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一門雙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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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曦紅唇微抽,嗔他,「陸指揮使是陛下的奶兄弟,又是心腹重臣,我能不欣賞嗎?」

  幼稚男人,誰的醋都吃!

  她故意揶揄他,「陛下還說想讓我參政呢,那以後我直面的朝臣會更多,他們都是男人,陛下不介意?」

  謝珩的臉色確實黑了一瞬。

  但轉瞬,他語氣淡然,「都是一群老頭子,怎能和朕相提並論?」

  「那可不一定哦。」

  明曦趴在他身上,曼聲道:「這幾次大案,朝中文官接連落馬,空出不少位置來,明年科舉又能選拔出一批優秀舉子填補,其中應該有不少青年才俊吧?特別是探花!」

  謝珩薄唇抽了抽,「曦兒想多了,能參加會試的舉人哪個不是十年寒窗苦讀,過五關斬六將,有多少還會是未婚的青年才俊?」

  少年天才當然有,但又能有幾個呢?

  上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未及冠就能走到殿試的神童。

  明曦:「……」

  好吧!

  小時候,她對盛行一千多年的科舉制特別好奇,讓阿兄帶她去瞧熱鬧。

  結果,她看到的就是一群年過中年的舉人,中間還混了好些個白髮蒼蒼的老爺子,年輕面孔自然也有的,也不算少。

  只是阿兄說,上榜的真正種子選手其實是那群中年舉人。

  年輕的很多只是先來熟悉熟悉場地和試題,積攢經驗的。

  明曦當時心情就怎麼說呢?

  也是,封建王朝兩千多年,也就只出現過一次龍虎榜。

  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勤學苦讀的學子一步步辛苦地從底層爬上來。

  也難怪皇帝天天嫌棄朝堂上全是一群老頭子。

  畢竟文人考中進士進入朝堂好多都已經年過三十,再從下面一級一級升上來,等有資格參加朝會,面見帝王的時候,可不就成了老頭子了嗎?

  反而是武將,只要遇到時機,越是年輕越是敢打敢拼。

  要不是怎麼說少年出英雄,平步青雲,裂土封侯。

  她阿兄不就是嗎?

  謝珩若不是皇子,他也會是大周最年輕最得意的少年將軍。

  謝珩低頭咬了咬她的耳朵,語氣酸得厲害,「曦兒喜歡文人才子?」

  明曦身子輕顫,如水的眸子嗔怪地看向他,「不喜歡。」

  說句不好聽的,以她的身份,別說那些只會吟詩作對的學子,就是真來個二十歲的狀元,也不在她的擇偶選擇內。

  她對養成丈夫沒什麼興趣。

  還是皇帝這樣年輕俊美又大權在握的上位者合她的心意。

  明曦摟住他的脖子,「我註定就是要嫁給陛下的。」

  謝珩唇角的笑意再壓不住了,「嗯,朕也一直等著娶曦兒為妻呢。」

  明曦:「騙人,明明就是太后娘娘拖著你的婚事。」

  謝珩無奈,「若非朕不願,太后怎麼拖都是沒用的。」

  明曦彎了彎眉眼,用力地親了他的臉頰一下,「陛下真好。」

  謝珩啞然失笑,寵溺地撫著她的臉,「只要能等到曦兒,朕等多少年都是值得的。」

  ……

  中原王朝有著最悠久的歷史,最系統的兵書,最完善的戰術,以及最善戰的將領。

  大周無論是經濟、政治還是軍備,都是當世無雙的。

  只要內部不黨爭傾軋,自己人算計自己人,他們想打贏一場戰爭簡直就是所向披靡。

  剛到八月,前線就又傳來了好消息。

  武定侯世子明璟在大峽山伏擊了烏澤主力,殲滅數萬烏澤騎兵,還把烏澤大帥金闡給斬首了。

  大周天定軍再次大獲全勝,士氣高漲,朝堂百官無論怎麼想的,臉上都是喜氣洋洋,各種恭賀的好話不帶重複的,就差把皇帝吹噓成千古一帝了。

  對這些馬屁,皇帝半個字都不入耳,只是下旨犒賞三軍,勉勵邊關將士。

  金闡一死,烏澤再無任何將領可以阻擋武定侯父子了。

  烏澤單于呼翰徹底慌了,連發多封國書來京,卑微地求和談。


  這讓整個大周皆揚眉吐氣。

  可烏澤在大周這裡的信譽已經清零,皇帝當朝撕毀和談國書,一個字:打!

  此次不將烏澤亡國滅種,就白費皇帝上次演的那場大戲了。

  有帝王和朝廷的支持,還有先進的火銃掠陣,明璟打起來就更猛了。

  他一路摧枯拉朽,把戰場推進到烏澤都城。

  呼翰單于嚇得直接收拾包裹,棄都而逃,可惜被後面的武定侯包了餃子。

  十月初八,是個黃道吉日,烏澤都城破,單于呼翰被俘。

  但凡擄掠過大周領土,把大周百姓當兩腳羊吃的烏澤王族權貴,全被斬首。

  大帥武定侯原本的意思是車輪以下的孩子不殺,畢竟他們年紀還小,能做什麼惡?

  少將軍明璟溫潤一笑,直接把車輪給放平了。

  年紀小不懂惡就是最大的笑話。

  烏澤這些所謂的小孩,戲弄折磨起被擄掠來的漢人,手段可半點都不天真。

  當年華陽大長公主在烏澤王宮,就是被呼翰五歲的小兒子一鞭子甩到肚子上,小產失血,落下了終生的病根。

  這叫能做什麼惡?

  他們的父母是魔鬼,怎麼可能生出有人性的孩子?

  看看這些小孩眼裡的恨意和狠辣,讓他們長大,就是後患無窮。

  到時候大周會有多少百姓慘遭他們的毒手?

  明璟情願背負一世罵名,也要斬草除根。

  武定侯沉默後,只能嘆氣隨這兒子的決定了。

  消息傳到京城,立刻就有御史跳起來彈劾武定侯父子泯滅人性。

  善待俘虜,才能彰顯天朝上國的氣度。

  謝珩直接道:「既然愛卿如此大義,就去草原教化蠻子,讓他們早些歸順天朝,方能彰顯我大國威嚴。」

  那滿嘴仁義道德的御史瞬間僵住,隨後白眼一翻,直接嚇暈過去了。

  謝珩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擺擺手,讓錦衣衛拖下去,但旨意陛下是不打算改了。

  抬也要把那御史抬去衛州。

  文武百官見此,瞬間明白皇帝也是贊同武定侯父子屠殺之舉。

  也是,當年皇帝自己在西戎都城也殺光了西戎的王孫貴族。

  對異族,向來仁厚的皇帝從未有半分憐憫之心,奉行的都是斬草除根的政策。

  也是,他們同情異族幼兒,誰又來同情曾被他們殘害和吃掉的大周百姓呢?

  那可是把漢人稱之為兩腳羊的蠻夷啊!

  該殺!

  武定侯父子滅烏澤,立下不世戰功,皇帝龍顏大悅,直接下旨晉武定侯為定國公,世子明璟則為新的武定侯,往後他亦可以繼承定國公的爵位。

  其子孫後代也可承襲雙爵位。

  一門雙爵,還能世襲罔替,明家在新朝直接走到了勛貴的巔峰,顯赫至極。

  朝堂百官,尤其是馮家,再次嫉妒紅了眼睛。

  可現在明家正得聖心,不管他們怎麼挑撥,皇帝都當聽不到。

  馮太傅捶胸頓足,他們錯失了對付明家最好的時機啊!

  不過現在也不算太晚。

  烏澤被滅,西北暫時安定下來,明崇倫父子對皇權的威脅就再也遮掩不住了。

  皇帝怎麼可能放任這樣一對善戰又功高震主的悍將父子繼續掌兵?

  天定軍是皇帝的,可不是明家的。

  皇帝若不想西北失去控制,明家父子非死不可。

  明貴妃再得寵又如何?

  她父兄立下這樣大的功勞,皇帝不還是沒動封她為後的念頭嗎?

  更別說讓她懷上皇家子嗣了。

  明家如今不過就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現在烏澤剛滅,皇帝正在興頭上,看明家哪兒哪兒順眼。

  但過段時間後呢?

  馮太傅渾濁的眼裡全是狠辣的算計,即刻吩咐兒子秘密找人給定國公和武定侯著書,大肆歌頌他們的戰功。


  他要幫明家把威望推到巔峰。

  讓皇帝知道,此次滅烏澤的不世功績,世人只知明家父子,而不知天子。

  沒有帝王能容忍下面的將領官員聲望高於他的。

  月滿則虧,明家如今有多風光無限,來日滿門傾覆的時候就有多淒涼慘烈。

  哼,一群莽夫武將也想與他斗?

  馮家的落寞是暫時的。

  只要皇帝動了滅明家的念頭,馮家就可以踩著他們的血肉再次爬上巔峰。

  皇帝會知道,只有馮家和東林黨才是真正擁護他、心懷天下的忠臣。

  ……

  「娘娘。」

  養心殿門口,余公公領著人給貴妃娘娘請安。

  明曦抬手,讓他們都起來,「不用多禮,陛下還在召見內閣大臣嗎?」

  余公公推開殿門,「各位大人已經離開了,娘娘請。」

  明曦微微頷首,抬步跨入殿內。

  十月的京城已經入冬了,冷風蕭瑟。

  明曦今日穿著一襲湘妃色立領大襟長襖,衣緣刺繡織金,嫻雅又不失尊貴。

  她雙手交疊身前,寬大的琵琶袖掩住了少女的白皙柔荑,側身腰間暗扣微收,勾勒出她優美的脊背腰身,盈盈立在那,猶如綻放的海棠花。

  謝珩剛被內閣一群老頭子荼毒了眼睛,乍一見秀美如仙、亭亭玉立的愛妻,墨眸都不覺得亮了起來,心頭泛起一股愉悅的情緒。

  難怪古人說美人如畫。

  她僅是站在那,就已經是最美的風景了。

  謝珩毫不猶豫地拋開煩人的奏摺,起身去牽她的手。

  「怎麼站在那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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