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狂徒!還不棄械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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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頭,卻見不遠處那些圍觀的路人正用畏懼的眼神盯著自己。

  這目光吳風有些熟悉——方才田伯光現身時,這些人看他的眼神也是如此。

  「官爺!就是他!他是魔門妖人!是**兇手!」

  一個陌生聲音突然響起。

  「站住!」

  只見數十名福州府的捕快疾奔而來,手中鋼刀雪亮,鎖鏈作響,擺明了要來拿人。

  吳風皺了皺眉。

  這似乎和書里寫的江湖不太一樣。

  書中的江湖,大俠們高來高去,從不見官府插手;那些王法律令,好似從來不存在一般。

  可眼前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頭髮凌亂、衣衫狼狽的中年人眼中放光,指著吳風喊道:

  「官爺,這人當眾行兇,許多人都看見了!他還是邪派中人——拿下他便是大功一件!」

  數十名官差瞬間將吳風圍在**。

  「狂徒!還不棄械就擒!」

  「放下兵器!」

  「李老二,你還是人嗎?不管這人是誰,總歸是替你報了仇,你竟帶官兵來抓他?你這叫恩將仇報!」

  人群里忽然響起一聲喊。

  李老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我妻女就是被這些江湖人害的!說是替我**,誰知是不是他們自己的私怨?」

  「江湖人,仗著會武功,根本不把我們普通人當人看,我憑什麼謝他?」

  「我巴不得所有江湖人都死光!死絕!!」

  說到最後,李老二滿臉猙獰,仿佛眼前的吳風就是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住口!誰再喧譁,一併抓走,按同罪處置!」

  帶頭的捕快厲聲喝道。

  「不管閣下是誰,我勸你放下兵器,乖乖跟我們走!否則……」

  吳風這才知道,那個面目扭曲、頭髮花白的中年人就是李老二。

  之前在福州城就聽說,李老二的妻女被田伯光侮辱後,雙雙吊死在他面前。

  照理說,自己該是他的恩人才對。

  可看他這副模樣,吳風忽然想起小時候聽過的故事:農夫與蛇。

  「官爺,快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吳風看也不看那些捕快。以他如今的武功,這些捕快根本不算什麼。

  他只是用複雜的眼神望著李老二。

  「你是李老二?」

  「賊人!你也配叫我的名字?」

  李老二雙眼通紅,狀若瘋癲。

  「你可知道,是我殺了田伯光,替你妻女報了仇?」

  「那又怎樣?」

  「你不感激我也罷了,為何還要報官抓我?這是什麼道理?」

  「道理?哈哈哈……我妻女就是被你們這些江湖人害死的,我找你們**,有什麼錯!」

  「可害你妻女的不是我!我是替你**的恩人!」

  「呸!什麼恩人!你們都是劊子手!你敢說你沒殺過人?你們江湖人,哪個手上不沾血?沒一個好東西!」

  「我是殺過人,田伯光就是我殺的。」

  「殺了人就得償命!哈哈哈……」

  「你真是瘋了。」

  吳風憐憫地看著這個叫李老二的普通人。

  「我是瘋了!從我妻女被害那天起,我就已經瘋了!」

  「王捕頭,快拿下這賊人!你答應過我的,我傾家蕩產給你,你就幫我抓他!」

  「閉嘴!」

  「啪!」

  王捕頭一巴掌扇在李老二臉上,打得他眼冒金星,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吳風眯了眯眼。

  原來是這樣!

  李老二已經瘋了,為了那事什麼都不顧了。

  「少囉嗦,兄弟們,給我拿下!」

  王捕頭眼神兇狠,指揮其他捕快慢慢圍向吳風。


  李老二的全部家產可不是小數目。

  話音剛落,黑影一晃,吳風原地消失。

  王捕頭心裡一驚,隨即覺得手上一輕,胸口微微一涼。

  一柄刀直直**了他的胸膛。

  而握刀的人,竟然是……李老二!

  「李老二,讓你親手殺王捕頭,我做到了,你可別反悔。」

  吳風輕飄飄丟下這句話,身形一閃,便朝向陽那邊看戲去了。

  吳風走了。

  現場亂成一團。

  一部分捕快追著吳風去了。

  剩下的則狠狠盯著李老二,眼神又凶又恨!

  ……

  殺掉李老二不是不行。

  但直接殺了他,反倒便宜他了。

  那些捕快也不是善茬,落進他們手裡,比落在自己手裡更慘。

  自己頂多一劍送他上路。

  可捕快們,卻能叫他生不如死!

  有自己最後那句話,再加上王捕頭的死,衙門的人肯定會好好「照顧」李老二。

  李老二看著手裡的刀,又看看一臉驚愕的王捕頭。

  他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王捕頭難以置信地瞪著李老二,手指發抖地指著他,胸口的血不停往外涌。

  「王捕頭,不……不是我……不是**的!」

  其他捕快愣了片刻,隨即狠狠瞪向李老二。

  「李老二,你真狠!王捕頭幫你出頭,你反而殺了他!」

  「不,不是我!」

  「還不是你?剛才的話我們都聽見了,旁邊的人也聽見了!」

  「李老二,之前你來衙門想讓我們抓田伯光沒成,就記恨我們了,對不對?」

  「沒有……我沒有!」

  李老二鬆開沾滿血的刀柄,驚恐地往後退,看向四周。

  那些投來的目光,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李老二被捕快們押走,關進了衙門大牢。

  幾天後,他已經不成人樣……

  幾個月後,李老二這人就不在了。那間關過他的牢房裡,只剩下一具白骨,養肥了牢里的老鼠。

  ……

  吳風抓著李老二的手,用王捕頭的****王捕頭之後,便匆匆趕往向陽老宅。

  這時的向陽老宅早已亂成一團。

  自從吳風說出辟邪劍譜的下落,不只岳不群急火火地趕來,另有好幾道身影也先後飛馳而至。

  先前不少人聽說林平之上了華山,一些動作快、消息靈通的,打聽到岳不群已帶著林平之下山,便一路尾隨到了福州城。

  等吳風趕到時,向陽老宅里已打得不可開交,殘肢遍地,鮮血四濺。

  每當岳不群想縱身躍上屋頂,總有好幾人聯手阻攔。

  吳風一到,仿佛一顆石子投入湖中,場面頓時靜得嚇人。

  所有人都死死盯住吳風。

  認得這短髮少年的,想起他之前所為,心裡都不由一顫。

  這少年最可怕的不是武功,而是他那張嘴。

  眼下這般慘狀,多半也是因他而起。

  吳風嘴裡叼了根路上摘的狗尾巴草,心裡正懷念紅塔shan的日子,見眾人停手看向自己,連忙擺手:

  「別看我呀,繼續打你們的!」

  「放心,我對辟邪劍譜一點興趣都沒有!」

  「喂,岳不群,你再不動手,辟邪劍譜可要被白頭翁搶走啦!」

  眾人仍盯著吳風不動。

  沒辦法,他出現在這兒,給所有人的壓力都太大了。

  這人簡直像個魔頭。

  吳風無奈,隨手擲出一枚石子,打中原來藏劍譜的位置。

  一片袈裟從碎瓦間飄落。

  「辟邪劍譜!是辟邪劍譜!」

  「我的!誰都別搶!」


  「找死!」

  見眾人再度廝殺起來,吳風滿意地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嘴裡的狗尾巴草一翹一翹。

  不一會兒,他腦中閃過信息:

  【你觀摩白頭翁與令狐沖打鬥,悟出《滴血掌》並融會貫通,實力得到提升!】

  一道虛影在腦中浮現,似模似樣地打了一套掌法。

  這掌法**,只比三腳貓功夫稍好,但也算聊勝於無。

  沒過多久,腦中又出現一道信息:

  【你觀摩岳靈珊與張四打鬥,悟出《沖靈劍法》並融會貫通,實力得到提升!】

  一炷香後,吳風腦中再次閃過信息……

  場上爭鬥接近尾聲。

  《辟邪劍譜》那件袈裟,最終落進了岳不群手裡。

  這場混戰里,華山派人最多,實力也最占優。

  可即便如此,岳不群也顯得十分狼狽,早沒了平日「君子劍」的從容。長袍破了好幾處,身上還沾著斑斑血跡——有自己人的,也有敵人的。

  華山派其他**也沒好到哪兒去。

  令狐沖滿臉倦色,他雖學了獨孤九劍,但時日尚短,內力也尋常,遠未到劍法巔峰之時。

  岳靈珊同樣疲憊不堪。

  林平之一條胳膊無力地垂在身旁,面色發白,似是傷得不輕。

  可他一雙眼卻死死盯住岳不群手中的劍譜,眼中布滿血絲。

  周圍眾人也都緊盯著那件袈裟。

  岳不群卻沒理會他們,反而死死望向一旁看熱鬧的吳風。

  在場所有人加在一起,給岳不群的壓力都不如吳風一人大。

  原以為只是個江湖雜魚,哪知這古怪小子竟是深海里的一條巨鯊。

  見岳不群神**備,吳風挑了挑嘴裡叼著的狗尾巴草,似笑非笑:

  「我說過對《辟邪劍譜》沒興趣,說話算話。」

  岳不群沉吟片刻,拱手道:「多謝!」

  隨即轉身對門下**道:「我們走!」

  其他人想追,卻已無力上前,只能眼睜睜看著華山派帶著劍譜離去。

  本來岳不群與林平之暗中取得劍譜後,會悄悄修煉,直至劍法大成再出江湖,了結恩怨,施展抱負。

  可因為吳風這一攪和,如今整個江湖都知道了。

  岳不群拿到劍譜後,一刻不停趕回華山。

  至於把劍譜歸還林平之這事,他提都未提。

  倒是寧中則提過幾次,岳不群卻以林平之武功尚淺、無力護住劍譜為由,堅持由自己這個師父暫為保管。

  寧中則還想再勸,卻被岳不群斷然回絕。

  岳不群得《辟邪劍譜》的消息,很快傳遍江湖。

  在這般壓力之下,他只猶豫了一夜,便揮刀自宮,開始修煉辟邪劍法。

  江湖,從此更加熱鬧了。

  「小吳哥,咱們現在是回黑木崖,還是……」

  《辟邪劍譜》**暫歇,吳大錘對吳風的態度明顯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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