來正直善良,沒做過一件壞事……你說得對,是我不對,老天要罰,才讓譽兒遭這劫難。譽兒,爹……爹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他悲痛欲絕,幾乎站立不穩。

  段正明緊咬牙關,死死盯住段延慶:「你究竟是誰?為何要這樣對我段家?我段家哪裡得罪了你,竟要讓我段家絕後?你說——為什麼!」

  「鏘啷」一片響,四周侍衛紛紛拔出兵刃,將段延慶四人團團圍住,連剛剛現身的吳風也被圍在中間。

  吳風只覺得莫名其妙。

  我就一看戲的,怎麼連我也恨上了?

  「哈哈哈……段正明,你猜猜我到底是誰?哈哈哈……」

  段延慶正沉浸在極致的快意中,笑得渾身發顫。

  吳風聽他笑聲刺耳,忍不住低聲嘀咕:「不就是大理前太子嗎?這有什麼難猜的。」

  誰知這話正好被段正明聽見。

  「你說什麼?」

  吳風見段正明看向自己,挑了挑嘴裡叼的狗尾巴草:「你眼前這位,就是你們大理皇室的前太子——延慶太子。」

  「什麼?!」

  段正明驚得連退兩步,活像見了鬼。

  不僅是他,段正淳、刀白鳳,連周圍護衛全都目瞪口呆,滿臉駭然。

  延慶太子的事,整個大理國無人不曉。

  如今大理的皇位本該屬於段延慶,只因奸臣作亂,他身受重傷,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雙腿殘廢、口不能言。他敬愛的父皇母后也在叛亂中遇害。

  後來段壽輝在天龍寺高僧扶持下平定亂局。

  只因找不到延慶太子,國不可一日無君,保定帝段正明才坐上了皇位。

  說白了,如今段正明坐的那把椅子,原本就是段延慶的。

  「不可能,延慶太子不是……」

  「不對,這不是延慶太子,你在說謊——你又是誰?」

  段正明轉頭盯向吳風。

  吳風嘴角一揚:「我從來不說假話。」

  段延慶低笑一聲:「沒錯,貪花公子從不說假話,江湖上誰不知道。」

  「段正明,我就是延慶太子。」

  木婉清聽到「貪花公子」四字,秀眉輕輕一蹙,只覺得這稱號格外刺耳。


  至於誰是延慶太子、誰是皇帝,她並不在意。

  她只想緊緊抓住身邊這個冤家——既然看了我的臉,就得娶我。

  段正明花了許久才接受這個事實。

  其實剛才交手時,他已隱約懷疑:能將一陽指練到這般境界的,必與大理段氏淵源極深。

  「你既然是延慶太子,是我段氏族人,為何要這樣做?」

  「你問我為何?」段延慶面具下的臉猙獰如惡狼,「你難道不明白?」

  段正明看向吳風。

  吳風一愣:看我做什麼?

  「這都想不通,你這皇帝怎麼當的?」吳風嘴不饒人。

  堂堂大理皇帝,竟被他當眾這般嘲諷。

  「一山不容二虎。大理既有皇帝,便容不下段延慶立足。於是生他養他的家國,反成了仇恨與報復的對象——這般淒涼,有幾人懂得?」

  說到這兒,吳風也不禁為段延慶嘆了幾聲。

  話至此,已不必再多言。

  「貪花公子說得對。我段延慶沒了,你段正明正好做太子。

  誰得利,誰就可能是陰謀之主——我這麼想,有何不對?」

  「這些年來,我有家難回。我本是一國太子,卻落得如此模樣……

  皇位本就是我家的,如今卻被你們兄弟占著,老天無眼啊!」

  段正明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段正淳也愣在當場,不知如何開口。

  這其中的是非對錯,早已不是三言兩語能辨明。

  周圍的護衛們面面相覷,神情茫然。

  「哈哈哈……」

  「好在老天有眼,今日讓你段家絕後,我心中痛快,真是妙極!妙極!」

  吳風略帶同情地望向段延慶。

  這老頭眼下還笑得出來,

  待會兒只怕要哭。

  段延慶察覺吳風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

  心中頓時不安起來,直接問道:「貪花公子,有話不妨直說?」

  吳風也不繞彎,拿下叼在嘴邊的狗尾巴草,指了指被幾名御醫圍住的段譽:

  「段延慶,你可知道他是誰?」

  段正明等人此次來萬劫谷為防萬一,特意帶了御醫,

  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眾人聽吳風問得蹊蹺,都是一怔。

  這小子連我們世子都不認得,還敢在此大言不慚?

  段延慶頓了頓,答道:「他是段正淳之子,大理世子,將來必是大理國君。」

  吳風咧嘴一笑,神情玩味,拿著狗尾巴草在手中晃了晃:

  「段延慶,你可還記得『天龍寺外,菩提樹下,化子邋遢,觀音長發』?」

  此言一出,段延慶渾身劇震,

  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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