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失寵
皇帝來的時候，就見太后笑容滿面，病氣都消散了不少，他眉頭瞬間鬆開，溫和展顏。
「在說什麼呢，讓母后這麼開心的。」
太后看見兒子，笑意不散，「皇帝來了。」
謝珩和明曦起身給皇帝行禮。
「坐下，在這裡都是一家人，拘束什麼。」
皇帝隨和地擺擺手，坐在太后榻前。
太后笑道：「哀家也是這麼說的。」
皇帝表情更加溫和了，「母子連心，母后想的就是兒子所想。」
太后指了指他，「你啊，都快當祖父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
「兒子在母后這裡，情願永遠都沒有長大」
太后和皇帝母子情深，謝珩和明曦不好再留下。
「父皇，我們先回東宮了，改日兒臣再帶曦兒來陪皇祖母。」
皇帝目光落在明曦手腕上的玉鐲一眼，似有所思。
「去吧，小曦是個好孩子，你好好待她，別委屈了人。」
謝珩覺得皇帝終於說了句人話，抬手行禮，「是，父皇。」
……
皇家要對一個人好，真的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這些日子，明曦時常進宮去陪皇太后說話解悶，皇帝一再賞賜她好東西，還要太子把東宮內院交給她來打理。
偏生這些事情半點風聲都沒傳出去的。
馮家還在和恩國公府以及施家所代表的一部分御史勢力廝殺個不停。
明曦的身份地位原本是最高最顯赫的，然而子彈怎麼飛，就是沒往她這邊來。
太子將她牢牢保護起來，推出一個又一個擋箭牌。
這份用心，明曦都忍不住有些感慨了。
其實到現在，她也不明白，太子為什麼會對她這麼特別，這麼喜歡的？
這份愛意來得過於突然和厚重。
讓明曦有時候都忍不住多疑猜測。
太子城府極深，她不得不戒備。
好在明曦也不是個內耗的人，只要拿到手上的好處是實打實的就行了。
……
馮側妃撞柱，並沒有給她撞出什麼清白和氣節來。
反而她忤逆皇后，乃是不孝，流產失子，乃是不賢。
這讓「看重禮教」的太子殿下非常不滿，對她是失望透頂了。
她臥床養病的這些日子，太子是一步也沒踏入問竹苑的。
往常，除了明側妃沒人敢剋扣用度，問竹苑想要什麼，東宮上下都是第一時間送上去的。
宮裡的人最會看主子眼色，馮側妃得寵，所有人都捧著，同理，她一失寵，待遇瞬間一落千丈。
先前被她欺負的人紛紛都撲上來踩一腳。
這日，秋杏來膳房拿飯菜，一打開卻發現，她家主子要的養身燕窩羹沒有就算了，飯菜還全是冷的。
她立刻跟膳房的人理論起來。
膳房的管事太監翹起蘭花指，直接戳到秋杏的臉上去。
「寧州雪災，宮裡上下都削減了開支，把銀錢送去賑災了，哪兒來的錢可以買燕窩啊？」
秋杏忍著氣，「公公，我家娘娘身體還沒好，沒有滋補品，她……」
管事太監白了她一眼，「難道馮側妃的身體還金貴過寧州千千萬萬的百姓嗎？
秋杏還想說什麼，就見董良媛的丫鬟令冬來取膳食。
原本對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管事太監瞬間殷勤地迎了上去，什麼燕窩蓮子羹，滋補雞湯都往她的食盒裝。
秋杏的臉色瞬間漲紅，氣憤不已，「公公，你不是說沒有燕窩嗎？」
管事太監不耐煩地吼道：「你怎麼還在這裡？太子今夜要去董良媛那裡用膳，是你問竹苑能比的嗎？」
令冬挎著食盒，譏誚地打量著秋杏，撞開她，扭著腰走了。
遠遠還能聽到她不屑的聲音。
「花無百日紅，這人啊，就得認命！」
之前馮側妃得寵，問竹苑為難他們的時候，說什麼？
哦，身份、恩寵哪兒哪兒都不如人，就得認命！
自從隨著自家姑娘嫁入東宮，秋杏何時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她眼底的淚珠在打轉，只覺得世態炎涼，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們就不怕有一日側妃復寵報復他們嗎？
最後秋杏被趕出膳房，她只能捂著疼痛的肩膀回了問竹苑。
「咳咳……」
馮側妃蜷縮在床上，捂著唇咳個不停，雙手也一直發顫。
不僅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她之前雙手被折斷，一直沒養好，如今拿個手帕都很艱難。
「娘娘！」
秋杏放下食盒，連忙過來給她順氣，又把被子給她裹緊點。
可宮裡拜高踩低，馮側妃失寵後，送來的炭非但不是無煙炭，還被剋扣了許多。
寒冬臘月，沒有炭，誰能受得住？
更別說馮側妃還重傷未愈。
但馮側妃仿佛不在意這些「小事」，她雙眼期盼地看著秋杏。
「殿下忙完了嗎？有沒有說要來看看我？」
秋杏沒敢說太子厭了馮側妃，只能一直安慰她是殿下太忙了，抽不出空來。
她原本想麻木地繼續那套說辭，可想起在膳房裡受的屈辱，忍不住脫口而出。
「娘娘，您當初為何這麼衝動呢？」
「大膽咳咳咳！」
馮側妃被戳中痛處，瞬間惱羞成怒。
在家裡的時候，她好幾次偷聽祖父授意下面的官員在朝堂上撞柱，讓聖上同意他們的某些政見，或是遮掩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明明每次都很好用的，撞柱的官員還能博得美名。
她不明白，自己以死明志為什麼就成了錯的呢？
可馮側妃也不想想，嬪妃又不是御史，撞柱就能明志，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讚美的。
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馮月容其實心裡也是無比後悔的。
若非如此，她現在懷的就是「太子」的第一個孩子啊！
殿下會對她有多滿意喜歡。
等她生下皇長孫，太子妃的位置必定就是她的了。
明曦那女人還不是她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如今……
但不管如何，她的事情都不是一個賤婢能指手畫腳的。
若不是雙手沒力氣，馮側妃定要狠狠給秋杏一個巴掌，「你咳咳……跪下！」
秋杏木然地跪了。
馮側妃對她逞威風有什麼用？
太子能重新喜歡她嗎？
「在說什麼呢，讓母后這麼開心的。」
太后看見兒子，笑意不散，「皇帝來了。」
謝珩和明曦起身給皇帝行禮。
「坐下，在這裡都是一家人，拘束什麼。」
皇帝隨和地擺擺手，坐在太后榻前。
太后笑道：「哀家也是這麼說的。」
皇帝表情更加溫和了，「母子連心，母后想的就是兒子所想。」
太后指了指他，「你啊，都快當祖父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
「兒子在母后這裡，情願永遠都沒有長大」
太后和皇帝母子情深，謝珩和明曦不好再留下。
「父皇，我們先回東宮了，改日兒臣再帶曦兒來陪皇祖母。」
皇帝目光落在明曦手腕上的玉鐲一眼，似有所思。
「去吧，小曦是個好孩子，你好好待她，別委屈了人。」
謝珩覺得皇帝終於說了句人話，抬手行禮，「是，父皇。」
……
皇家要對一個人好，真的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這些日子，明曦時常進宮去陪皇太后說話解悶，皇帝一再賞賜她好東西，還要太子把東宮內院交給她來打理。
偏生這些事情半點風聲都沒傳出去的。
馮家還在和恩國公府以及施家所代表的一部分御史勢力廝殺個不停。
明曦的身份地位原本是最高最顯赫的，然而子彈怎麼飛，就是沒往她這邊來。
太子將她牢牢保護起來，推出一個又一個擋箭牌。
這份用心，明曦都忍不住有些感慨了。
其實到現在，她也不明白，太子為什麼會對她這麼特別，這麼喜歡的？
這份愛意來得過於突然和厚重。
讓明曦有時候都忍不住多疑猜測。
太子城府極深，她不得不戒備。
好在明曦也不是個內耗的人，只要拿到手上的好處是實打實的就行了。
……
馮側妃撞柱，並沒有給她撞出什麼清白和氣節來。
反而她忤逆皇后，乃是不孝，流產失子，乃是不賢。
這讓「看重禮教」的太子殿下非常不滿，對她是失望透頂了。
她臥床養病的這些日子，太子是一步也沒踏入問竹苑的。
往常，除了明側妃沒人敢剋扣用度，問竹苑想要什麼，東宮上下都是第一時間送上去的。
宮裡的人最會看主子眼色，馮側妃得寵，所有人都捧著，同理，她一失寵，待遇瞬間一落千丈。
先前被她欺負的人紛紛都撲上來踩一腳。
這日，秋杏來膳房拿飯菜，一打開卻發現，她家主子要的養身燕窩羹沒有就算了，飯菜還全是冷的。
她立刻跟膳房的人理論起來。
膳房的管事太監翹起蘭花指，直接戳到秋杏的臉上去。
「寧州雪災，宮裡上下都削減了開支，把銀錢送去賑災了，哪兒來的錢可以買燕窩啊？」
秋杏忍著氣，「公公，我家娘娘身體還沒好，沒有滋補品，她……」
管事太監白了她一眼，「難道馮側妃的身體還金貴過寧州千千萬萬的百姓嗎？
秋杏還想說什麼，就見董良媛的丫鬟令冬來取膳食。
原本對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管事太監瞬間殷勤地迎了上去，什麼燕窩蓮子羹，滋補雞湯都往她的食盒裝。
秋杏的臉色瞬間漲紅，氣憤不已，「公公，你不是說沒有燕窩嗎？」
管事太監不耐煩地吼道：「你怎麼還在這裡？太子今夜要去董良媛那裡用膳，是你問竹苑能比的嗎？」
令冬挎著食盒，譏誚地打量著秋杏，撞開她，扭著腰走了。
遠遠還能聽到她不屑的聲音。
「花無百日紅，這人啊，就得認命！」
之前馮側妃得寵，問竹苑為難他們的時候，說什麼？
哦，身份、恩寵哪兒哪兒都不如人，就得認命！
自從隨著自家姑娘嫁入東宮，秋杏何時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她眼底的淚珠在打轉，只覺得世態炎涼，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們就不怕有一日側妃復寵報復他們嗎？
最後秋杏被趕出膳房，她只能捂著疼痛的肩膀回了問竹苑。
「咳咳……」
馮側妃蜷縮在床上，捂著唇咳個不停，雙手也一直發顫。
不僅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她之前雙手被折斷，一直沒養好，如今拿個手帕都很艱難。
「娘娘！」
秋杏放下食盒，連忙過來給她順氣，又把被子給她裹緊點。
可宮裡拜高踩低，馮側妃失寵後，送來的炭非但不是無煙炭，還被剋扣了許多。
寒冬臘月，沒有炭，誰能受得住？
更別說馮側妃還重傷未愈。
但馮側妃仿佛不在意這些「小事」，她雙眼期盼地看著秋杏。
「殿下忙完了嗎？有沒有說要來看看我？」
秋杏沒敢說太子厭了馮側妃，只能一直安慰她是殿下太忙了，抽不出空來。
她原本想麻木地繼續那套說辭，可想起在膳房裡受的屈辱，忍不住脫口而出。
「娘娘，您當初為何這麼衝動呢？」
「大膽咳咳咳！」
馮側妃被戳中痛處，瞬間惱羞成怒。
在家裡的時候，她好幾次偷聽祖父授意下面的官員在朝堂上撞柱，讓聖上同意他們的某些政見，或是遮掩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明明每次都很好用的，撞柱的官員還能博得美名。
她不明白，自己以死明志為什麼就成了錯的呢？
可馮側妃也不想想，嬪妃又不是御史，撞柱就能明志，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讚美的。
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馮月容其實心裡也是無比後悔的。
若非如此，她現在懷的就是「太子」的第一個孩子啊！
殿下會對她有多滿意喜歡。
等她生下皇長孫，太子妃的位置必定就是她的了。
明曦那女人還不是她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如今……
但不管如何，她的事情都不是一個賤婢能指手畫腳的。
若不是雙手沒力氣，馮側妃定要狠狠給秋杏一個巴掌，「你咳咳……跪下！」
秋杏木然地跪了。
馮側妃對她逞威風有什麼用？
太子能重新喜歡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