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少一根毛唯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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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林平之找到時,它們還在悠閒地吃草。

  一臉討好的店小二小跑著迎了出來。

  這年頭能騎馬出門的,就算不是大富大貴,也定是有身家的主兒。

  好比現代開輛大G,差不多的意思。

  「爺,您是打尖還是住店?住店咱悅來客棧有上房!打尖的話,咱家的滷牛肉可是一絕,要不嘗嘗?還有女兒紅,甘甜清冽,來店的豪客都得喝一碗!」

  店小二業務熟得很,一長串話說得順溜無比。

  「先把我的馬照料好,少一根毛唯你是問!」

  吳風沒接話,先把韁繩扔進店小二懷裡。

  接著道:「兩間上房,滷牛肉五斤,女兒紅兩壇,其餘的你看著上。」

  如今的吳風,已很有走江湖劍客的模樣。

  只是他身上那股獨特氣質,怎麼也抹不掉,總顯得與旁人不同。

  「好嘞爺!您的馬要是掉一根毛,就拿小的腦袋當球踢,絕無二話!」

  「賞。」

  一錠碎銀子拋進店小二懷中。

  他那雙本就不大的眼睛,頓時笑成了縫。

  「謝爺賞!謝爺賞!」

  店小二的腰軟得似棉花。

  「掌柜的,貴客兩位,打尖帶住店,滷牛肉五斤,女兒紅兩壇,三個拿手好菜!」

  吳風和林平之被引到二樓靠窗的座位。

  微風拂來,仿佛吹散了滿身焦躁。

  望著街上來往的古裝行人,

  吳風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這般滿街古裝的景象,前世也只在那影視城裡見過,

  與眼下相差無幾。

  唯一少的,是那些舉著自拍杆的姑娘。

  想到姑娘,吳風便心癢。

  自己這貪花公子已多日未光顧青樓生意,

  實在有損名號。

  「大哥,你想什麼呢?」

  「想紅塔山啊……此時若能來一支,人生可就圓滿了。」

  「唉……又是想念紅塔山的一天。」

  然後吳風就見林平之從懷裡掏出一根狗尾巴草。

  吳風:「……」

  自打發現吳風這習慣,林平之身上便常備著一把狗尾巴草。

  沒了紅塔山,要是連這狗尾巴草也沒了,那日子可真沒法過了。

  林平之給吳風準備的狗尾巴草,是特意用珍貴藥材泡過的。

  叼在嘴裡,一股甘甜清香味慢慢散開。

  不得不說,林平之在這方面真是用得順手又貼心。

  這位曾經的貴公子,練武天賦**,可在享受這件事上,倒真像天生就會。

  吳風從沒想過,有人會把狗尾巴草拿去藥水裡泡。

  他丟給林平之一個讚賞的眼神。

  林平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吳風身上一麻,趕緊扭頭看向窗外。

  「平之啊,什麼時候走?」

  吳風叼著草,語氣隨意。

  藥草的滋味在口中漫開,那個對什麼都無所謂、吊兒郎當的吳風,好像又回來了。

  林平之愣了一下,眼神漸漸黯下來:「大哥,我……」

  是了,這是大哥,他早就看透我的心思了。

  「打住,別來煽情那套。」

  「你跟著我東奔西跑,哪能靜下心練功?《葵花寶典》你才剛入門,再這麼混下去,一輩子也練不成。」

  「你這人又笨,天賦也普通,跟著我只會耽誤你。」

  「大哥……」

  「這頓飯吃完,你就走吧。找個地方專心練你的《葵花寶典》,別辱沒了這門功夫。」

  「可我……」

  林平之眼圈發紅。

  從認識到現在,也快兩年了。

  兩人朝夕相處,幾乎沒分開過。


  對林平之來說,吳風是唯一懂他的人。在遇見吳風之前,人人都把他當成一塊肥肉,只想搶他家的《辟邪劍譜》。

  就算後來他練成辟邪劍法,別人也拿他當怪物看。

  只有吳風不一樣。

  跟著大哥的這段日子,吳風從沒把他當異類。

  就算大哥嘴有點損,林平之也明白,他並沒有看不起自己。

  林平之甚至覺得,如果自己是異類,那大哥才更像異類。

  大哥不但不輕視他,還傳他武功。

  想到這裡,林平之眼眶又熱了起來。

  「客官,您的菜來了——」

  「還有兩壇女兒紅。」

  「菜齊了,您慢用,有事隨時吩咐。」

  店小二格外熱情,剛才那塊碎銀夠他忙活好幾個月了。

  等小二退下,吳風舉起酒罈對林平之說:「別磨蹭,幹了這壇,前路順暢。」

  「大哥!」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吳風語氣豪邁。

  「咕咚咕咚……」

  「大哥,『天下誰人不識君』說的該是你吧。」

  「都一回事。」

  「大哥,接下來你去哪兒?」

  「少林寺。」

  「去少林做什麼?」

  「搶屠龍刀!」六.

  「嘶——什么女兒紅,喝了照樣頭疼……假酒誤事啊。」

  吳風稍運《九陽神功》,頭痛立刻消散。

  記不清昨天喝了多少,只記得一直喝,直到悅來客棧的酒全被兩人喝光才停。

  那頓酒,吳風和林平之都沒用內力化解。

  即便如此,吳風經魔氣淬鍊的身體也遠勝林平之。喝到最後,林平之已滑到桌底。

  本想飯後出發的林平之,那狀態自然走不了,只得又多住一晚。

  清早推門,小二已殷勤端來熱水與毛巾。

  看向隔壁,房門敞開,另一小二正在打掃——林平之已經離開了。

  「小二,昨天同我喝酒的那位呢?」

  「哦,您說紅衣那位爺啊?他一早便走了,還留了封信給您!」

  小二遞上一封信。

  吳風隨手接過,看也沒看就揣進懷裡。

  走便走了,還學人留信,這般煽情。

  以為我會看麼?

  才不會。

  「爺真是海量,小的佩服。在這兒幹了三年,頭一回見到您這麼能喝的英雄……」

  「爺,您手裡這是何物?」

  「牙刷。」

  「牙刷?爺定是大戶出身,小的也是頭回見這稀罕物。」

  「別囉嗦,去取些青鹽來。」

  「好嘞,您稍候,馬上就來。」

  這年頭,許多人晨起用柳枝刷牙,馬虎的便只漱漱口。

  吳風不習慣,早就用豬毛和木頭自製了牙刷,一直隨身帶著。

  現代人的習慣哪是那麼容易改的。

  要不是最近東奔西跑,吳風甚至想動手做個沙發。

  刷完牙,他依舊坐在昨晚那個位置吃早飯。

  這兒從樓上往下看,視野最好。

  早起的人已經忙活開了,吳風卻悠閒地吃著東西。

  那感覺,就像工作日坐在咖啡館落地窗前,周圍人來人往趕著上班,只有自己偷得片刻清閒。

  實在痛快。

  吳風剛坐下不久,樓梯口陸續上來幾個江湖人。

  幾人喧譁一陣,小二趕緊端上酒肉。

  「哎……聽說了沒?少林正廣發英雄帖,要開屠獅大會呢!」

  「什麼屠獅大會?」

  「這都不知道?聽說少林捉了金毛獅王謝遜,要在天下英雄面前把他正法。」

  「不會吧?金毛獅王都消失多少年了,居然還活著?」


  「活得好著呢!就瞎了一雙眼,日子可比你我舒坦。」

  「那屠龍刀呢?」

  「不清楚,據說現在在少林手裡。」

  「少林惦記屠龍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到底還是到手了。」

  「嘿嘿……這下有熱鬧看了。張無忌可是謝遜的義子,光明頂一戰,他憑九陽神功無人能敵。義父被抓,他肯定得上少林。」

  「屠龍刀在少林,倚天劍在峨眉,唉,如今咱們連看一眼都難咯。」

  「兄弟,你這消息早過時了。六大門派圍光明頂時,倚天劍就落到人畜無安手裡了。」

  「人畜無害?那可是倚天劍,什麼阿貓阿狗都拿得動?兄弟們,我有個念頭……」

  「想死你自己去,別拖上我們。」

  其他幾人立刻離那膽大的傢伙遠了幾步。

  這事其實早已傳遍江湖。

  謝遜被少林所擒的消息,近來傳得沸沸揚揚。

  吳風也正是為此才決定去少林看看。

  倚天劍與屠龍刀皆屬神兵。

  得倚天劍,或可悟出招魂幡的煉法;

  得屠龍刀,說不定能窺見飛劍的煉製門道。

  至於金毛獅王如何落入少林之手——

  吳風不用細想也猜得到大概。

  金花婆婆既能找到謝遜,別人自然也可能找到。

  眼下周芷若正與師姐丁敏君爭奪峨眉掌門,根本沒機會去冰火島。

  何況倚天劍,還在吳風自己手裡。

  想來屠龍刀如今也該是完好無損的。

  它最有可能落在了少林寺手裡。

  所以吳風昨天才對林平之說,要去少林奪屠龍刀。

  光明頂一役後,張無忌並沒得到《乾坤大挪移》。

  倚天劍現在在吳風手中。

  周芷若和趙敏也都沒與張無忌結下什麼情緣。

  甚至趙敏還對張無忌滿懷恨意,已將他列入必殺名單。

  滅絕師太死得突然,不但沒把鐵指環傳給周芷若,連倚天劍中藏有《九陰真經》的事也沒告訴她。

  因此周芷若也沒跟張無忌去冰火島。

  所以……《九陰真經》還在倚天劍里。

  武當山上。

  張無忌自從光明頂出來,借著帶領六大門派突圍的事跡,也算名動江湖。

  經過這些,他變得沉默了許多。

  張三丰問他:「無忌,你可要去**?」

  張無忌不知如何回答。

  按他原本的心思,對**並無太大念頭。

  可每到這時,他就想起吳風說過的話:「張無忌,你忘了你母親臨終之言嗎?」

  一想到這兒,張無忌就又猶豫起來。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吳風還以為張無忌早已心性大變,

  誰知這人仍是顧慮重重。

  忽然聽說少林要開屠獅大會,張無忌驚得魂飛魄散。

  「太師父,我義父被少林抓了,我不能不去救!」

  汝陽王府中。

  「哦?少林要開屠獅大會?」

  「有意思,真有意思。」

  「吳風拿了倚天劍,我便去取屠龍刀。武林至尊,寶刀屠龍;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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