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自取滅亡
問竹苑，鼻青臉腫的秋梅跪在馮側妃面前，哇哇大哭，控訴著瓊華院的人有多過分。
「娘娘，明側妃仗著比您先侍奉太子殿下，就氣焰囂張，毆打奴婢，她就是不把您放在眼裡，善妒成性，殿下今晚要來您這裡，她立刻就給您下馬威了。」
「娘娘，您要給奴婢做主啊！明側妃分明就是在打您的臉！」
一旁同是馮側妃陪嫁大丫鬟的秋杏欲言又止。
秋梅是什麼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了。
有八成可能是秋梅自己先挑事的。
但秋杏想到自家姑娘的性格……說好聽是飽讀詩書，說難聽點就是書呆子，不通庶務，容易被騙。
秋梅嘴甜，馮側妃在家的時候就更信任喜歡她了。
果然，馮側妃沒有懷疑秋梅的話，臉色很不好看，手裡的帕子都快揪成麻花了。
「明側妃怎麼是這樣的人？在閨中的時候，我明明聽說她是個嫻靜端莊的貴女！」
再說了，太子殿下又不是她一人的。
她能嫉妒得了多少人？
秋梅撇嘴，「武定侯父子功高蓋主，明側妃怕是誰都不放在眼裡，聽說林家七姑娘（林懷柔）先前在公主府就說過她是妖女，說不定林家的事情……」
「秋梅！」
秋杏見秋梅越說越過分，還牽扯到了前朝的事情，忙出聲阻止。
一個奴婢，在東宮議論朝政？
她是真的不怕死嗎？
秋梅完全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瞪了秋杏一眼，還要繼續挑撥馮側妃去對付明曦。
「娘娘，明側妃院子裡的琴姑姑來了。」
宮女走進來稟報。
秋梅臉色變了變，馮側妃咬唇，雖然心裡很是不滿明曦，但若把人拒之門外，被太子殿下知道了，肯定覺得自己是個沒有教養的人。
況且琴姑姑從前還是宮裡的教養嬤嬤，她多少也得給個面子。
「讓她進來吧。」
「是。」
琴姑姑走進來，恭敬地給馮側妃行禮。
「側妃娘娘，奴婢奉命來給您賠禮道歉，聽若魯莽，不該因秋梅姑娘議論了主子幾句，又打碎了我家側妃的藥膳就動手打人，我家娘娘知道後，心裡很是愧疚，重罰了聽若，又讓奴婢帶了禮來給您賠罪，等明日，她再親自過來給您道歉。」
琴姑姑一番話下來，事情原委說的是清清楚楚，看似道歉，實則跟興師問罪有什麼區別？
馮側妃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的，她惱怒地瞪向秋梅，「事情是不是像琴姑姑說的那樣？」
秋梅立刻大呼冤枉，可琴姑姑沒給她狡辯的機會，又道：「側妃娘娘若不解氣，我家娘娘說了，會把聽若交給太子殿下處置的。」
這下秋梅真被嚇到了。
如果太子殿下知道，一查肯定就什麼都瞞不住了。
到時候她哪還有命在？
秋梅頓時爬到馮側妃腳邊，「娘娘，奴婢……奴婢也是為您打抱不平，明明您是太子殿下的師妹，青梅竹馬，可是……」
「閉嘴！」
馮側妃再蠢，也知道自己被秋梅給當槍使了。
沒理的人是她。
馮側妃捂著心口，憤怒地指著秋梅，「你怎麼敢的？」
秋梅哐哐磕頭，「娘娘，奴婢錯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
馮側妃不想在外人面前處置房裡的人，覺得丟臉，只好看向琴姑姑。
「麻煩姑姑回去告訴明妹妹，是本妃沒有約束好下人，等明日，該是本妃去向妹妹請罪才是。」
「側妃娘娘言重了。」
琴姑姑跟馮側妃拉扯兩句，放下賠禮就離開了。
她心裡嘖了一聲。
這個馮側妃看著不怎麼聰明啊！
而且馮家怎麼想的？
居然讓秋梅那種玩意兒陪嫁進東宮來。
是嫌棄馮側妃死的不夠快，還是馮家飄了啊？
回瓊華院的路上，琴姑姑果然遇到了太子殿下的輦轎。
她站在路邊，無聲恭敬地行禮。
「琴姑姑。」
儀仗陡然停下，謝珩撩開轎簾，看向路邊的琴姑姑，明知故問，「你怎麼在這裡？」
琴姑姑沒有添油加醋，原原本本地把事情回稟給了太子殿下。
謝珩淡淡道：「余恩，去查查怎麼回事？」
余公公忙領命。
他明白，這所謂的「查」是要把馮側妃還沒侍寢就得意忘形，縱容大丫鬟欺辱明側妃的事情通告全東宮。
順便讓消息也傳到宮裡和朝堂去。
拉馮太傅和馮家出來給武定侯府和明側妃當擋箭牌。
余恩也不敢問，從前殿下極為敬重馮太傅，為什麼現在恨不得把馮家除之而後快。
主子有命，他辦妥當就是了。
謝珩又似不經意地說：「這問竹苑到底誰是主子？孤記得東宮還沒太子妃吧？怎麼還有人能欺壓到側妃頭上來的？」
「文和殿還有奏摺沒看完，先回去吧。」
太子儀仗明明已經快到了問竹苑，卻忽然掉頭離開了。
馮側妃得知後，臉上煞白，搖搖欲墜幾乎站不穩。
馮家禮數森嚴，推崇聖人教條，馮側妃自小受著被曲解的三綱五常，以夫為天就是她的信念。
更別說馮側妃早就對太子殿下芳心暗許了。
若被太子厭棄了，這跟天塌了有什麼區別？
「秋杏，怎麼辦？怎麼辦？殿下一定以為是我指使秋梅欺辱明側妃的！」
可是她真的沒有啊！
「娘娘您別急，殿下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您和她還有著師兄妹情誼，看在太傅的份上，殿下都不會厭您的。」
「真的嗎？那殿下為什麼又走了？」
馮側妃抓著秋杏，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秋杏安撫著主子，「國事繁重，殿下突然要回去處理也是正常的。」
馮側妃眼淚直掉，「殿下真的不是厭了我嗎？」
「娘娘放心，不會的，只是今日的事情，終究是娘娘落了把柄，您一定要從重處置，讓殿下知道這一切都跟您無關。」
「秋杏你個賤蹄子胡說八道什麼？」
原本還在當鵪鶉的秋梅瞬間炸了。
她就知道秋杏這賤蹄子一直想要取代她的位置，居然敢慫恿側妃娘娘處置她！
「閉嘴！」
在秋梅眼裡向來好忽悠好脾氣的馮側妃此時幾乎是仇恨地瞪著她。
秋梅被嚇得跌坐在地上，一股股冷意湧上心頭。
「娘娘，明側妃仗著比您先侍奉太子殿下，就氣焰囂張，毆打奴婢，她就是不把您放在眼裡，善妒成性，殿下今晚要來您這裡，她立刻就給您下馬威了。」
「娘娘，您要給奴婢做主啊！明側妃分明就是在打您的臉！」
一旁同是馮側妃陪嫁大丫鬟的秋杏欲言又止。
秋梅是什麼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了。
有八成可能是秋梅自己先挑事的。
但秋杏想到自家姑娘的性格……說好聽是飽讀詩書，說難聽點就是書呆子，不通庶務，容易被騙。
秋梅嘴甜，馮側妃在家的時候就更信任喜歡她了。
果然，馮側妃沒有懷疑秋梅的話，臉色很不好看，手裡的帕子都快揪成麻花了。
「明側妃怎麼是這樣的人？在閨中的時候，我明明聽說她是個嫻靜端莊的貴女！」
再說了，太子殿下又不是她一人的。
她能嫉妒得了多少人？
秋梅撇嘴，「武定侯父子功高蓋主，明側妃怕是誰都不放在眼裡，聽說林家七姑娘（林懷柔）先前在公主府就說過她是妖女，說不定林家的事情……」
「秋梅！」
秋杏見秋梅越說越過分，還牽扯到了前朝的事情，忙出聲阻止。
一個奴婢，在東宮議論朝政？
她是真的不怕死嗎？
秋梅完全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瞪了秋杏一眼，還要繼續挑撥馮側妃去對付明曦。
「娘娘，明側妃院子裡的琴姑姑來了。」
宮女走進來稟報。
秋梅臉色變了變，馮側妃咬唇，雖然心裡很是不滿明曦，但若把人拒之門外，被太子殿下知道了，肯定覺得自己是個沒有教養的人。
況且琴姑姑從前還是宮裡的教養嬤嬤，她多少也得給個面子。
「讓她進來吧。」
「是。」
琴姑姑走進來，恭敬地給馮側妃行禮。
「側妃娘娘，奴婢奉命來給您賠禮道歉，聽若魯莽，不該因秋梅姑娘議論了主子幾句，又打碎了我家側妃的藥膳就動手打人，我家娘娘知道後，心裡很是愧疚，重罰了聽若，又讓奴婢帶了禮來給您賠罪，等明日，她再親自過來給您道歉。」
琴姑姑一番話下來，事情原委說的是清清楚楚，看似道歉，實則跟興師問罪有什麼區別？
馮側妃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的，她惱怒地瞪向秋梅，「事情是不是像琴姑姑說的那樣？」
秋梅立刻大呼冤枉，可琴姑姑沒給她狡辯的機會，又道：「側妃娘娘若不解氣，我家娘娘說了，會把聽若交給太子殿下處置的。」
這下秋梅真被嚇到了。
如果太子殿下知道，一查肯定就什麼都瞞不住了。
到時候她哪還有命在？
秋梅頓時爬到馮側妃腳邊，「娘娘，奴婢……奴婢也是為您打抱不平，明明您是太子殿下的師妹，青梅竹馬，可是……」
「閉嘴！」
馮側妃再蠢，也知道自己被秋梅給當槍使了。
沒理的人是她。
馮側妃捂著心口，憤怒地指著秋梅，「你怎麼敢的？」
秋梅哐哐磕頭，「娘娘，奴婢錯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
馮側妃不想在外人面前處置房裡的人，覺得丟臉，只好看向琴姑姑。
「麻煩姑姑回去告訴明妹妹，是本妃沒有約束好下人，等明日，該是本妃去向妹妹請罪才是。」
「側妃娘娘言重了。」
琴姑姑跟馮側妃拉扯兩句，放下賠禮就離開了。
她心裡嘖了一聲。
這個馮側妃看著不怎麼聰明啊！
而且馮家怎麼想的？
居然讓秋梅那種玩意兒陪嫁進東宮來。
是嫌棄馮側妃死的不夠快，還是馮家飄了啊？
回瓊華院的路上，琴姑姑果然遇到了太子殿下的輦轎。
她站在路邊，無聲恭敬地行禮。
「琴姑姑。」
儀仗陡然停下，謝珩撩開轎簾，看向路邊的琴姑姑，明知故問，「你怎麼在這裡？」
琴姑姑沒有添油加醋，原原本本地把事情回稟給了太子殿下。
謝珩淡淡道：「余恩，去查查怎麼回事？」
余公公忙領命。
他明白，這所謂的「查」是要把馮側妃還沒侍寢就得意忘形，縱容大丫鬟欺辱明側妃的事情通告全東宮。
順便讓消息也傳到宮裡和朝堂去。
拉馮太傅和馮家出來給武定侯府和明側妃當擋箭牌。
余恩也不敢問，從前殿下極為敬重馮太傅，為什麼現在恨不得把馮家除之而後快。
主子有命，他辦妥當就是了。
謝珩又似不經意地說：「這問竹苑到底誰是主子？孤記得東宮還沒太子妃吧？怎麼還有人能欺壓到側妃頭上來的？」
「文和殿還有奏摺沒看完，先回去吧。」
太子儀仗明明已經快到了問竹苑，卻忽然掉頭離開了。
馮側妃得知後，臉上煞白，搖搖欲墜幾乎站不穩。
馮家禮數森嚴，推崇聖人教條，馮側妃自小受著被曲解的三綱五常，以夫為天就是她的信念。
更別說馮側妃早就對太子殿下芳心暗許了。
若被太子厭棄了，這跟天塌了有什麼區別？
「秋杏，怎麼辦？怎麼辦？殿下一定以為是我指使秋梅欺辱明側妃的！」
可是她真的沒有啊！
「娘娘您別急，殿下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您和她還有著師兄妹情誼，看在太傅的份上，殿下都不會厭您的。」
「真的嗎？那殿下為什麼又走了？」
馮側妃抓著秋杏，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秋杏安撫著主子，「國事繁重，殿下突然要回去處理也是正常的。」
馮側妃眼淚直掉，「殿下真的不是厭了我嗎？」
「娘娘放心，不會的，只是今日的事情，終究是娘娘落了把柄，您一定要從重處置，讓殿下知道這一切都跟您無關。」
「秋杏你個賤蹄子胡說八道什麼？」
原本還在當鵪鶉的秋梅瞬間炸了。
她就知道秋杏這賤蹄子一直想要取代她的位置，居然敢慫恿側妃娘娘處置她！
「閉嘴！」
在秋梅眼裡向來好忽悠好脾氣的馮側妃此時幾乎是仇恨地瞪著她。
秋梅被嚇得跌坐在地上，一股股冷意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