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辣椒水教流氓做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巷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兩邊的牆壁上長滿了青苔,散發著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

  蘇曼停下了腳步。

  前面是一堵死牆。

  沒路了。

  她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把背簍放在腳邊。

  手依然縮在寬大的棉襖袖子裡,緊緊握著那個裝滿液體的玻璃瓶子。

  「幾位大哥,跟了一路了,不累嗎?」

  蘇曼的聲音冷靜得有些可怕,在這寂靜的巷子裡迴蕩。

  黑暗中。

  三個黑影慢慢逼近。

  為首的一個男人是個禿頭,滿臉橫肉,手裡把玩著一把彈簧刀。

  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閃著寒光。

  「嘿嘿,小娘們兒,警惕性挺高啊。」

  禿頭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既然知道沒路了,就乖乖把錢交出來。」

  「哥幾個也不想動粗,只要錢,不傷人。」

  旁邊一個瘦高個跟著起鬨:「大哥,這娘們兒雖然臉抹花了,但這身段看著不錯啊。」

  「你看那腰,細得跟柳條似的。」

  「要不……咱們順便劫個色?」

  三個地痞發出猥瑣的笑聲,一步步縮小包圍圈。

  蘇曼看著他們,眼神里沒有一絲恐懼。

  只有一種看死人的冰冷。

  「錢都在這兒。」

  蘇曼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

  「有本事,就自己來拿。」

  禿頭男顯然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村姑竟然這麼硬氣。

  他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敬酒不吃吃罰酒!」

  「兄弟們!上!把她扒光了!」

  禿頭男揮舞著彈簧刀,第一個沖了上來。

  剩下的兩個地痞也怪叫著撲向蘇曼。

  就在禿頭男距離蘇曼不到一米的時候。

  蘇曼動了。

  她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只是猛地從袖子裡抽出那個玻璃瓶。

  瓶口早就被她打開了。

  她對準禿頭男的臉,用力一潑!

  「噗——!」

  一股紅色的液體,精準無誤地噴在了禿頭男的眼睛和鼻子裡。

  那是蘇曼用最辣的朝天椒,熬製了整整三個小時的濃縮辣椒水!

  這玩意的威力比防狼噴霧還要狠上十倍!

  「啊——!!!」

  禿頭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扔掉手裡的刀,雙手死死捂住眼睛,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的眼!我的眼瞎了!啊——!」

  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剩下的兩個地痞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蘇曼已經衝到了那個瘦高個面前。

  趁著他愣神的功夫。

  蘇曼抬起腳。

  那雙穿著舊棉鞋的腳,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狠狠地。

  踹在了瘦高個的褲襠上。

  「砰!」

  一聲悶響。

  似乎伴隨著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瘦高個連叫都沒叫出來。

  整個人瞬間弓成了蝦米,臉色慘白,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他捂著下體,緩緩跪倒在地,口吐白沫,直接暈死過去。

  轉眼間。

  三個地痞,兩廢。

  剩下的那一個矮個子,看著地上哀嚎的大哥和暈倒的二哥,嚇得腿肚子都在轉筋。

  他看著蘇曼,就像是在看一個女鬼。

  「你……你別過來……」

  矮個子哆哆嗦嗦地往後退。

  蘇曼手裡還握著那個只剩下半瓶辣椒水的瓶子。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狠戾。

  「滾!」

  她低喝一聲。

  矮個子嚇得怪叫一聲,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巷子口。

  蘇曼鬆了一口氣。

  她並沒有戀戰。

  這地方太亂,剛才的慘叫聲肯定會引來別的人。

  她抓起地上的背簍,看都沒看地上那兩個人一眼,轉身朝著巷子的另一頭狂奔。

  她跑得很快,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

  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但她不敢停。

  前面是一個拐角。

  蘇曼跑得太急,根本沒注意看來人。

  「砰!」

  她一頭撞進了一個堅硬如鐵的懷抱里。

  那觸感,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牆。

  蘇曼被撞得頭暈目眩,身體向後倒去,玻璃瓶子也掉在地上。

  但她出於本能的反應。

  右手猛地從袖子裡滑出一把鋒利的剪刀。

  那是她最後的底牌。

  「去死!」

  蘇曼低吼一聲,握著剪刀就朝對方的胸口刺去。

  然而。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那是一隻大得驚人的手。

  手指修長有力,指腹上布滿了老繭。

  就像是一把鐵鉗,死死扣住了她的脈門。

  蘇曼感覺手腕一陣劇痛,剪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丫頭,夠狠啊。」

  頭頂上方。

  傳來一個低沉、玩味,帶著幾分煙嗓的聲音。

  蘇曼猛地抬頭。

  借著巷口微弱的路燈。

  她看清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臉。

  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穿著一件黑色的中山裝,領口敞開,露出一截古銅色的脖頸。

  他長得很英俊,是那種帶著邪氣的英俊。

  但最引人注目的。

  是他左眼眉骨處,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直接切斷了眉毛,延伸到眼角。

  給這張臉增添了幾分兇悍和匪氣。

  此時。

  這個刀疤男正低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曼。

  那雙眼睛裡,沒有惡意,反而帶著一絲欣賞。

  「放開我!」

  蘇曼掙扎了一下,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

  巷子口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在那邊!那個臭娘們兒在那邊!」

  是被嚇跑的那個矮個子,帶著七八個拿著棍棒的人追過來了。

  蘇曼心裡一涼。

  完了。

  才出狼窩,又入虎口。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刀疤男,身體緊繃到了極點。

  如果這也是一夥的……

  然而。

  刀疤男並沒有動。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冷冷地掃了一眼那群追上來的人。

  「九……九爺?!」

  跑在最前面的矮個子,在看清刀疤男的一瞬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猛地剎住了車。

  後面的人也跟著停了下來。

  一個個面露驚恐,像是看見了閻王爺。

  「九爺……您……您怎麼在這兒?」


  矮個子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被稱為「九爺」的男人,鬆開了蘇曼的手腕。

  他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並沒有點火。

  「怎麼?這路是你家開的?我不能走?」

  九爺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不不!小的不是這個意思!」

  矮個子連忙擺手,「我們是在抓個娘們兒!那娘們兒傷了我們大哥……」

  「哦?」

  九爺挑了挑眉,伸手攬住了蘇曼的肩膀。

  動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攬著自己的女人。

  「你是說,我罩著的這個妹子,傷了你們?」

  蘇曼身體一僵。

  她想推開,但感覺到九爺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並沒有用力,反而是在傳遞一種「別動」的信號。

  她是個聰明人。

  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局勢。

  這個男人,是這裡的老大。

  他在保她。

  「這……」

  矮個子傻眼了。

  他看了看滿臉黑灰的蘇曼,又看了看威名赫赫的九爺。

  這村姑……是九爺的人?

  「誤會!都是誤會!」

  矮個子反應極快,立馬自己扇了自己兩個嘴巴子。

  「我們有眼不珠!不知道這是九爺的妹子!」

  「我們就滾!這就滾!」

  說完,一群人像是被鬼追一樣,拖著地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同夥,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巷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九爺鬆開了攬著蘇曼的手。

  他低下頭,湊近蘇曼那張塗滿草木灰的臉。

  似乎想透過這層偽裝,看清她本來的面目。

  「謝了。」

  蘇曼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不用謝。」

  九爺笑了笑,那道刀疤隨著他的笑容微微扭曲。

  「剛才那一腳,踢得不錯。」

  「快准狠。」

  「有點當兵的架勢。」

  蘇曼心裡一驚。

  這人眼睛好毒。

  「我就是個村姑,不懂什麼當兵不當兵的。」

  蘇曼撿起地上的背簍和剪刀。

  「今天的人情我記下了,以後有機會還。」

  說完,她不想再多停留一秒。

  這個男人太危險。

  給她的感覺,甚至比陸戰還要深不可測。

  陸戰是正氣凜然的狼。

  而這個人,是行走在黑暗中的虎。

  蘇曼轉身就走。

  九爺並沒有攔她。

  他站在原地,看著蘇曼匆匆離去的背影。

  突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

  那裡有一個蘇曼剛才掙扎時掉落的東西。

  是一個用碎布頭做的發圈。

  九爺彎腰撿起那個發圈。

  借著路燈,他仔細端詳著上面的針腳。

  那是一種特殊的鎖邊針法。

  只有部隊裡修補軍裝和綁腿的時候,才會用到這種針法。

  結實,耐磨。

  九爺摩挲著那個發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村姑?」

  「呵呵。」

  「這大院裡出來的針線活,可騙不了人。」

  「丫頭,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