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差點就上了左冷禪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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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不群原本幾乎被怒火沖昏頭腦,只想殺了吳風雪恥,可一聽這話,

  整個人驟然清醒過來。

  好險,差點就上了左冷禪的當。

  「岳掌門,要不是我告訴你,你們思過崖上刻著五嶽劍派劍招的**方法,就憑令狐沖那個忘恩負義的,他會告訴你嗎?」

  此言一出。

  岳不群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果然,其他四派的人一聽,全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岳不群。

  「什麼?華山思過崖竟有我恆山派劍法的**招式?」

  「不可能!我泰山派劍法何等精妙,華山派怎能**?」

  「不對,這吳風雖然可惡,卻從不說假話,這話恐怕不假!」

  「為何華山思過崖會有我嵩山劍法的**之招?岳不群究竟意欲何為?」

  「……」

  一時間,所有人望向岳不群的目光都充滿了懷疑與猜忌。

  岳不群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消息一旦傳開,華山派日後會面臨什麼,光是想想就讓他膽寒。

  正在與林平之交手的令狐沖,此刻也是額頭冒汗。

  他從未想過,華山山洞石壁上的那些**劍招,竟會有一天成為門派的禍端。

  令狐沖的心亂了。

  原本林平之並非他的對手。

  可令狐衝心神一亂,林平之便漸漸占了上風。

  吳風繼續說道:「你養了令狐沖二十年,他明知眼前就有能讓華山派壯大起來的機會,卻寧願眼睜睜看著華山派陷入危難,也不肯吐露半個字!」

  「岳掌門,寧女俠,你們辛辛苦苦養了十幾二十年的徒弟,眼看華山遭難,卻只在旁邊看戲,這令狐沖……呵呵……」

  「師父,不是這樣的!別聽他胡說!」

  不遠處的令狐衝心徹底亂了,林平之劍招飛快,逼得他難以招架。

  左冷禪終於也按捺不住了。

  「各位掌門,休要聽此人胡言亂語,我們一同出手,殺了他!」

  銀針劍應聲出鞘,直刺吳風咽喉。

  左冷禪頭腦依然清醒,並未因為吳風說了幾句話,就把他當作自己人。

  他苦心經營十幾年,為的就是五嶽劍派合併。

  卻因為這人的出現,十幾年的布局毀於一旦。

  若問誰最恨吳風,左冷禪絕對算一個。

  眼看岳不群對吳風的殺意已到頂峰,正是絕佳時機。

  左冷禪抓住機會,就想鼓動眾人一起除掉這個多嘴的吳風。

  誰知。

  左冷禪長劍出鞘,衝出去好幾步才發現——

  除了他自己的嵩山派**響應,其他四派竟都一動不動。

  就連最恨吳風的岳不群,也只是冷眼旁觀,毫無動作。

  泰山派的天門道長性子雖急,但聽了吳風一番話,早已沒了殺心,反倒生出幾分感激。

  衡山派的莫大先生與恆山派的定逸師太只是冷眼看著,事不關己似的。

  吳風暗自冷笑。

  費這番口舌,總算把五嶽劍派原先同仇敵愾的局面給攪散了。

  經他剛才一挑,五嶽劍派已分成三撥:

  左冷禪實力最強,自成一派;

  華山派是一派;

  剩下三派又算一派。

  三方彼此猜忌,互不信任。

  若他剛現身時左冷禪就**眾人,恐怕真要遭五派圍攻。

  畢竟五派內鬥,他也脫不了干係。

  即便是東方不敗,被五派聯手圍攻也難討好,何況他才剛入大宗師境界。

  左冷禪此刻後悔極了。

  早知這小子如此能言善辯,當初就該聽令狐沖的話,讓他閉嘴。

  這張嘴,簡直抵得上十萬兵馬。

  不去當縱橫家,實在可惜。

  「來得好!」


  吳風吐掉一直叼在嘴裡的狗尾巴草——方才與各派掌門爭論時,他竟還一直叼著草,叫人難以置信。

  不過對老菸民來說,叼著煙說話雖不禮貌,倒也不難做到。

  吳風真武劍出鞘,迎上左冷禪的銀針劍。

  左冷禪在大明江湖是排得上號的高手,一柄銀針劍舞得凌厲剛猛。

  吳風的劍法則飄忽難測,出劍極快。

  左冷禪剛擋開一劍,正要反擊,吳風的劍卻又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來。

  好在左冷禪內力深厚,勝過吳風不少。

  大宗師境界每進一步都極艱難,吳風初入此境,左冷禪卻已沉浸多年。

  左冷禪原以為這小子只是嘴上厲害,沒想到劍法如此犀利。

  數招過後,他心中暗驚:「這是什麼劍法?」

  「你猜!」吳風應道。

  明明修為不及,左冷禪卻一時拿他不下。

  在場眾人皆暗自吃驚:這吳風究竟是什麼來歷?

  寧中則也顧不得往後該把岳不群當丈夫還是當姐妹了,低聲問道:「師兄,吳風使的是什麼劍法?」

  「說不清,隱約有辟邪劍法的味道,又有點像蟲兒的劍招,但不太一樣,這劍法更狠更絕。」

  岳不群心中也是一凜。

  本以為練成辟邪劍法後自己早已今非昔比,誰知這少年竟也精進如斯。

  衡山劍法向來以輕靈變幻著稱,此刻莫大先生望著吳風出劍,一雙老眼瞪得**。

  也難怪他吃驚——一個不過二十上下的年輕人,竟能與嵩山掌門斗得難分高下。

  定逸師太心情複雜,暗暗慶幸方才未曾衝動與這少年動手。

  若真對上他,自己恐怕也得栽個跟頭。

  天門道長心中更是波瀾起伏:這少年究竟是何來歷?武功怎會高到這般地步?

  同時他也暗自後怕,幸好剛才沒被怒氣沖昏頭,未與吳風結下樑子。

  四周圍觀的各派人士見狀,紛紛驚呼出聲。

  「這吳風什麼來頭?連左冷禪都制不住他?」

  「不對,不是左冷禪拿不下,是他的劍法太古怪!」

  「這劍招……根本看不清啊!」

  「他才多大年紀?竟能接住左冷禪的劍!」

  「我想拜他為師!往後給他養老送終都願意!」

  「省省吧,你年紀比人家大多少?你走了他都未必老!」

  左冷禪越斗越心驚。

  這少年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想。

  當著這麼多江湖同道的面,左冷禪只覺得臉上發燙。

  「小子,便讓你見識左某的寒冰真氣!」

  「左掌門既有寒冰真氣,吳某也請你看看什麼叫紫毒星經!」

  想和我拼內力?簡直不知死活。

  什麼《紫霞毒經》,聽都沒聽過!

  以為隨便什麼內力都能與我的寒冰真氣相比?

  可笑!

  年輕人,終究不知天高地厚。

  待我抽了你的筋、剝了你的皮,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想到這裡,左冷禪嘴角浮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他運起寒冰真氣,周身頓時漫起白茫茫的寒氣。

  四周溫度驟降。

  原本站在近處的嵩山**齊齊打了個哆嗦,慌忙退開幾步。

  左冷禪一掌朝吳風轟去。

  吳風毫無懼色,同樣抬手迎上。

  「唉……還是太年輕,這小子就算打從娘胎里練功,也敵不過左冷禪啊。」

  「年少氣盛,可惜,可惜了!」

  好冷,左冷禪這練的是什麼功夫?

  寒冰真氣,這是我們左掌門家傳的絕學。他十幾年來一直在寒潭苦修,尋常人根本接不住他一招。就算是華山派那位君子劍岳不群,論內力也遠不如我們掌門。

  紫霞神功?那是什麼東西,聽都沒聽過!


  ……

  岳不群臉色變幻不定。

  他的紫霞神功雖也是江湖上乘內功,但比起左冷禪的寒冰真氣,終究遜色不少。紫霞真氣偏重養蘊,不像寒冰真氣這般凌厲霸道。

  若不是得了辟邪劍法,自己恐怕根本不是左冷禪的對手。若無辟邪劍法,這次武林大會,左冷禪的陰謀只怕早已得逞。

  天門道長望著左冷禪,心中同樣複雜。無論武功還是心機,自己都遠不及他。若不是吳風先前提醒,自己此刻早已沒命。

  眼看吳風處境危急,天門道長本想出手相助,可瞥見左冷禪身旁的丁勉等人,終究還是按捺下來。

  遠處正與令狐衝過招的林平之,見到這邊情形,心急如焚,卻被令狐沖劍招纏住,脫身不得。

  在眾人眼中,吳風與左冷禪比拼內力,無異於自尋死路。

  內力不比劍招,需經年累月點滴積累,急不得,也取巧不得。

  哈哈哈……人畜無害,今日叫你雞犬不留。下輩子投胎,記得做個好人,也算對得起父母養育之恩!

  我若真有下輩子,定要變成八爪魚。

  為何?

  好繞著你抽你耳光!

  死到臨頭,還這般嘴硬!看你還能硬到幾時!

  那倒未必!!!

  左冷禪殺心大起,眼神狠厲,催動寒冰真氣,順手臂經脈直衝吳風而去。

  真氣催動之下,他臂上已覆了一層薄冰,周身寒氣驟盛,白霧蒸騰。

  這一掌,左冷禪毫無保留,誓要將眼前這可恨小子立斃掌下。

  瞥見吳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時,左冷禪心頭莫名一悸,卻立刻將這不安揮去。

  這小子死定了。

  寒冰真氣順著左冷禪的手臂猛灌入吳風臂中,吳風手臂上也漸漸結起薄霜。

  然而,當真氣湧入吳風體內剎那,吳風面上忽地紫氣一閃。

  那凌厲的寒冰真氣,竟被悄然化去。

  這一幕,看得四周眾人茫然不解。

  本以為比拼內力,這年輕人必定一碰就倒。

  誰知他竟沒什麼大礙。

  旁人或許不清楚,岳不群心裡卻明白。

  此刻他臉上雖平靜,心中早已掀起巨浪。

  那抹熟悉的紫色,沒人比他更了解——

  這正是華山派的紫霞神功。

  紫霞神功最擅化解異種真氣。

  這人到底是誰?

  怎麼會是華山的紫霞神功?

  看這火候,絕非初學,甚至不輸自己。

  怎麼可能!

  「岳掌門,這是……?」

  莫大先生滿臉驚疑。

  連天門道長與定逸師太也望向岳不群,幾乎要懷疑吳風是岳不群的私生子。

  寧中則同樣一臉詫異。

  「師兄,這究竟是……」

  左冷禪先是一愣:「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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