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廢布變黃金?蘇曼一把剪刀驚艷全場,老工人都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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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星紡織廠的後院倉庫里,剛卸下來的長絨棉堆得像座小雪山,空氣里都飄著一股子乾燥好聞的棉絮味。

  可前頭的印染車間裡,氣氛卻壓抑得像要下暴雨。

  幾個老資格的印染師傅圍在出布口,看著剛下生產線的一匹匹藍布,一個個愁眉苦臉,嘆氣聲此起彼伏。

  「蘇經理,這活兒沒法幹了。」

  車間主任老李頭手裡攥著一塊布頭,指頭肚都被染料燻黑了,他把布往操作台上一攤,滿臉的無奈,

  「棉花是頂級的,可咱們這機器是十年前的老掉牙貨色,噴頭早就不行了。你看這布,深一塊淺一塊的,跟癩皮狗似的。這要是做成衣服,供銷社那邊肯定得退貨。」

  蘇曼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塊布。

  確實,布面上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色塊,有的地方藍得發黑,有的地方又泛著白。在這個講究「整齊劃一」的年代,這就是標準的殘次品。

  「以前王富貴在的時候,這種布怎麼處理?」蘇曼問。

  「還能怎麼處理?剪碎了論斤賣給機械廠擦機器,或者低價處理給鄉下做鞋底子。」老李頭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這可都是上好的長絨棉織出來的啊,糟蹋東西,真是遭天譴。」

  旁邊的幾個工人也跟著附和。

  「要不咱們停工檢修機器吧?但這噴頭得從國外進口,沒個半年弄不回來。」

  停工?蘇曼搖了搖頭。她等得起,廠子等不起,王秀蘭那邊更是巴不得她明天就關門大吉。

  蘇曼盯著那塊「廢布」,腦子裡卻像過電影一樣,閃過幾十年後的時尚雜誌。在後世,這種因為染色不均形成的自然紋理,有個洋氣的名字叫「扎染」或者「水洗風格」,是那些追求個性的年輕人花大價錢都買不到的「藝術感」。

  還有那些深淺不一的布料……

  蘇曼眼睛一亮,她猛地抓起剪刀,大步走到案台前。

  「把那些所謂的『廢布』,深色的、淺色的、花的,都給我搬過來!」蘇曼的聲音清脆有力。

  工人們面面相覷,雖然不知道新經理要幹啥,但還是依言照做。很快,案台上就堆滿了五顏六色的殘次布料。

  蘇曼沒有畫圖紙,那些線條早就印在了她腦子裡。她動作利落地攤開一塊深藍色的布做底,又挑了一塊泛白的淺藍布,手中的大剪刀「咔嚓咔嚓」舞得飛快,銀光閃爍間,原本完整的布料變成了各種不規則的幾何形狀。

  「蘇經理,您這是……要把好好的布剪成百家衣啊?」老李頭看得心驚肉跳,「這要是做出來,那是叫花子穿的啊!」

  「叫花子?」蘇曼嘴角噙著笑,手裡的動作沒停,「李叔,您信不信,這『叫花子衣裳』,明天能讓城裡的姑娘們搶破頭?」

  她將那些深藍、淺藍、甚至帶著些許灰色的碎布條,按照黃金分割的比例重新組合。深色做輪廓,淺色做高光,中間用那種染花的布料做過渡。

  沒有縫紉機,她就先用大頭針別住。

  半個小時後。

  一款造型獨特的拼色手提袋,和一條帶著濃郁民族風情的拼接褶皺童裝裙,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蘇曼拎著那款手提袋,走到窗邊。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在那個包上。

  原本看著髒兮兮的色差,此刻在陽光下竟然呈現出一種海浪般的層次感。深藍如深海,淺藍如波濤,那塊原本被嫌棄的「花斑」,竟然像是海面上泛起的泡沫,靈動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流淌下來。

  這就是「拼接美學」的魅力。

  化腐朽為神奇,變瑕疵為藝術!

  「這……」老李頭摘下老花鏡,使勁揉了揉眼,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這是剛才那堆破爛做出來的?」

  周圍的工人們也全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

  在這個大家都穿藍灰綠、衣服樣式千篇一律的年代,這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設計,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炸開了他們固有的審美認知。

  「太好看了!這要是背出去,回頭率肯定百分之百!」一個年輕的女工忍不住驚呼,伸手想摸又不敢摸,「這就跟畫報上的洋貨似的!」

  「咱們這叫『海之韻』系列。」蘇曼把包遞給那個女工,「這種風格,講究的就是獨一無二。每一塊布的色差都不一樣,所以每一個包都是孤品。」


  蘇曼轉過身,看著那些還沒回過神的老師傅們,語氣堅定:「傳我命令!所有色差布,一律不許重染,更不許當廢品賣!全部按照這個思路,進行拼接加工!」

  「李叔,您經驗豐富,這流水線怎麼排,您來定。我要在三天內,看到五百個包和五百條裙子!」

  「行!蘇經理您就瞧好吧!」老李頭這會兒也不心疼了,激動得滿臉通紅,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咱們這就開工!把那些破爛全變成寶貝!」

  車間裡再次響起了機器的轟鳴聲,但這一次,大家的勁頭完全不一樣了。那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奔頭的幹勁。

  蘇曼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下面熱火朝天的場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一關,算是闖過去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廠區裡的路燈亮起。蘇曼收拾好桌上的邊角料,準備下班。剛走出辦公樓,就看到大門口的陰影里,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陸戰。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開著吉普車直接進來,而是站在門衛室旁邊,指間夾著一點猩紅的煙火,明明滅滅。

  看到蘇曼出來,陸戰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大步迎了上來。

  「忙完了?」陸戰的聲音有些低沉,聽不出情緒。

  「嗯,解決了大麻煩。」蘇曼笑著想去挽他的胳膊,卻發現陸戰的肌肉緊繃得厲害,那是他進入戰鬥狀態時的本能反應。

  蘇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陸戰沒有立刻回答。他拉著蘇曼的手,把她帶到了車子的另一側,借著車身的遮擋,避開了遠處路燈的直射。

  他的目光投向廠房後方那片漆黑的圍牆,眼神銳利得像是在夜色中狩獵的狼。

  「這廠子周圍,不太平。」陸戰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蘇曼心裡咯噔一下:「是王秀蘭的人?」

  「比那嚴重。」陸戰搖了搖頭,「昨晚我讓警衛班的小張過來巡邏,他在後牆根的草叢裡發現了幾個新鮮的腳印。對方很專業,穿的是軟底鞋,走路沒聲。而且……」

  陸戰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遞給蘇曼。

  打開一看,是一根燒了一半的火柴棍,還有一截被割斷的細鐵絲。

  「他們在測量圍牆的高度,還有倉庫通風口的位置。」陸戰看著蘇曼,一字一頓地說道,「這不是小偷小摸。這是在踩點。」

  「那批棉花剛到,他們就來了。」

  蘇曼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棉花是易燃品,這要是被人點了一把火……那這滿倉庫的心血,還有這幾百號工人的飯碗,瞬間就會化為灰燼!

  這不僅僅是商業競爭,這是要她的命,要紅星廠的命!

  「他們什麼時候會動手?」蘇曼握緊了拳頭。

  「應該是今晚。」陸戰抬頭看了看天色,「今晚沒有月亮,風向朝北,正好對著原料倉庫。是放火的最佳時機。」

  蘇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我馬上報警,或者讓工人們都留下來守夜?」

  「不用。」陸戰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表情。

  「大張旗鼓反而會把魚嚇跑。既然他們想玩火,那老子就陪他們玩玩。」

  陸戰轉過頭,看向黑暗的深處,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飄出來的。

  「正好,我那幫兄弟最近手癢,正愁沒地方練練手。」

  「今晚,咱們來個瓮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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