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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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曦被他如火的視線燙到了,臉頰泛紅,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穿衣就出來了。

  她忍不住輕瞪他一眼,「陛下。」

  謝珩以拳抵鼻,清了清嗓子,「曦兒累不累?」

  「還好。」

  見他朝自己走來,明曦也上前兩步,沒意外的嗅到了濃濃的酒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尊貴的人喝酒也不一樣,謝珩每次飲酒,身上並沒有酒臭味,只有混合著沉水香的溫熱酒香,醇厚,惑人。

  明曦輕聲道:「陛下喝點醒酒湯,歇一歇,再去洗漱。」

  謝珩探臂摟住她,大掌在她腰間摩挲,暗示意味十足。

  他啞聲在她耳邊問:「曦兒討厭朕身上的酒味嗎?」

  明曦身子有點酥麻,俏臉紅得更厲害,輕輕搖頭,「不討厭的。」

  謝珩低笑一聲,眸色如淵,猶如鎖定心愛獵物的猛獸,又非要套個君子皮,誘騙著小白兔自己跳進陷阱里來。

  「朕不想喝醒酒湯,曦兒來幫為夫解酒好不好?」

  明曦眸光如水,「陛下……」

  謝珩高挺的鼻樑蹭著她的臉頰,「曦兒,今晚是我們正式的洞房花燭夜。」

  明曦心尖微顫,最後還是溫柔地環住他的脖頸,應了他。

  至於合卺酒這些,他們之前喝過了,沒必要再做一次。

  況且,對謝珩來說,洞房花燭最後一步才是最重要的。

  見她答應,謝珩氣息更灼熱難耐了。

  他迫不及待地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明曦看著他軟軟道:「陛下今晚溫柔一點好不好?」

  謝珩吻住她的紅唇,「好。」

  明曦閉上眼,放軟了身子。

  最後,明曦哭著在他胸膛上撓五線譜。

  狗皇帝,狗男人!

  難怪古人言,男人在床上說的都是鬼話。

  這哪兒溫柔了?

  更凶了!

  明曦只覺得自己完全沉浮在驚濤駭浪中,就沒停歇過。

  謝珩笑著抓住她的小手在唇邊親,憐愛道:「曦兒撓人都沒什麼力氣,真可憐。」

  明曦:「……」

  你滾開啊!

  ……

  帝後大婚,休朝三日。

  明曦都不想回憶自己這三天怎麼過來的。

  一早,皇帝去上朝,她不顧自己還腰酸背痛,就收拾東西回了長春宮。

  難怪皇后都不喜歡住坤寧宮。

  她如今也沒法直視坤寧宮寢殿內的一景一物了。

  每當想起這三天皇帝怎麼抱著她在裡面荒唐,明曦臉頰就通紅,心裡直罵狗皇帝、大色豬蹄子。

  往後她是半步都不想踏足坤寧宮了。

  「奴婢等叩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長春高的所有宮人齊齊跪在明曦面前,叩拜皇后娘娘。

  明曦雍容坐在鳳座上,微微一笑,「都起來吧,賞。」

  「多謝皇后娘娘。」

  「以後長春宮的規矩還是那樣,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能仗勢欺人,也不要被人欺負,本宮容不得任何人為非作歹,但也會護著你們不受傷害。」

  宮人們恭敬地再次叩首,「謹遵皇后娘娘教導,娘娘的恩德,奴婢等無以為報,只能為娘娘鞠躬盡瘁、忠心不二。」

  明曦點了點頭,「好了,都下去忙吧。」

  「是。」

  明曦扶著聽若的手回了寢殿,吩咐人備水。

  她揮退所有人,自己去淨室泡澡。

  看著自己身上沒一處好地方,全是那男人留下的痕跡,明曦眉心劇烈跳動。

  就算她脾氣再好,此時也忍不住想咬死皇帝那個大混蛋。

  怎麼會有人能禽獸到這個地步呢?

  溫泉水解乏,明曦泡了會兒,覺得身子舒服些才起來。

  不願聽雨她們看到自己這一身的痕跡,明曦只好自己塗抹護膚的乳膏。


  等她回到寢室,明曦已經累得顧不得用早膳,一沾枕頭就睡。

  這一睡就睡到大中午,她剛睜開眼,就見皇帝穿著一身月白色常服,坐在她的床沿看奏摺。

  明曦心頭的鬱氣不覺散去些,輕聲道:「休朝三日,要陛下處理的公務堆積如山,怎麼不在養心殿忙?」

  謝珩放下奏摺,溫柔地扶著她起身,將一杯溫水遞到她唇邊。

  「朕下朝就聽宮人說你回了長春宮,沒用早膳就睡了,朕不放心,就過來守著你。」

  明曦有點窩心,又忍不住嗔他,「我累得不吃飯就睡覺,該怪誰?」

  謝珩立刻認錯,「是朕不好。」

  明曦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對他「堅持認錯,下次繼續變本加厲」已經不想吐槽了。

  謝珩俯身親了親她的眼睛,低笑,「曦兒一雙美眸真好看。」

  明曦:「……」

  她是在瞪他,不是在給他拋媚眼。

  想起床上的時候,她打他,他還能湊過來親她的手,明曦服了。

  算了,皇帝對她痴漢也不是第一日了。

  ……

  用完午膳,明曦讓皇帝午休半個時辰,就把他趕去養心殿忙正事。

  這人的掌控欲強得可怕,奏摺必定要自己看完,將內閣壓製得死死的。

  建武這一朝的文官集團註定憋屈。

  皇帝登基後,明曦就統攝六宮,握著皇后實權。

  如今她封后,只是變了個身份,平日裡並沒什麼改變。

  明曦坐在書案前,邊翻著宮務冊子,邊問全祿這幾日宮裡的情況。

  雖知經過皇帝的大清洗,還有她的管理調度,如今各宮皆安分如雞,鬧不出什麼大的么蛾子。

  但明曦還是習慣性的一一詢問,不容有任何事情超出她的掌控。

  她心裡嘆氣,之前還說皇帝強勢,自己不也是半斤八兩嗎?

  他們確實是天生一對。

  「各宮倒是安安穩穩的,只除了啟祥宮。」

  全祿頓了頓,在皇后娘娘的視線投過來時,繼續道:「封后大典當日,曲嬪……哦不,現在是曲選侍企圖撞牆而死。」

  「不過娘娘放心,宮人時刻盯著,給攔住了。」

  在她最盛大的日子裡,曲嬪竟然妄想血濺皇宮。

  這是就算詛咒沒用,也能膈應死她嗎?

  明曦神情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的。

  她忽然就明白了皇帝為何要對那群女人如此絕情狠辣了。

  江南肅清後,皇帝就把西廠交到她手裡。

  以後她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交給沈致去辦,西廠直面的第一領導不再是皇帝,而是她。

  明曦對前朝的掌控更進了一步。

  也因此,上次禮部員外郎宋康上奏帝王選秀的幕後真相瞞不過她。

  是曲士明以及曲家在背後攛掇宋康做的。

  除了趙嬪,後宮其他嬪妃的家族皆有人參與在內。

  他們這是不想明曦當這個皇后當得太痛快了,也是在試探皇帝。

  曲家所有在朝的官員都遭到了罷黜,徹底沒落。

  而曲嬪顯然是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明曦的頭上。

  咬死認定是她魅惑君王,禍害她曲家的。

  所以拼死也要噁心她。

  明曦眸中划過一絲譏諷。

  若不是她勸著皇帝,曲嬪還能活到現在,吃好喝好去撞柱嗎?

  她有本事去怨恨去報復皇帝,明曦還能高看她一眼。

  罷了,不過跳樑小丑而已。

  全祿見皇后娘娘沒有被影響到心情,鬆了口氣,「大好日子,陛下不想讓某些不知所謂的人添了晦氣,就將她貶為選侍,遷居鍾粹宮,由趙嬪看管著。」

  明曦微微頷首,並不在意這種小事。

  ……

  鍾粹宮,趙嬪領著宮女走進偏殿。

  血腥臭味瞬間湧入她鼻間,趙嬪連忙用絲帕捂住口鼻。


  她看向癱在床上不成人樣的曲嬪,不管看多少次,她心裡都忍不住直冒寒氣,對帝王的恐懼不停地加深著。

  以皇帝的心狠手辣,曲嬪敢在封后當天鬧么蛾子,妄圖詛咒晦氣他的皇后,他又怎麼可能只是降她位份那麼簡單?

  曲嬪不是想死嗎?

  皇帝就偏不讓她死。

  他命人敲碎了她的四肢,拔了她的舌頭,用藥物吊著她的命,讓她一輩子就只能癱瘓在床上,毫無尊嚴,生不如死。

  但這事打死全祿,他也不敢直接告訴皇后娘娘。

  按照陛下的意思,這種「小細節」就莫要污了皇后娘娘的耳朵。

  曲嬪布滿血絲的眼睛怨憎地瞪著趙嬪,張著嘴如同黑洞,滲人得厲害。

  趙嬪撇開眼,「你也不用這麼看我,你有今日,是你和曲家咎由自取的,怪誰呢?」

  曲嬪不甘地在床上蠕動。

  明曦,賤人,她不得好死,她一定會有報應的。

  趙嬪皺眉,「你到現在還看不清現實嗎?」

  不喜歡她們,不願意碰她們的是陛下他自己。

  反而是皇后娘娘一直在保她們的命,還有在宮裡的安穩生活。

  否則,她們早不知道怎麼死了。

  偏偏曲嬪這些人,一個又一個怨怪皇后,總是暗搓搓想尋皇后的麻煩。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呢?

  趙嬪語氣帶著遺憾,「我本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個識相的聰明人。」

  所以在東宮的時候,她和曲嬪的關係一向最好。

  卻沒想到曲嬪不過是比馮月容和施媛能忍罷了。

  她和曲家的野心並不比她們小多少。

  等到陛下不再臨幸她們,又沒有皇嗣,曲嬪和曲家這才急了。

  曲嬪面色扭曲。

  她是陛下的嬪妃,想要帝王寵愛怎麼了?

  想要誕下皇子又怎麼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憑什麼所有好處都是明曦那賤人的?

  她吃肉還不許別人喝湯了?

  陛下不碰她們,還不是因為明曦?

  只要她死了,只要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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