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九玄真神分身被滅，諸神匯聚
歸墟深處，死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黑暗，在這一刻被徹底撕開。
歲月長河橫空。
氣運長河倒映諸天。
天命書懸於秦陽身後，完整無缺，一頁頁書卷緩緩翻動，每一次翻動，都像是在重寫某種至高規則。
而秦陽立在兩條長河交匯之處，身上的氣息還在攀升。
真神。
這是無數武帝仰望一生，卻連門檻都觸碰不到的境界。
可對於此刻的秦陽而言，踏入真神境並不是終點。
因為他的證道根基太恐怖了。
命運大道為骨。
時空大道為身。
歲月長河為脈。
氣運大道為源。
完整天命書為神兵。
天命真神核心為真神道果。
再加上九玄真神分身本體正在被天命書持續熔煉，這使得秦陽剛剛邁入真神境，氣息便已經遠遠超過了尋常新晉真神。
鎮壓之地早已崩塌。
那座曾經被天元武帝與煉天共同維繫了無數年的封印大陣，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神柱、斷裂的鎖鏈、崩散的命紋。
天元武帝站在遠處，看著秦陽的背影，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想過秦陽會走得很遠。
也想過這個弟子遲早會超越自己。
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快。
快到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替秦陽擋下最後一場風雨，秦陽便已經站到了風雨之上。
「真神……」
天元武帝低聲喃喃。
他的聲音里沒有嫉妒，也沒有失落，只有一種發自心底的釋然。
壓在他身上太久的重擔，終於在這一刻，被秦陽接了過去。
不。
不是接過去。
是直接踏碎了。
轟！
遠處，九玄真神分身本體瘋狂震盪。
煉天的神魂還沒有徹底消亡。
他仍舊被困在那具真神分身之中，半邊神魂被九玄殘意撕咬，半邊本源被天命書熔煉。
此時此刻，他終於真正感受到了死亡。
不是武帝之間的廝殺。
不是大道崩毀後的隕落。
而是連自身存在痕跡都要被抹去的徹底消亡。
「不！」
煉天嘶吼。
「秦陽，你不能殺我！」
「我鎮壓這具分身無數歲月，沒有我，天命宇宙早就毀了！」
「你今日能成神，也有我的功勞！」
他的聲音悽厲，又帶著一種幾乎崩潰的怨毒。
「你憑什麼殺我！」
秦陽緩緩轉身。
他看向煉天。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
若是在突破之前，煉天還能從秦陽眼中看到殺意，看到鋒芒，看到屬於武帝的冷厲。
可現在，煉天只看到了俯視。
不是故作高高在上。
而是真神看待將死之人的平靜。
秦陽淡淡道：「你若真是鎮壓此地，守護天命宇宙，我自然不會殺你。」
「可你不是。」
「你守在這裡，不是為了眾生，而是為了等一個吞掉真神分身、吞掉天命書、吞掉我的機會。」
煉天怒吼：「修行之路，本就是奪！」
秦陽點頭：「不錯。」
他一步踏出。
天命書隨之震動。
「大道爭鋒，生死各憑手段。」
「所以你輸了，就該死。」
話音落下，天命書驟然化作一座巨大的大道熔爐。
這一次的熔爐，比先前更加完整，也更加恐怖。
命運紋路在爐壁上流淌，氣運神火在爐內燃燒，時空之力封鎖八方，歲月長河垂下一縷縷銀白光輝，像是為這座熔爐加上了永恆不滅的爐蓋。
煉天猛然掙扎。
可他一動，九玄分身殘意便趁機撕咬他的神魂。
九玄殘意一動，天命書便直接鎮壓其道紋。
兩者都被秦陽鎖死在熔爐之前，誰也無法真正掙脫。
秦陽抬手一壓。
轟！
煉天半邊神魂瞬間崩塌。
無數記憶、本源、大道感悟、封印權柄，被天命書強行抽離，投入大道熔爐之中。
煉天痛苦到幾乎失聲。
他眼前閃過無數畫面。
他曾經也是天命宇宙最頂尖的人物。
曾經也被無數生靈敬畏。
曾經與天元武帝並肩，站在鎮壓之地前，親眼看著那具九玄真神分身被鎖入宇宙核心。
最初的時候，他也許真的想過鎮壓它。
可歲月太長了。
長到信念會腐爛。
長到敬畏會變成貪婪。
長到他看著那具真神分身，漸漸不再覺得那是災厄，而是一條通往真神的路。
從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不再是鎮壓者。
他成了等在真神屍骸旁邊的吞噬者。
「我不甘心……」
煉天的聲音越來越弱。
「我等了這麼多年……」
「我離真神只差一步……」
秦陽神色沒有絲毫動容。
「差一步，就是天淵。」
轟！
大道熔爐徹底合攏。
煉天最後的慘叫聲，被爐火吞沒。
他的神魂，他的大道，他掌握的封印權柄，他多年融入九玄分身本體所積累的一切，都被天命書一點點分解、熔煉、淨化，最後化作最純粹的力量，湧入秦陽體內。
煉天，隕落。
天元武帝閉了閉眼。
哪怕他早已對煉天失望至極，可真正看到這個曾經並肩鎮壓災厄的人物落到如此下場，心中仍舊有些複雜。
但他沒有阻止。
也不會阻止。
煉天必須死。
否則天命宇宙永無寧日。
而隨著煉天被徹底煉化，九玄真神分身本體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種安靜並非平息。
而是像所有束縛在瞬間消失後，真正的恐怖存在終於獲得了喘息機會。
煉天死去之後，他原本占據的那部分控制權徹底空了出來。
九玄殘意沒有任何遲疑，瞬間侵入那部分空白。
轟！
真神分身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灰白色的眼睛。
眼眸之中沒有瞳孔，只有無盡古老的冷漠。
它緩緩從破碎封印中坐起。
僅僅這個動作，便讓整片歸墟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這具身體太龐大了。
龐大到仿佛一尊沉睡在宇宙殘骸中的古神。
它身上還殘留著無數封印鎖鏈，可這些鎖鏈已經無法再真正壓制它。
九玄分身看向秦陽。
第一次，它的聲音不再模糊。
而是清晰、冰冷、帶著一種來自真神高處的威嚴。
「秦陽。」
「你可知吾是誰？」
秦陽平靜看著它：「九玄真神的一具分身。」
九玄分身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幽光。
「既然知道，還敢繼續出手？」
「吾雖只是分身，卻承載本尊意志。」
「今日吾若死在這裡，本尊必然有所感應。」
「到那時，無論你藏在天命宇宙，還是逃入歸墟深處，本尊都會找到你。」
它的聲音越來越低沉。
「你剛剛證道真神，確實不凡。」
「可與本尊相比，你仍舊只是螻蟻。」
「放吾離去，吾可替你遮掩今日之事。否則，你會為自己的狂妄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天元武帝臉色微變。
九玄真神。
這四個字本身，便代表著難以想像的壓力。
當年天命真神隕落，天命書破碎，整個天命宇宙陷入無數年的陰影，其源頭便與九玄有關。
而眼前這具分身，哪怕被鎮壓多年，依舊讓他們付出了如此巨大代價。
若是九玄真神本尊降臨，又會恐怖到什麼地步？
秦陽卻笑了。
他看著那具九玄分身，笑意很淡，也很冷。
「放你離去？」
「然後等你回去告訴九玄，我補全了天命書，煉化了天命真神核心，還踏入了真神境？」
九玄分身冷冷道：「吾可以立下真神誓言。」
秦陽搖頭。
「沒必要。」
九玄分身眼中灰白神輝驟然一沉。
秦陽繼續說道：「你們這種存在，所謂誓言，最多只能約束你這一道分身殘意。」
「可九玄本尊若真想知道，辦法太多了。」
「更何況……」
秦陽一步步向前走去。
隨著他靠近，天命書的光輝也越來越盛。
「就算我今日放過你，九玄就會放過我嗎？」
九玄分身沉默。
秦陽淡淡道：「不會。」
「天命書，天命真神核心，氣運大道，歲月長河。」
「只要這些東西在我身上，他遲早會來。」
「既然早晚是敵人，我為何要留你？」
九玄分身終於不再偽裝。
它眼中殺機暴漲，整具真神分身猛然起身。
「新晉真神，也敢挑釁本尊！」
轟！
它一掌按下。
真神之軀爆發出無盡灰白神輝，像是一片腐朽的古老宇宙朝秦陽鎮壓而來。
秦陽抬頭。
天命書翻動。
大道熔爐再現。
「你若是九玄本尊，我或許還會忌憚三分。」
「可惜。」
「你只是分身。」
話音落下，秦陽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花哨的神通。
可拳鋒之中，卻凝聚了完整的真神根基。
時空大道禁錮掌印。
命運大道鎖定本源。
氣運大道壓制其復甦之勢。
歲月長河削去殘餘古老神威。
天命書則在最後一刻化為一道璀璨神光，狠狠轟在九玄分身胸膛。
咚！
宛如兩座宇宙正面碰撞。
九玄分身龐大的身軀竟被秦陽一拳轟得倒退。
它胸前裂開一道巨大口子。
灰白神血灑落歸墟。
每一滴神血落下，都能腐蝕大片虛空，演化出詭異道紋。
秦陽沒有給它任何喘息機會。
天命書飛出，懸在九玄分身頭頂。
無數神頁展開，化作一方天命牢籠。
九玄分身怒吼，想要撕碎牢籠。
可它剛剛出手，古神鏡也動了。
鏡光從側面轟來，照在九玄分身身上，使它的動作出現一瞬遲滯。
就是這一瞬。
秦陽抬手。
「大道熔煉。」
轟！
熔爐降臨。
九玄分身體表的灰白神輝被強行剝離，大道紋路一寸寸崩解，真神軀體中的力量被天命書瘋狂吞噬。
九玄分身終於露出驚怒之色。
「不！」
「你不能煉化吾！」
「吾乃九玄真神分身，吾之本源帶有本尊印記，你煉化吾，必遭本尊反噬！」
秦陽冷笑。
「天命書完整之前，我確實要顧忌。」
「現在？」
他五指收攏。
天命書轟然鎮下。
「你的印記，也不過是養料。」
九玄分身的怒吼聲響徹歸墟。
可無論它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天命書、大道熔爐、古神鏡、歲月長河的共同壓制。
它的真神軀體開始崩潰。
灰白神輝不斷被熔煉成純淨本源。
那些屬於九玄本尊的污染與烙印，則被天命書一頁頁碾碎，再以氣運神火焚盡。
秦陽的氣息繼續攀升。
剛入真神。
真神初期穩固。
真神初期巔峰。
甚至還在往更深處逼近。
天元武帝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到無以復加。
剛剛證道，便煉化真神分身。
這種事若傳出去，足以讓整個歸墟震動。
不。
已經震動了。
因為此刻，歸墟深處，一道又一道恐怖意志正在甦醒。
秦陽突破真神的動靜太大。
歲月長河橫貫歸墟，氣運大道照耀天命宇宙，天命書完整歸位，再加上九玄分身被煉化的真神波動，根本不可能完全遮掩。
尤其是那些本就站在真神層次的存在。
他們感受得最清楚。
歸墟某處幽暗宇宙中，一雙漆黑眼眸驟然睜開。
「時空大道……」
「天行的氣息消失，原來與此人有關。」
幽魂真神的聲音冷得可怕。
另一片至陽神輝籠罩的世界內，一尊如大日般的存在緩緩起身。
他的目光穿過無盡距離，落向天命宇宙方向。
「陰神死了。」
「吾派出的兩枚棋子也死了。」
「如今那裡竟有人證道真神。」
至陽真神眼中神火翻滾。
「好大的膽子。」
除此之外，還有更多古老真神被驚動。
有人沉默窺視。
有人暗中推演。
有人忌憚天命書的氣息。
有人則直接動身，朝天命宇宙所在歸墟區域趕來。
一時間，歸墟深處風雲驟起。
而秦陽並未理會。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九玄真神分身之上。
九玄分身已經被熔煉大半。
龐大的真神軀體不斷縮小，灰白神輝越來越弱。
但就在最後一刻，它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極其怨毒的光。
「秦陽……」
「本尊會知道的。」
「你逃不了。」
它竟主動燃燒最後的殘意，試圖把秦陽的信息傳遞出去。
秦陽眼神一冷。
「我說了。」
「現在才想傳訊，晚了。」
天命書驟然翻至最後一頁。
那一頁空白無字。
可當它展開的瞬間，整片天地仿佛都被抹去聲音。
天命遮蔽。
命運斷流。
因果歸寂。
九玄分身最後那縷殘意剛剛衝出，便被天命書直接壓回體內。
秦陽一步踏出，手掌按在它眉心。
「大道熔煉。」
「滅。」
轟！
九玄分身最後的意志徹底崩碎。
龐大的真神軀體化作無盡本源洪流，被天命書盡數吞入大道熔爐。
歸墟之中，灰白神輝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秦陽身上越發浩瀚的真神威壓。
九玄分身，滅。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遠處虛空裂開。
一道又一道真神氣息，降臨了。
首先出現的，是一片幽暗到極致的魂海。
魂海之上，一尊身影緩緩凝聚。
他周身仿佛有億萬幽魂沉浮，每一道魂影都蘊含著足以撕裂武帝神魂的力量。
幽魂真神。
緊接著，另一側虛空被熾烈神光焚穿。
大日般的光輝降臨，至陽之力席捲歸墟，連殘破的鎮壓之地都被燒得扭曲起來。
至陽真神。
隨後，還有幾道模糊而強大的身影陸續浮現。
他們沒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遠處，以真神意志掃視此地。
當他們看到秦陽身後的完整天命書，看到那剛剛被熔煉殆盡的九玄分身殘骸氣息時，所有真神的眼神都變了。
震驚。
忌憚。
貪婪。
還有一絲不願承認的寒意。
一個新晉真神。
竟然剛突破，便煉掉了一具真神分身。
這是什麼怪物？
幽魂真神率先開口。
他的目光落在秦陽身上，尤其是秦陽周圍流轉的時空大道氣息。
「天行，是你殺的？」
聲音不高，卻讓歸墟虛空瞬間凍結。
天元武帝臉色微緊。
幽魂真神是真正的老牌真神，不是九玄分身這種殘破狀態可比。
秦陽卻只是看了他一眼。
然後笑了笑。
「你倒是不傻。」
幽魂真神眼神瞬間陰沉。
此言，等同承認。
幽魂宇宙最被他看重的繼承人，九轉巔峰武帝天行，果然死在秦陽手中。
更可笑的是，那時候秦陽甚至還沒有成神。
至陽真神也向前一步。
他身上的神火暴漲，聲音如雷。
「陰神，還有吾派去的兩名九轉，也是你殺的？」
秦陽神色淡然。
「是。」
一個字落下，歸墟更靜。
諸真神彼此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異樣。
這個秦陽，在未證道之前，竟然已經接連斬殺多位真神棋子，而且還瞞過了真神窺探。
如今他成神，完整天命書在手。
若任由他繼續成長下去，未來歸墟格局，恐怕都要被改寫。
秦陽環視眾人，語氣平靜。
「各位來此，究竟是為了恭喜我證道真神，還是另有所圖？」
這句話一出，幾尊真神的臉色都有些微妙。
恭喜？
他們當然不是來恭喜的。
完整天命書的氣息太明顯。
天命真神核心的氣息也未完全收斂。
再加上九玄分身被煉化後殘留的本源波動。
任何一樣，都足以讓真神動心。
更別說三者齊聚於秦陽一人身上。
至陽真神本就是暴烈性情，此刻聽到秦陽這近乎挑釁的話，眼中神火瞬間炸開。
「恭喜你？」
「你也配？」
轟！
至陽真神直接出手。
他一掌探出，掌心仿佛托起一輪真正的至陽神日。
無窮火焰大道從神日中爆發，燒穿歸墟虛空，朝秦陽轟然砸落。
這不是試探。
是真神出手。
至陽真神很清楚，秦陽剛剛突破，即便看起來氣息恐怖，也必然還未徹底穩固境界。
現在動手，是最好的機會。
只要鎮殺秦陽，完整天命書、天命真神核心、九玄分身本源，便都有機會落入自己手中。
幽魂真神沒有阻止。
其餘真神也沒有阻止。
他們都想看看，秦陽究竟有多強。
面對至陽神日，秦陽只是抬頭。
天命書在他身後輕輕一震。
下一刻，書頁翻動。
大道熔爐再次浮現。
只是這一次，熔爐不再是虛影。
它像是真正從天命書中走出的神兵，橫在歸墟之中，爐口張開，直接對準那輪至陽神日。
至陽真神冷笑。
「想吞吾大道？」
「找死！」
他猛然催動神力，至陽神日威能暴漲數倍。
然而下一瞬，他的冷笑就僵住了。
因為那輪足以焚滅宇宙殘骸的至陽神日，在接觸大道熔爐的剎那，竟被硬生生吞了進去。
轟隆隆！
熔爐震動。
至陽神火在爐內瘋狂爆發，試圖焚穿爐壁。
可爐壁之上，命運神紋亮起。
氣運神火反卷。
時空大道封鎖。
歲月長河鎮壓。
那輪神日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天命書一點點熔化。
至陽真神臉色終於變了。
「不可能！」
他剛要收回力量，秦陽已經一步踏出。
「就這等貨色，也想殺我？」
秦陽抬手，一掌按下。
大道熔爐轟然前壓。
至陽真神怒吼，雙臂撐起無邊神火，想要擋住熔爐。
可他才剛剛接觸熔爐，臉色便徹底劇變。
因為他的至陽大道，正在被熔煉。
不是神力。
不是火焰。
是大道本身。
「這是什麼神通！」
至陽真神驚怒交加。
秦陽沒有回答。
他五指一握。
天命書神光暴漲，大道熔爐驟然擴大，竟將至陽真神半邊身軀都吞了進去。
轟！
至陽真神的神體炸開大片神血。
熾熱神血灑落歸墟，將虛空燒出無數窟窿。
可還未等那些神血散開，天命書便直接捲起氣運神火，將其全部收入熔爐之內。
至陽真神終於慌了。
他瘋狂掙扎，想要脫離大道熔爐。
可秦陽怎會給他機會？
剛剛突破，他正需要更多真神層次的養料來穩固境界。
至陽真神主動送上門來，秦陽自然不會客氣。
「秦陽！」
至陽真神怒吼。
「你敢煉化吾？」
秦陽神色平靜。
「你都敢殺我，我為什麼不敢煉你？」
轟！
大道熔爐再次鎮下。
至陽真神一條手臂被硬生生熔斷。
那條手臂中的至陽大道、真神本源、神血神骨，全部被天命書吞噬，化作滾滾力量湧入秦陽體內。
秦陽的氣息再度攀升。
這一刻，歸墟中所有真神都沉默了。
幽魂真神原本已經隱隱蓄勢。
可看到至陽真神被秦陽壓入大道熔爐，甚至連大道都在被熔煉，他那股殺意瞬間收斂了許多。
其餘真神更是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們原本以為，秦陽剛剛成神，即便有天命書，也需要時間沉澱。
可事實證明，他們錯了。
錯得離譜。
這個新晉真神，根本不是普通真神。
他是以天命真神核心證道，以九玄分身本源築基，又手握完整天命書的怪物。
至陽真神第一個出手，也就成了第一個被拿來立威的人。
秦陽環視諸神。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尊真神耳中。
「還有誰想試？」
無人回應。
至陽真神還在大道熔爐中掙扎怒吼。
可那聲音已經明顯弱了下去。
秦陽淡淡看向幽魂真神。
「你呢？」
幽魂真神眼神陰沉至極。
天行之死，他當然不可能不怒。
可怒是一回事，送死又是另一回事。
秦陽此刻展現出的手段太詭異。
尤其是那座大道熔爐，竟能直接熔煉真神大道。
這對任何真神而言，都是近乎致命的威脅。
一旦被捲入其中，便不是簡單受傷，而是根基都會被削去。
幽魂真神沉默片刻，冷冷道：「今日之事，吾記下了。」
秦陽笑了笑。
「那就慢慢記。」
他目光掃過其餘真神。
「既然沒什麼事，各位可以滾了。」
歸墟一片死寂。
幾尊真神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滾。
這個字，已經不知多少年沒人敢對他們說過。
可此刻，至陽真神就在秦陽的大道熔爐中被煉化，九玄分身的殘骸氣息尚未徹底散盡，完整天命書仍舊懸在秦陽身後。
沒有人願意做第二個至陽真神。
片刻之後，第一尊真神轉身離去。
隨後是第二尊。
第三尊。
幽魂真神深深看了秦陽一眼，也緩緩退入幽暗魂海之中。
至陽真神見狀，徹底瘋狂。
「你們敢走！」
「救吾！」
「秦陽剛剛證道，你們若現在不出手，日後必定被他逐一清算！」
無人回應。
真神都很現實。
至陽真神若能拖住秦陽，他們自然不介意出手分一杯羹。
可現在的情況是，至陽真神連自保都做不到。
誰出手，誰就可能被秦陽盯上。
至陽真神的怒吼逐漸變成咒罵，最後又變成痛苦嘶吼。
秦陽沒有理會那些離去的真神。
他只是低頭看著大道熔爐中的至陽真神。
「你剛才說，我也配？」
他抬手，天命書神光垂落。
「大概還是配的。」
轟！
大道熔爐徹底封閉。
至陽真神的聲音被爐火吞沒。
無盡至陽大道在爐內崩解，被天命書一點點拆分、熔煉、淨化，最後化為秦陽真神境界繼續攀升的養料。
天元武帝站在遠處，久久沒有說話。
這一日。
秦陽證道真神。
煉天隕落。
九玄分身被滅。
至陽真神被鎮入天命書中煉化。
諸真神齊聚，卻被秦陽一言喝退。
而天命宇宙，也從這一刻起，真正迎來了新的主人。
歲月長河橫空。
氣運長河倒映諸天。
天命書懸於秦陽身後，完整無缺，一頁頁書卷緩緩翻動，每一次翻動，都像是在重寫某種至高規則。
而秦陽立在兩條長河交匯之處，身上的氣息還在攀升。
真神。
這是無數武帝仰望一生，卻連門檻都觸碰不到的境界。
可對於此刻的秦陽而言，踏入真神境並不是終點。
因為他的證道根基太恐怖了。
命運大道為骨。
時空大道為身。
歲月長河為脈。
氣運大道為源。
完整天命書為神兵。
天命真神核心為真神道果。
再加上九玄真神分身本體正在被天命書持續熔煉，這使得秦陽剛剛邁入真神境，氣息便已經遠遠超過了尋常新晉真神。
鎮壓之地早已崩塌。
那座曾經被天元武帝與煉天共同維繫了無數年的封印大陣，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神柱、斷裂的鎖鏈、崩散的命紋。
天元武帝站在遠處，看著秦陽的背影，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想過秦陽會走得很遠。
也想過這個弟子遲早會超越自己。
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快。
快到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替秦陽擋下最後一場風雨，秦陽便已經站到了風雨之上。
「真神……」
天元武帝低聲喃喃。
他的聲音里沒有嫉妒，也沒有失落，只有一種發自心底的釋然。
壓在他身上太久的重擔，終於在這一刻，被秦陽接了過去。
不。
不是接過去。
是直接踏碎了。
轟！
遠處，九玄真神分身本體瘋狂震盪。
煉天的神魂還沒有徹底消亡。
他仍舊被困在那具真神分身之中，半邊神魂被九玄殘意撕咬，半邊本源被天命書熔煉。
此時此刻，他終於真正感受到了死亡。
不是武帝之間的廝殺。
不是大道崩毀後的隕落。
而是連自身存在痕跡都要被抹去的徹底消亡。
「不！」
煉天嘶吼。
「秦陽，你不能殺我！」
「我鎮壓這具分身無數歲月，沒有我，天命宇宙早就毀了！」
「你今日能成神，也有我的功勞！」
他的聲音悽厲，又帶著一種幾乎崩潰的怨毒。
「你憑什麼殺我！」
秦陽緩緩轉身。
他看向煉天。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
若是在突破之前，煉天還能從秦陽眼中看到殺意，看到鋒芒，看到屬於武帝的冷厲。
可現在，煉天只看到了俯視。
不是故作高高在上。
而是真神看待將死之人的平靜。
秦陽淡淡道：「你若真是鎮壓此地，守護天命宇宙，我自然不會殺你。」
「可你不是。」
「你守在這裡，不是為了眾生，而是為了等一個吞掉真神分身、吞掉天命書、吞掉我的機會。」
煉天怒吼：「修行之路，本就是奪！」
秦陽點頭：「不錯。」
他一步踏出。
天命書隨之震動。
「大道爭鋒，生死各憑手段。」
「所以你輸了，就該死。」
話音落下，天命書驟然化作一座巨大的大道熔爐。
這一次的熔爐，比先前更加完整，也更加恐怖。
命運紋路在爐壁上流淌，氣運神火在爐內燃燒，時空之力封鎖八方，歲月長河垂下一縷縷銀白光輝，像是為這座熔爐加上了永恆不滅的爐蓋。
煉天猛然掙扎。
可他一動，九玄分身殘意便趁機撕咬他的神魂。
九玄殘意一動，天命書便直接鎮壓其道紋。
兩者都被秦陽鎖死在熔爐之前，誰也無法真正掙脫。
秦陽抬手一壓。
轟！
煉天半邊神魂瞬間崩塌。
無數記憶、本源、大道感悟、封印權柄，被天命書強行抽離，投入大道熔爐之中。
煉天痛苦到幾乎失聲。
他眼前閃過無數畫面。
他曾經也是天命宇宙最頂尖的人物。
曾經也被無數生靈敬畏。
曾經與天元武帝並肩，站在鎮壓之地前，親眼看著那具九玄真神分身被鎖入宇宙核心。
最初的時候，他也許真的想過鎮壓它。
可歲月太長了。
長到信念會腐爛。
長到敬畏會變成貪婪。
長到他看著那具真神分身，漸漸不再覺得那是災厄，而是一條通往真神的路。
從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不再是鎮壓者。
他成了等在真神屍骸旁邊的吞噬者。
「我不甘心……」
煉天的聲音越來越弱。
「我等了這麼多年……」
「我離真神只差一步……」
秦陽神色沒有絲毫動容。
「差一步，就是天淵。」
轟！
大道熔爐徹底合攏。
煉天最後的慘叫聲，被爐火吞沒。
他的神魂，他的大道，他掌握的封印權柄，他多年融入九玄分身本體所積累的一切，都被天命書一點點分解、熔煉、淨化，最後化作最純粹的力量，湧入秦陽體內。
煉天，隕落。
天元武帝閉了閉眼。
哪怕他早已對煉天失望至極，可真正看到這個曾經並肩鎮壓災厄的人物落到如此下場，心中仍舊有些複雜。
但他沒有阻止。
也不會阻止。
煉天必須死。
否則天命宇宙永無寧日。
而隨著煉天被徹底煉化，九玄真神分身本體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種安靜並非平息。
而是像所有束縛在瞬間消失後，真正的恐怖存在終於獲得了喘息機會。
煉天死去之後，他原本占據的那部分控制權徹底空了出來。
九玄殘意沒有任何遲疑，瞬間侵入那部分空白。
轟！
真神分身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灰白色的眼睛。
眼眸之中沒有瞳孔，只有無盡古老的冷漠。
它緩緩從破碎封印中坐起。
僅僅這個動作，便讓整片歸墟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這具身體太龐大了。
龐大到仿佛一尊沉睡在宇宙殘骸中的古神。
它身上還殘留著無數封印鎖鏈，可這些鎖鏈已經無法再真正壓制它。
九玄分身看向秦陽。
第一次，它的聲音不再模糊。
而是清晰、冰冷、帶著一種來自真神高處的威嚴。
「秦陽。」
「你可知吾是誰？」
秦陽平靜看著它：「九玄真神的一具分身。」
九玄分身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幽光。
「既然知道，還敢繼續出手？」
「吾雖只是分身，卻承載本尊意志。」
「今日吾若死在這裡，本尊必然有所感應。」
「到那時，無論你藏在天命宇宙，還是逃入歸墟深處，本尊都會找到你。」
它的聲音越來越低沉。
「你剛剛證道真神，確實不凡。」
「可與本尊相比，你仍舊只是螻蟻。」
「放吾離去，吾可替你遮掩今日之事。否則，你會為自己的狂妄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天元武帝臉色微變。
九玄真神。
這四個字本身，便代表著難以想像的壓力。
當年天命真神隕落，天命書破碎，整個天命宇宙陷入無數年的陰影，其源頭便與九玄有關。
而眼前這具分身，哪怕被鎮壓多年，依舊讓他們付出了如此巨大代價。
若是九玄真神本尊降臨，又會恐怖到什麼地步？
秦陽卻笑了。
他看著那具九玄分身，笑意很淡，也很冷。
「放你離去？」
「然後等你回去告訴九玄，我補全了天命書，煉化了天命真神核心，還踏入了真神境？」
九玄分身冷冷道：「吾可以立下真神誓言。」
秦陽搖頭。
「沒必要。」
九玄分身眼中灰白神輝驟然一沉。
秦陽繼續說道：「你們這種存在，所謂誓言，最多只能約束你這一道分身殘意。」
「可九玄本尊若真想知道，辦法太多了。」
「更何況……」
秦陽一步步向前走去。
隨著他靠近，天命書的光輝也越來越盛。
「就算我今日放過你，九玄就會放過我嗎？」
九玄分身沉默。
秦陽淡淡道：「不會。」
「天命書，天命真神核心，氣運大道，歲月長河。」
「只要這些東西在我身上，他遲早會來。」
「既然早晚是敵人，我為何要留你？」
九玄分身終於不再偽裝。
它眼中殺機暴漲，整具真神分身猛然起身。
「新晉真神，也敢挑釁本尊！」
轟！
它一掌按下。
真神之軀爆發出無盡灰白神輝，像是一片腐朽的古老宇宙朝秦陽鎮壓而來。
秦陽抬頭。
天命書翻動。
大道熔爐再現。
「你若是九玄本尊，我或許還會忌憚三分。」
「可惜。」
「你只是分身。」
話音落下，秦陽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花哨的神通。
可拳鋒之中，卻凝聚了完整的真神根基。
時空大道禁錮掌印。
命運大道鎖定本源。
氣運大道壓制其復甦之勢。
歲月長河削去殘餘古老神威。
天命書則在最後一刻化為一道璀璨神光，狠狠轟在九玄分身胸膛。
咚！
宛如兩座宇宙正面碰撞。
九玄分身龐大的身軀竟被秦陽一拳轟得倒退。
它胸前裂開一道巨大口子。
灰白神血灑落歸墟。
每一滴神血落下，都能腐蝕大片虛空，演化出詭異道紋。
秦陽沒有給它任何喘息機會。
天命書飛出，懸在九玄分身頭頂。
無數神頁展開，化作一方天命牢籠。
九玄分身怒吼，想要撕碎牢籠。
可它剛剛出手，古神鏡也動了。
鏡光從側面轟來，照在九玄分身身上，使它的動作出現一瞬遲滯。
就是這一瞬。
秦陽抬手。
「大道熔煉。」
轟！
熔爐降臨。
九玄分身體表的灰白神輝被強行剝離，大道紋路一寸寸崩解，真神軀體中的力量被天命書瘋狂吞噬。
九玄分身終於露出驚怒之色。
「不！」
「你不能煉化吾！」
「吾乃九玄真神分身，吾之本源帶有本尊印記，你煉化吾，必遭本尊反噬！」
秦陽冷笑。
「天命書完整之前，我確實要顧忌。」
「現在？」
他五指收攏。
天命書轟然鎮下。
「你的印記，也不過是養料。」
九玄分身的怒吼聲響徹歸墟。
可無論它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天命書、大道熔爐、古神鏡、歲月長河的共同壓制。
它的真神軀體開始崩潰。
灰白神輝不斷被熔煉成純淨本源。
那些屬於九玄本尊的污染與烙印，則被天命書一頁頁碾碎，再以氣運神火焚盡。
秦陽的氣息繼續攀升。
剛入真神。
真神初期穩固。
真神初期巔峰。
甚至還在往更深處逼近。
天元武帝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到無以復加。
剛剛證道，便煉化真神分身。
這種事若傳出去，足以讓整個歸墟震動。
不。
已經震動了。
因為此刻，歸墟深處，一道又一道恐怖意志正在甦醒。
秦陽突破真神的動靜太大。
歲月長河橫貫歸墟，氣運大道照耀天命宇宙，天命書完整歸位，再加上九玄分身被煉化的真神波動，根本不可能完全遮掩。
尤其是那些本就站在真神層次的存在。
他們感受得最清楚。
歸墟某處幽暗宇宙中，一雙漆黑眼眸驟然睜開。
「時空大道……」
「天行的氣息消失，原來與此人有關。」
幽魂真神的聲音冷得可怕。
另一片至陽神輝籠罩的世界內，一尊如大日般的存在緩緩起身。
他的目光穿過無盡距離，落向天命宇宙方向。
「陰神死了。」
「吾派出的兩枚棋子也死了。」
「如今那裡竟有人證道真神。」
至陽真神眼中神火翻滾。
「好大的膽子。」
除此之外，還有更多古老真神被驚動。
有人沉默窺視。
有人暗中推演。
有人忌憚天命書的氣息。
有人則直接動身，朝天命宇宙所在歸墟區域趕來。
一時間，歸墟深處風雲驟起。
而秦陽並未理會。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九玄真神分身之上。
九玄分身已經被熔煉大半。
龐大的真神軀體不斷縮小，灰白神輝越來越弱。
但就在最後一刻，它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極其怨毒的光。
「秦陽……」
「本尊會知道的。」
「你逃不了。」
它竟主動燃燒最後的殘意，試圖把秦陽的信息傳遞出去。
秦陽眼神一冷。
「我說了。」
「現在才想傳訊，晚了。」
天命書驟然翻至最後一頁。
那一頁空白無字。
可當它展開的瞬間，整片天地仿佛都被抹去聲音。
天命遮蔽。
命運斷流。
因果歸寂。
九玄分身最後那縷殘意剛剛衝出，便被天命書直接壓回體內。
秦陽一步踏出，手掌按在它眉心。
「大道熔煉。」
「滅。」
轟！
九玄分身最後的意志徹底崩碎。
龐大的真神軀體化作無盡本源洪流，被天命書盡數吞入大道熔爐。
歸墟之中，灰白神輝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秦陽身上越發浩瀚的真神威壓。
九玄分身，滅。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遠處虛空裂開。
一道又一道真神氣息，降臨了。
首先出現的，是一片幽暗到極致的魂海。
魂海之上，一尊身影緩緩凝聚。
他周身仿佛有億萬幽魂沉浮，每一道魂影都蘊含著足以撕裂武帝神魂的力量。
幽魂真神。
緊接著，另一側虛空被熾烈神光焚穿。
大日般的光輝降臨，至陽之力席捲歸墟，連殘破的鎮壓之地都被燒得扭曲起來。
至陽真神。
隨後，還有幾道模糊而強大的身影陸續浮現。
他們沒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遠處，以真神意志掃視此地。
當他們看到秦陽身後的完整天命書，看到那剛剛被熔煉殆盡的九玄分身殘骸氣息時，所有真神的眼神都變了。
震驚。
忌憚。
貪婪。
還有一絲不願承認的寒意。
一個新晉真神。
竟然剛突破，便煉掉了一具真神分身。
這是什麼怪物？
幽魂真神率先開口。
他的目光落在秦陽身上，尤其是秦陽周圍流轉的時空大道氣息。
「天行，是你殺的？」
聲音不高，卻讓歸墟虛空瞬間凍結。
天元武帝臉色微緊。
幽魂真神是真正的老牌真神，不是九玄分身這種殘破狀態可比。
秦陽卻只是看了他一眼。
然後笑了笑。
「你倒是不傻。」
幽魂真神眼神瞬間陰沉。
此言，等同承認。
幽魂宇宙最被他看重的繼承人，九轉巔峰武帝天行，果然死在秦陽手中。
更可笑的是，那時候秦陽甚至還沒有成神。
至陽真神也向前一步。
他身上的神火暴漲，聲音如雷。
「陰神，還有吾派去的兩名九轉，也是你殺的？」
秦陽神色淡然。
「是。」
一個字落下，歸墟更靜。
諸真神彼此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異樣。
這個秦陽，在未證道之前，竟然已經接連斬殺多位真神棋子，而且還瞞過了真神窺探。
如今他成神，完整天命書在手。
若任由他繼續成長下去，未來歸墟格局，恐怕都要被改寫。
秦陽環視眾人，語氣平靜。
「各位來此，究竟是為了恭喜我證道真神，還是另有所圖？」
這句話一出，幾尊真神的臉色都有些微妙。
恭喜？
他們當然不是來恭喜的。
完整天命書的氣息太明顯。
天命真神核心的氣息也未完全收斂。
再加上九玄分身被煉化後殘留的本源波動。
任何一樣，都足以讓真神動心。
更別說三者齊聚於秦陽一人身上。
至陽真神本就是暴烈性情，此刻聽到秦陽這近乎挑釁的話，眼中神火瞬間炸開。
「恭喜你？」
「你也配？」
轟！
至陽真神直接出手。
他一掌探出，掌心仿佛托起一輪真正的至陽神日。
無窮火焰大道從神日中爆發，燒穿歸墟虛空，朝秦陽轟然砸落。
這不是試探。
是真神出手。
至陽真神很清楚，秦陽剛剛突破，即便看起來氣息恐怖，也必然還未徹底穩固境界。
現在動手，是最好的機會。
只要鎮殺秦陽，完整天命書、天命真神核心、九玄分身本源，便都有機會落入自己手中。
幽魂真神沒有阻止。
其餘真神也沒有阻止。
他們都想看看，秦陽究竟有多強。
面對至陽神日，秦陽只是抬頭。
天命書在他身後輕輕一震。
下一刻，書頁翻動。
大道熔爐再次浮現。
只是這一次，熔爐不再是虛影。
它像是真正從天命書中走出的神兵，橫在歸墟之中，爐口張開，直接對準那輪至陽神日。
至陽真神冷笑。
「想吞吾大道？」
「找死！」
他猛然催動神力，至陽神日威能暴漲數倍。
然而下一瞬，他的冷笑就僵住了。
因為那輪足以焚滅宇宙殘骸的至陽神日，在接觸大道熔爐的剎那，竟被硬生生吞了進去。
轟隆隆！
熔爐震動。
至陽神火在爐內瘋狂爆發，試圖焚穿爐壁。
可爐壁之上，命運神紋亮起。
氣運神火反卷。
時空大道封鎖。
歲月長河鎮壓。
那輪神日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天命書一點點熔化。
至陽真神臉色終於變了。
「不可能！」
他剛要收回力量，秦陽已經一步踏出。
「就這等貨色，也想殺我？」
秦陽抬手，一掌按下。
大道熔爐轟然前壓。
至陽真神怒吼，雙臂撐起無邊神火，想要擋住熔爐。
可他才剛剛接觸熔爐，臉色便徹底劇變。
因為他的至陽大道，正在被熔煉。
不是神力。
不是火焰。
是大道本身。
「這是什麼神通！」
至陽真神驚怒交加。
秦陽沒有回答。
他五指一握。
天命書神光暴漲，大道熔爐驟然擴大，竟將至陽真神半邊身軀都吞了進去。
轟！
至陽真神的神體炸開大片神血。
熾熱神血灑落歸墟，將虛空燒出無數窟窿。
可還未等那些神血散開，天命書便直接捲起氣運神火，將其全部收入熔爐之內。
至陽真神終於慌了。
他瘋狂掙扎，想要脫離大道熔爐。
可秦陽怎會給他機會？
剛剛突破，他正需要更多真神層次的養料來穩固境界。
至陽真神主動送上門來，秦陽自然不會客氣。
「秦陽！」
至陽真神怒吼。
「你敢煉化吾？」
秦陽神色平靜。
「你都敢殺我，我為什麼不敢煉你？」
轟！
大道熔爐再次鎮下。
至陽真神一條手臂被硬生生熔斷。
那條手臂中的至陽大道、真神本源、神血神骨，全部被天命書吞噬，化作滾滾力量湧入秦陽體內。
秦陽的氣息再度攀升。
這一刻，歸墟中所有真神都沉默了。
幽魂真神原本已經隱隱蓄勢。
可看到至陽真神被秦陽壓入大道熔爐，甚至連大道都在被熔煉，他那股殺意瞬間收斂了許多。
其餘真神更是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們原本以為，秦陽剛剛成神，即便有天命書，也需要時間沉澱。
可事實證明，他們錯了。
錯得離譜。
這個新晉真神，根本不是普通真神。
他是以天命真神核心證道，以九玄分身本源築基，又手握完整天命書的怪物。
至陽真神第一個出手，也就成了第一個被拿來立威的人。
秦陽環視諸神。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尊真神耳中。
「還有誰想試？」
無人回應。
至陽真神還在大道熔爐中掙扎怒吼。
可那聲音已經明顯弱了下去。
秦陽淡淡看向幽魂真神。
「你呢？」
幽魂真神眼神陰沉至極。
天行之死，他當然不可能不怒。
可怒是一回事，送死又是另一回事。
秦陽此刻展現出的手段太詭異。
尤其是那座大道熔爐，竟能直接熔煉真神大道。
這對任何真神而言，都是近乎致命的威脅。
一旦被捲入其中，便不是簡單受傷，而是根基都會被削去。
幽魂真神沉默片刻，冷冷道：「今日之事，吾記下了。」
秦陽笑了笑。
「那就慢慢記。」
他目光掃過其餘真神。
「既然沒什麼事，各位可以滾了。」
歸墟一片死寂。
幾尊真神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滾。
這個字，已經不知多少年沒人敢對他們說過。
可此刻，至陽真神就在秦陽的大道熔爐中被煉化，九玄分身的殘骸氣息尚未徹底散盡，完整天命書仍舊懸在秦陽身後。
沒有人願意做第二個至陽真神。
片刻之後，第一尊真神轉身離去。
隨後是第二尊。
第三尊。
幽魂真神深深看了秦陽一眼，也緩緩退入幽暗魂海之中。
至陽真神見狀，徹底瘋狂。
「你們敢走！」
「救吾！」
「秦陽剛剛證道，你們若現在不出手，日後必定被他逐一清算！」
無人回應。
真神都很現實。
至陽真神若能拖住秦陽，他們自然不介意出手分一杯羹。
可現在的情況是，至陽真神連自保都做不到。
誰出手，誰就可能被秦陽盯上。
至陽真神的怒吼逐漸變成咒罵，最後又變成痛苦嘶吼。
秦陽沒有理會那些離去的真神。
他只是低頭看著大道熔爐中的至陽真神。
「你剛才說，我也配？」
他抬手，天命書神光垂落。
「大概還是配的。」
轟！
大道熔爐徹底封閉。
至陽真神的聲音被爐火吞沒。
無盡至陽大道在爐內崩解，被天命書一點點拆分、熔煉、淨化，最後化為秦陽真神境界繼續攀升的養料。
天元武帝站在遠處，久久沒有說話。
這一日。
秦陽證道真神。
煉天隕落。
九玄分身被滅。
至陽真神被鎮入天命書中煉化。
諸真神齊聚，卻被秦陽一言喝退。
而天命宇宙，也從這一刻起，真正迎來了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