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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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吳風的如魚得水,林平之就顯得有些彆扭了。

  那兩個姑娘見他實在無趣,索性都湊到吳風身邊去。

  吳風畢竟是大宗師境界。

  加上這兒的酒不算烈。

  就算一人應付多人,也輕輕鬆鬆。

  沒多久,姑娘們就喝得面頰泛紅,眼神**。

  「大爺,咱們來玩骰子吧。」

  「是呀大爺,這可是從大明傳來的,叫……叫什麼來著!」

  「吹牛!」

  「對對,就是這名字。」

  這些姑娘不知道,這「吹牛」正是吳風從地球帶來的。

  之前吳風在別的青樓教過這玩法,沒想到傳得這麼快。

  「光玩多沒意思,這樣吧,誰輸了,誰就換上這件衣裳。」

  說完,吳風把隨身帶的包袱擱在桌上。

  來之前他覺得一套可能不夠,又找繡娘趕製了好幾身。

  林平之看見那包袱,眼皮跳了跳。

  「爺,這些是啥呀?」

  「這是包臀裙,這是小吊帶,來……爺教你們怎麼穿……」

  聽吳風比劃完,就連這些風月場的姑娘也都羞紅了臉。

  「爺,您也太會捉弄人了!」

  「嘿嘿……翠紅是吧,剛才說你唱得最好,我教你唱支曲兒助興。」

  「爺,什麼曲兒呀?」

  「這曲叫《明月幾時有》!」

  不一會兒,包廂里便響起柔婉的歌聲。

  吳風繼續和姑娘們玩著遊戲。

  沒過多久,房裡的姑娘全都換上了包臀裙和小吊帶。

  只可惜……沒有黑絲。

  包房裡一片春光,白花花的長腿晃得林平之頭暈目眩。吳風也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地球。

  「郡主,這兒真不能進啊!」

  「有什麼不能進的?天底下還有我趙敏去不得的地方?」

  鹿杖客急得滿頭大汗——要是王爺知道他把郡主帶來這種地方,那還得了?

  鹿杖客簡直想哭。

  也不知郡主今日怎麼了,非要來這醉月樓不可。

  一旁的鶴筆翁也急得跺腳,低聲埋怨:「大哥,都怪你平日嘴上沒個遮攔,現在可好,被郡主聽去了!等王爺回來,看你怎麼交代?」

  「還交代什麼?趕緊跟緊些吧!萬一出了事,那就不是交代能解決的了……」

  趙敏根本不理會鹿杖客的勸阻,昂首便往裡走。

  她早就聽說醉月樓是京城最好的青樓,一直想來看看,今天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哪會輕易放棄?

  此時的趙敏一身男裝,頭戴金冠,錦衣華服,手中一柄象牙骨扇,活脫脫是個**貴公子。

  **一見又來了一位闊氣公子,心裡樂開了花。

  先前沒被選進吳風那間的姑娘們也紛紛眼睛發亮。

  「哎喲~今兒是什麼好日子,把您這樣的貴人吹到我們這兒來啦!」

  趙敏抬著下巴掃了一眼樓內,微微蹙眉。

  布置雖不錯,可這些姑娘的姿色……未免尋常了些。

  「**,小爺今天來就是要找樂子的。把你們樓里最美的姑娘全叫來!要是讓小爺不滿意,小心我拆了你這醉月樓!」

  「公子放心~保管您滿意!您要是不滿意,不用您動手,老身自己先拆了這樓!」

  同樣的話,**不久前才說過一遍。

  趙敏「唰」地合起摺扇,由**殷勤引著往二樓包房去。

  這樣的貴客,自然得請上二樓雅間。

  經過兩個龜公身邊時,趙敏聽見其中一人低聲說:

  「不知哪兒來的公子,可真會玩……我剛進去送酒,眼睛都看直了。」

  「可不是嘛!我在這兒幹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聽說什麼『包臀裙』。媽媽剛才去瞧了,也看得愣神呢。」

  「聽說媽媽已經要找繡娘照著樣子趕製幾套。有了這裙子,往後咱們醉月樓的生意怕是更要紅火了。」


  「唉……我以前都沒發現桃紅的腿那麼直……嘖,看得人心裡痒痒的!」

  「那首小曲兒真是絕了,翠紅靠它怕是能在汝陽城紅透半邊天。」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這般有才……」

  趙敏只隱約聽見幾個詞:包臀裙、《明月幾時有》、哪家公子。

  她好奇地朝一間熱鬧的包房瞥了一眼,雖看不見裡頭,卻能聽見裡頭的喧騰。

  方才那兩個龜公正是從這間房裡出來的。

  即便站在門外,也能聽見房中傳來的小曲與女子的嬌笑聲。

  套路與吳風相似,可趙敏郡主的體驗卻不太好。

  **子一連領了四五撥姑娘進來,趙敏都不太滿意。

  不得不說郡主眼光極高。

  汝陽王府里,就算是個掃地的丫鬟,也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

  **子也沒想到這位小公子如此難伺候,臉上漸漸露出難色。

  「啪!」

  趙敏一拍桌子,不耐煩道:「**子,你是覺得小爺我好糊弄?這些庸脂俗粉也敢說是上等?」

  **子一臉為難。

  「哼,難道是嫌小爺我沒給賞錢?」

  說完,一錠銀元寶朝**子飛去。

  **子本能接住,臉上卻不見喜色,只覺得這銀子燙手。

  幹這行最要緊的就是有眼力,眼前這位小爺顯然不是尋常人,若收了錢還讓他不滿意,只怕後患無窮。

  「怎麼?很為難?」

  趙敏眯起了眼睛。

  「不是的,爺……唉,我跟您實說了吧。」

  「今兒咱們樓里來了兩位公子,就在您隔壁,好看的姑娘全被請到他們房裡去了。要是早知道您這位貴客光臨……」

  趙敏一聽是這個緣故,反倒生出了好奇:「說來聽聽。」

  「爺,您不知道,那兩位一位穿紅衣、一位穿黑衣。紅衣的那位也就罷了,尤其是黑衣那位小爺——不瞞您說,老身在這行幾十年,從沒見過這麼會玩的。」

  「就說最近從大明傳來的骰子遊戲,咱們樓里的姑娘沒一個玩得過他,那位小爺簡直像在骰子裡泡大的。」

  「這還不算,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種叫『包臀裙』的衣裳,現在那間房裡的姑娘全都穿上了。」

  「還有那小曲,叫什麼《明月幾時有》……老身聽了幾句,真是好聽極了。」

  「不止這些,那位公子花樣特別多,還會玩什麼石頭剪刀布、五子棋……」

  **子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把知曉的情況一五一十全倒了出來,連吳風底細都恨不得掏空說給趙敏聽。

  趙敏心頭忽地閃過一則消息。

  前幾日聽說有兩位富家公子,從大明一路遊山玩水來到大元,沿途揮金如土,縱情享樂,每至大城必先尋訪青樓,堪稱色中餓鬼。

  江湖人稱「貪花公子」。

  難道……就是眼前這人?

  趙敏推開吳風門時,房內景象霎時令她面紅耳赤。

  一雙雙修長的腿晃得人眼花,那些肚兜僅以細帶繫著,黑繩與鎖骨相映,格外扎眼。

  腰身扭動間,不時泄出幾分春光。

  這般不知羞恥、傷風敗俗的穿著,趙敏平生未見。

  她身後的鹿杖客看得眼珠發直——他本就是個好色之徒。

  突然,鹿杖客背脊一涼,只覺一道銳利目光如劍刺來,警鈴大作。

  抬頭望去,一名紅衣青年正冷冷盯著他。

  鹿杖客當即暗驚:此人是個高手。

  連身旁的鶴筆翁也神色警惕起來。

  門開時,吳風已抬眼看去。

  第一眼便認出這是個女子。

  雖穿男裝、貼了兩撇鬍子,身上淡淡脂粉氣卻掩不住。

  趙敏按下心頭不適,拱手道:「聽聞貪花公子在此,特來拜訪。唐突之處,還請見諒。」

  吳風聽這名號,不禁苦笑。


  一路走來,他確實沒少出入風月之地,江湖人便送了這麼個綽號。

  沒想到連大元這邊也傳開了。

  果真是壞事傳千里。

  至於「人畜無安」那稱號,倒從未有人將他與之聯繫——這年頭沒有手機畫像,傳言走遠後,吳風早被說成是個凶神惡煞的虬髯大漢。

  「你是……」吳風問道。

  趙敏被問得一怔,只覺此人無禮,仍硬著頭皮答:「在下王保保,不請自來,還望勿怪。」

  說罷拱手進屋,總不能轉身就走。

  吳風聽到「王保保」這名字,立刻想到一人:趙敏的兄長本名庫庫·特穆爾,漢名正是王保保。

  可眼前分明是個女子……

  吳風再細看片刻,頓時明白了這女扮男裝之人的身份。

  這不就是趙敏嗎。

  吳風微微一笑。

  居然在這兒碰上她了。

  趙敏坐在一旁,裝出一副熟絡的模樣。

  鹿杖客和鶴筆翁兩兄弟渾身都不自在。

  在他們眼裡,林平之就像荒野里一頭餓狼,隨時可能撲上來。

  想勸小郡主走,卻一直沒找到機會。

  「哈哈哈……有朋友遠道而來,真是高興。能認識王兄弟也是緣分,別客氣,來,先喝一杯。」

  吳風把趙敏身邊一位姑娘趕開,一屁股坐到趙敏旁邊。

  似乎嫌坐得不夠近,他還把椅子往趙敏那兒挪了挪,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趙敏覺得彆扭,下意識想躲。

  隨即就感覺一隻手搭上自己肩膀:「王兄弟,我第一眼見你就覺得投緣,來,咱倆喝一杯。」

  吳風直接給趙敏倒了酒。

  趙敏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

  這什麼人啊。

  鹿杖客眼中閃過寒光,想給這不知死活的小子一掌。

  剛動念頭,就見那紅衣少年手中長劍彈出一寸。

  鹿杖客和鶴筆翁明白,只要自己一動,這紅衣狼崽子肯定比他們先出劍。

  真打起來,他們兄弟未必怕他。

  可小郡主離得太近了。

  萬一傷到郡主,

  他倆麻煩就大了。

  趙敏不動聲色地掙開吳風的手,稍稍挪遠些,眼中掠過一絲惱意。

  吳風卻毫不在意,反而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

  「來來來……王兄弟,喝酒,我教你玩個遊戲。」

  「我……」

  「石頭剪刀布會不會?」不等趙敏說完,吳風就搶著說。

  「什麼是石頭剪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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