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幽魂真神暴怒
幽魂宇宙最深處，那座常年死寂的古殿之中，溫度在一瞬間跌到了冰點。
幽魂真神緩緩坐直了身軀。
他那雙原本閉合的眼眸，此刻已經徹底睜開，瞳孔深處如同有兩片無邊無際的幽冥海洋在翻湧。整座古殿沒有任何多餘波動，可偏偏正因如此，那種壓抑才更加可怕，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最後一絲詭異安靜。
天行，死了。
這不是推測，也不是懷疑。
而是事實。
幽魂真神在天行體內留有極深的印記，那不僅僅是庇護，也是烙印。只要天行還活著，那道印記便會一直存在，可剛剛，就在某一個瞬間，那道印記突然斷了，斷得乾淨利落，甚至連一縷迴響都沒能留下。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
天行被人徹底抹殺了。
不是重傷，不是遁逃，不是本源受損，而是真真正正地被人從肉身、神魂、大道層面全部抹掉，連殘餘印記都沒有保住。
幽魂真神的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敲了一下。
咚。
聲音極輕。
可隨著這一聲響起，整座古殿四周的空間竟瞬間裂開了無數細紋，像是承受不住那一絲不受控制外泄出來的真神怒意。
「誰。」
他只說了一個字。
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可那股寒意，卻像能凍裂萬古虛空。
下一刻，幽魂真神的意志直接越過重重空間，朝著天行最後消失的方向追溯而去。真神意志一動，整個幽魂宇宙的法則都像是被輕輕撥了一下，無數生靈在這一刻齊齊心頭髮悶，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歸墟深處，空間亂域之外。
秦陽正立在一片逐漸平息的裂空風暴中央，手中握著天行被提煉出來的那團純粹本源。那本源通體銀灰，其中絲絲縷縷的時間道紋不斷流轉，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能讓尋常武帝神魂震盪。
而就在此時，秦陽忽然抬起頭。
他感覺到了。
一股極為恐怖的意志，正順著某種痕跡，朝著這邊降臨。
不用想也知道，是幽魂真神。
秦陽卻沒有慌。
他早就料到，天行一死，幽魂真神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對一位真神而言，最看重的繼承人突然隕落，若還能無動於衷，那才叫不正常。
「來得倒是快。」
秦陽輕聲自語，神色卻依舊平靜。
下一瞬，他手中的天命書微微震動，一縷縷無形無質的命運光輝悄然擴散開來，將四周殘留的一切痕跡迅速覆蓋。空間亂域本就紊亂無比，時間和空間的法則碎片四處衝撞，此地本就是最適合毀屍滅跡的地方。
更何況，如今的秦陽已是九轉武帝，時空大道大成，再加上天命書掩蓋因果，別說幽魂真神只是隔著無窮距離投來一道追溯意志，便是他真身親至，也未必能立刻鎖定所有真相。
秦陽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先將天行的那團本源收入體內。
這東西價值太大。
天行修的是時間大道，又立身九轉巔峰多年，他的本源對於如今的秦陽而言，簡直就是一座尚未開掘乾淨的寶庫。只要將它徹底煉化，秦陽的時空大道還會繼續往上走一截。
收起本源之後，秦陽抬手一揮。
轟。
原本已經開始平息的空間亂域，忽然再度狂暴起來。無數裂空風暴逆卷，大片大片摺疊空間互相碰撞，像是一場被強行引爆的空間災厄。任何殘存的氣息、血跡、道紋，乃至戰鬥過程中的微弱迴響，都在這種級別的紊亂中被迅速撕碎。
秦陽做完這一切，才緩緩後退半步，隱入更深層的時空夾縫之中。
也幾乎就在他身形徹底淡去的同一瞬間，歸墟上方，一股無形威壓降臨了。
不是幽魂真神真身。
只是他的一縷意志。
可即便如此，那股氣息依舊恐怖到了極點。空間亂域外圍本就扭曲不定的法則，在這一刻像是被一座無邊大山壓住了，連原本狂暴的空間風暴都短暫停滯了一瞬。
幽魂真神的意志，降臨了。
「天行。」
那道聲音響起時，四周的空間像是都隨之低了一層。
可回應他的，只有破碎的空間碎片和亂流呼嘯之聲。
幽魂真神沒有再開口。
他的意志掃過四方，一寸一寸地探查著這片區域。按理來說，以真神之能，區區一場武帝層次的生死大戰，根本不可能瞞過他的追溯。只要還留下一絲痕跡，他就能把過程倒推出大半。
可眼前這片區域，卻亂得過分。
不只是大戰後的紊亂。
更像是被人刻意又粗暴地洗了一遍。
天行的確死在這裡。
這一點，幽魂真神能確定。
可除此之外，其他東西卻都斷了。
他看不見出手者的具體輪廓，也看不清真正的廝殺過程，甚至連天行最後隕落時的那一瞬迴響，都像是被某種力量故意抹平了。
幽魂真神沉默著，四周的壓力卻越來越重。
因為這意味著，對方不僅殺了天行，還在極短時間內做完了善後。
這不是一般武帝能做到的事情。
哪怕是九轉巔峰武帝，也很難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事情做得這麼幹淨。
忽然，幽魂真神意志一頓。
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望向亂域更深處的一角。
那裡，一縷幾乎被撕碎的時間道則殘片，正在風暴中一閃即逝。
幽魂真神抬手一抓，那道殘片便被他攝了過來。
他盯著那縷道則看了片刻，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那是天行的時間大道氣息。
可在那縷氣息的最深處，還夾雜著另一種東西。
不是純粹的時間。
也不是普通的空間。
而是一種讓他都感到有些不適的完整大道餘波，仿佛時間與空間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糅合到了一起。
「時空？」
幽魂真神終於再次開口。
只是這一次，聲音里多了一絲極淡的異樣。
真神的眼界，自然遠勝尋常武帝。
他一眼就看得出來，這絕不是一般的雙道並修，而是真正已經走到極深處的時空大道雛形，甚至可能已經徹底歸一。
可問題也恰恰在這裡。
整個幽魂宇宙，乃至他已知的周邊宇宙中，根本沒有這樣一個人。
天行若是死在某位老牌九轉強者手裡，幽魂真神未必驚訝。可若是死在一個掌控時空大道的陌生強者手裡，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因為這意味著，有一股連他都沒完全掌握的力量，已經悄然滲入了棋局。
幽魂真神沉寂良久，最終還是沒有繼續強行追溯。
不是不能。
而是不值得。
這裡畢竟是歸墟深處，不是幽魂宇宙本土。再往下追，他這縷意志就會真正觸及某些更危險的區域。更何況，能殺天行，又能抹掉大部分痕跡，對方顯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有備而來。
這種情況下，強追無益。
但放過，更不可能。
「你藏得很好。」
幽魂真神緩緩說道，聲音冰冷。
「可只要還在局中，便早晚會露出來。」
下一刻，那縷真神意志緩緩散去。
空間亂域重新恢復了狂暴與混亂，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在距離此地不知多遠的一層隱秘時空夾縫中，秦陽靜靜站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直到幽魂真神的意志真正退去，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果然沒能完全瞞過。」
秦陽並不意外。
真神終究是真神，哪怕只是降下一縷意志，也足以從近乎被洗空的戰場裡，抓出一點端倪。
不過，也就只是端倪而已。
對方知道天行死了，知道出手之人可能掌握時空大道，可他依舊不知道那人是誰，不知道黑淵王已死，更不知道站在這裡的人，其實就是秦陽。
這便夠了。
至少在短時間內，秦陽仍然站在暗處。
而幽魂真神，卻已被逼到了明處。
想到這裡，秦陽反倒輕輕笑了笑。
天行之死，表面上是一場收割失敗後的反殺，可實際上，卻已經把整個幽魂宇宙重新推入了一場更大的風暴邊緣。
天行是幽魂真神最看重的繼承人之一，也是他未來布局真神之路的重要棋子。如今這枚棋子突然碎了，幽魂真神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接下來，幽魂宇宙內部必然會動。
而他，正好可以趁著這份動盪，繼續往前走。
秦陽緩緩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團尚未煉化的時間大道本源，心中念頭無比清晰。
現在最重要的，依舊是實力。
天行死了，事情不會結束，只會開始。
幽魂真神很快就會徹查。
九玄那邊也遲早會有所感應。
甚至連更高層的一些存在，都會因為「有人能瞞過真神窺視」這件事，對自己生出興趣。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更強，才能繼續壓住一切。
秦陽再度睜開雙眼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
「既然天行死了。」
「那接下來，就該輪到更上面的人了。」
說完這句話，他身形一動，悄然消失在時空夾縫更深處。
而幽魂宇宙之中，一場真正的震動，也才剛剛開始。
幽魂真神緩緩坐直了身軀。
他那雙原本閉合的眼眸，此刻已經徹底睜開，瞳孔深處如同有兩片無邊無際的幽冥海洋在翻湧。整座古殿沒有任何多餘波動，可偏偏正因如此，那種壓抑才更加可怕，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最後一絲詭異安靜。
天行，死了。
這不是推測，也不是懷疑。
而是事實。
幽魂真神在天行體內留有極深的印記，那不僅僅是庇護，也是烙印。只要天行還活著，那道印記便會一直存在，可剛剛，就在某一個瞬間，那道印記突然斷了，斷得乾淨利落，甚至連一縷迴響都沒能留下。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
天行被人徹底抹殺了。
不是重傷，不是遁逃，不是本源受損，而是真真正正地被人從肉身、神魂、大道層面全部抹掉，連殘餘印記都沒有保住。
幽魂真神的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敲了一下。
咚。
聲音極輕。
可隨著這一聲響起，整座古殿四周的空間竟瞬間裂開了無數細紋，像是承受不住那一絲不受控制外泄出來的真神怒意。
「誰。」
他只說了一個字。
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可那股寒意，卻像能凍裂萬古虛空。
下一刻，幽魂真神的意志直接越過重重空間，朝著天行最後消失的方向追溯而去。真神意志一動，整個幽魂宇宙的法則都像是被輕輕撥了一下，無數生靈在這一刻齊齊心頭髮悶，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歸墟深處，空間亂域之外。
秦陽正立在一片逐漸平息的裂空風暴中央，手中握著天行被提煉出來的那團純粹本源。那本源通體銀灰，其中絲絲縷縷的時間道紋不斷流轉，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能讓尋常武帝神魂震盪。
而就在此時，秦陽忽然抬起頭。
他感覺到了。
一股極為恐怖的意志，正順著某種痕跡，朝著這邊降臨。
不用想也知道，是幽魂真神。
秦陽卻沒有慌。
他早就料到，天行一死，幽魂真神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對一位真神而言，最看重的繼承人突然隕落，若還能無動於衷，那才叫不正常。
「來得倒是快。」
秦陽輕聲自語，神色卻依舊平靜。
下一瞬，他手中的天命書微微震動，一縷縷無形無質的命運光輝悄然擴散開來，將四周殘留的一切痕跡迅速覆蓋。空間亂域本就紊亂無比，時間和空間的法則碎片四處衝撞，此地本就是最適合毀屍滅跡的地方。
更何況，如今的秦陽已是九轉武帝，時空大道大成，再加上天命書掩蓋因果，別說幽魂真神只是隔著無窮距離投來一道追溯意志，便是他真身親至，也未必能立刻鎖定所有真相。
秦陽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先將天行的那團本源收入體內。
這東西價值太大。
天行修的是時間大道，又立身九轉巔峰多年，他的本源對於如今的秦陽而言，簡直就是一座尚未開掘乾淨的寶庫。只要將它徹底煉化，秦陽的時空大道還會繼續往上走一截。
收起本源之後，秦陽抬手一揮。
轟。
原本已經開始平息的空間亂域，忽然再度狂暴起來。無數裂空風暴逆卷，大片大片摺疊空間互相碰撞，像是一場被強行引爆的空間災厄。任何殘存的氣息、血跡、道紋，乃至戰鬥過程中的微弱迴響，都在這種級別的紊亂中被迅速撕碎。
秦陽做完這一切，才緩緩後退半步，隱入更深層的時空夾縫之中。
也幾乎就在他身形徹底淡去的同一瞬間，歸墟上方，一股無形威壓降臨了。
不是幽魂真神真身。
只是他的一縷意志。
可即便如此，那股氣息依舊恐怖到了極點。空間亂域外圍本就扭曲不定的法則，在這一刻像是被一座無邊大山壓住了，連原本狂暴的空間風暴都短暫停滯了一瞬。
幽魂真神的意志，降臨了。
「天行。」
那道聲音響起時，四周的空間像是都隨之低了一層。
可回應他的，只有破碎的空間碎片和亂流呼嘯之聲。
幽魂真神沒有再開口。
他的意志掃過四方，一寸一寸地探查著這片區域。按理來說，以真神之能，區區一場武帝層次的生死大戰，根本不可能瞞過他的追溯。只要還留下一絲痕跡，他就能把過程倒推出大半。
可眼前這片區域，卻亂得過分。
不只是大戰後的紊亂。
更像是被人刻意又粗暴地洗了一遍。
天行的確死在這裡。
這一點，幽魂真神能確定。
可除此之外，其他東西卻都斷了。
他看不見出手者的具體輪廓，也看不清真正的廝殺過程，甚至連天行最後隕落時的那一瞬迴響，都像是被某種力量故意抹平了。
幽魂真神沉默著，四周的壓力卻越來越重。
因為這意味著，對方不僅殺了天行，還在極短時間內做完了善後。
這不是一般武帝能做到的事情。
哪怕是九轉巔峰武帝，也很難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事情做得這麼幹淨。
忽然，幽魂真神意志一頓。
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望向亂域更深處的一角。
那裡，一縷幾乎被撕碎的時間道則殘片，正在風暴中一閃即逝。
幽魂真神抬手一抓，那道殘片便被他攝了過來。
他盯著那縷道則看了片刻，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那是天行的時間大道氣息。
可在那縷氣息的最深處，還夾雜著另一種東西。
不是純粹的時間。
也不是普通的空間。
而是一種讓他都感到有些不適的完整大道餘波，仿佛時間與空間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糅合到了一起。
「時空？」
幽魂真神終於再次開口。
只是這一次，聲音里多了一絲極淡的異樣。
真神的眼界，自然遠勝尋常武帝。
他一眼就看得出來，這絕不是一般的雙道並修，而是真正已經走到極深處的時空大道雛形，甚至可能已經徹底歸一。
可問題也恰恰在這裡。
整個幽魂宇宙，乃至他已知的周邊宇宙中，根本沒有這樣一個人。
天行若是死在某位老牌九轉強者手裡，幽魂真神未必驚訝。可若是死在一個掌控時空大道的陌生強者手裡，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因為這意味著，有一股連他都沒完全掌握的力量，已經悄然滲入了棋局。
幽魂真神沉寂良久，最終還是沒有繼續強行追溯。
不是不能。
而是不值得。
這裡畢竟是歸墟深處，不是幽魂宇宙本土。再往下追，他這縷意志就會真正觸及某些更危險的區域。更何況，能殺天行，又能抹掉大部分痕跡，對方顯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有備而來。
這種情況下，強追無益。
但放過，更不可能。
「你藏得很好。」
幽魂真神緩緩說道，聲音冰冷。
「可只要還在局中，便早晚會露出來。」
下一刻，那縷真神意志緩緩散去。
空間亂域重新恢復了狂暴與混亂，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在距離此地不知多遠的一層隱秘時空夾縫中，秦陽靜靜站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直到幽魂真神的意志真正退去，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果然沒能完全瞞過。」
秦陽並不意外。
真神終究是真神，哪怕只是降下一縷意志，也足以從近乎被洗空的戰場裡，抓出一點端倪。
不過，也就只是端倪而已。
對方知道天行死了，知道出手之人可能掌握時空大道，可他依舊不知道那人是誰，不知道黑淵王已死，更不知道站在這裡的人，其實就是秦陽。
這便夠了。
至少在短時間內，秦陽仍然站在暗處。
而幽魂真神，卻已被逼到了明處。
想到這裡，秦陽反倒輕輕笑了笑。
天行之死，表面上是一場收割失敗後的反殺，可實際上，卻已經把整個幽魂宇宙重新推入了一場更大的風暴邊緣。
天行是幽魂真神最看重的繼承人之一，也是他未來布局真神之路的重要棋子。如今這枚棋子突然碎了，幽魂真神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接下來，幽魂宇宙內部必然會動。
而他，正好可以趁著這份動盪，繼續往前走。
秦陽緩緩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團尚未煉化的時間大道本源，心中念頭無比清晰。
現在最重要的，依舊是實力。
天行死了，事情不會結束，只會開始。
幽魂真神很快就會徹查。
九玄那邊也遲早會有所感應。
甚至連更高層的一些存在，都會因為「有人能瞞過真神窺視」這件事，對自己生出興趣。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更強，才能繼續壓住一切。
秦陽再度睜開雙眼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
「既然天行死了。」
「那接下來，就該輪到更上面的人了。」
說完這句話，他身形一動，悄然消失在時空夾縫更深處。
而幽魂宇宙之中，一場真正的震動，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