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謝局的茶局
邵城超管局裡頭，一間挺雅致的辦公室，飄著股好聞的茶香。
謝局坐主位，慢悠悠燙著杯子，仿佛剛來邵城冷麵警告、在醫療區出手如電的那個人不是他。
臉上掛著笑，挺客氣地給圍坐的靈陳默幾人倒茶。
「來，嘗嘗，本地的野茶，別有一番風味。」他聲音平和，像拉家常。
陳默趕緊雙指彎曲，輕叩兩下茶桌，這些規矩他門清兒！
「哎喲，謝局長您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心裡直吐槽：來了來了，先禮後兵，這茶聞著香，怕是燙嘴哦。
林嘯可沒那麼多心眼，端起來就灌了一口，還咂咂嘴：「嗯，是挺解渴！」完全沒感覺出這暗流涌動的氣氛。
蘇黎小口抿著，眼神悄悄打量四周。
秦軒坐得筆直，像是在發呆走神，雙目虛焦，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輕點。
潘一鳴……嗯，茶氣把他眼鏡糊住，正好方便他玩硬幣。
謝局語氣帶著讚賞：「這次驚蟄大會，你們藥王谷，可是讓人大開眼界啊。孫谷主教導有方。」
開口藥王谷，閉口孫谷主，不提「玄鳥」那檔子事。
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等著他們先亮牌呢。
陳默趕緊接話，把戲做足：「謝局長過獎了！都是二爺爺……啊不，都是孫谷主平時督促得緊，我們就是出來見見世面，沒想到碰上這麼多事兒，給局裡添麻煩了！」
他表情那叫一個誠懇，活脫脫一乖巧晚輩。
謝局笑了笑，沒接這話茬，轉而問道：「聽說，你們和麟角，之前還有些交流？」
這話問得輕飄飄，落在陳默和秦軒耳朵里可不輕。臉上笑容不變，心裡電轉：老狐狸果然知道了！是麟角自己匯報的，還是他一直派人盯著？
「碰巧遇上，聊了幾句。」陳默打著哈哈，避重就輕，「麟角隊長關心弟弟，簡單聊會兒，算不上交流。」
謝局端起茶杯，吹了吹氣，語氣依舊平淡，但話里的分量重了：「我知道你們在廈城也鬧出不小動靜。老雷心大，由著你們折騰。但我這裡，規矩要緊。不喜歡有人打亂我的布局。」
圖窮匕見了這是。說我們高調，攪了他的局。
陳默立刻叫起屈來，演技上線，表情那叫一個冤：「謝局長！您這可真是冤枉我們了！天地良心！在廈城我們是執行任務，在邵城我們可是老老實實按大會規矩來的！要怪也得怪玄鳥那幫雜碎太猖狂，專挑軟柿子捏！我們純屬自衛，順便……嘿嘿，幫了點小忙。」
他巧妙地把藥王谷弟子身份頂在前面，強調是「被動捲入」，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謝局輕笑一聲，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顯然不吃這套：「明人不說暗話。那條提醒你們『小心謝局』的匿名信息，是我讓麟角發的。」
陳默心裡一凜，臥槽？自爆？
「本意是敲打一下，讓你們安分點，別瞎摻和深層的事，盯著小輩鬧騰一下就得了。」謝局說得直白，「不過，你們豪取前三，還沒讓封其斌真的死在台上，不算給我捅出更大的婁子。」
他頓了頓，看向陳默，終於切入正題：「你們靈息門，有點意思。特別是你，陳默，百里先生的孫子。
看在你爺爺面上，我給你個選擇。把你們掌握的，關於玄鳥在華中活動的線索，正式提交一份報告給我。
以後你們藥王谷想要推廣養生的『靈息APP』，想在華中地界發展，只要合乎規矩，我可以行個方便。」
利誘！這是赤裸裸的利誘！用華中市場的准入和便利，換他們手裡的情報和「合作」。
陳默心裡飛快盤算。
謝局這老狐狸，是想既用他們這把「快刀」，又要給刀套上「刀鞘」，納入他的管控範圍。
好手段！覺得靈息效率高，又不喜歡靈息脫離掌控。
「謝局長，您這話說的，太見外了！」陳默臉上笑容更盛，開始討價還價。
「配合局裡工作，那是我們應盡的義務！報告好說，保證詳詳細細！
這個發展啊，我們小門小戶，就指望APP賺點辛苦錢，肯定合法合規！
只是聽說，華中這邊高手如雲，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就怕不小心又犯了誰的忌諱。
要是局裡能稍微指點一下方向，那我們就知道怎麼做了！」
他要的是「信息共享」和「行動默許」，而不僅僅是「發展便利」。
謝局深深看了陳默一眼，滑不溜手，確實聰明。
他沉吟片刻，算是默許：「只要不越線，不給我惹大麻煩，你們年輕人怎麼闖，是你們的事。麟角那邊，有些外圍信息，可以同步給你們。」
這就是底線了。合作可以，但主導權必須在他謝局手裡。
靈息門暫時成了華中局外圍的「合作單位」，雖然沒啥名分，但至少有了層模糊的保護色。
從謝局辦公室出來，林嘯長出一口氣，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我個滴乖！這老謝說話繞來繞去，比跟人打一架還累！」
秦軒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信息量巨大。謝局對我們的了解程度，包括廈城細節和與麟角接觸，都超出預期。
他對玄鳥的警惕性極高，但似乎也有所顧忌，不願立刻全面清算。
合作意向明確，但限制條件苛刻，風險與機遇並存。」
蘇黎輕輕點頭：「總算……暫時安全了。反正目前華中也不是我們主場，這邊事了結了就回家。」
潘一鳴沒說話，默默把手裡那枚硬幣彈起，又接住。
陳默揉了揉眉心，剛想說話，口袋裡的加密通訊器就震動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雷擎。
接通後，雷叔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嚴肅：「小子，聽說你們在華中那邊的事情差不多了結了？謝乘風沒太難為你們吧？」
「雷叔，還行，謝局長……挺講道理的。」陳默含糊道。
「嗯，沒事就好。」雷擎頓了頓，語氣更沉了點，「情況不太妙。你們在華中鬧出的動靜，可能扯到一些更麻煩的線頭了……家裡最近也有點不太平。事情完了，趕緊滾回來！別在那邊瞎晃悠了！」
通訊匆匆結束，都沒給陳默多問的機會。
陳默拿著傳來忙音的通訊器，眉頭擰成了疙瘩。
華東也不太平了？雷叔這語氣……可不像小事。怎麼感覺像是老家後院要起火？
剛在華中這潭渾水裡撲騰完，家裡又出么蛾子？
這日子，真是沒一天消停！
謝局坐主位，慢悠悠燙著杯子，仿佛剛來邵城冷麵警告、在醫療區出手如電的那個人不是他。
臉上掛著笑，挺客氣地給圍坐的靈陳默幾人倒茶。
「來，嘗嘗，本地的野茶，別有一番風味。」他聲音平和，像拉家常。
陳默趕緊雙指彎曲，輕叩兩下茶桌，這些規矩他門清兒！
「哎喲，謝局長您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心裡直吐槽：來了來了，先禮後兵，這茶聞著香，怕是燙嘴哦。
林嘯可沒那麼多心眼，端起來就灌了一口，還咂咂嘴：「嗯，是挺解渴！」完全沒感覺出這暗流涌動的氣氛。
蘇黎小口抿著，眼神悄悄打量四周。
秦軒坐得筆直，像是在發呆走神，雙目虛焦，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輕點。
潘一鳴……嗯，茶氣把他眼鏡糊住，正好方便他玩硬幣。
謝局語氣帶著讚賞：「這次驚蟄大會，你們藥王谷，可是讓人大開眼界啊。孫谷主教導有方。」
開口藥王谷，閉口孫谷主，不提「玄鳥」那檔子事。
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等著他們先亮牌呢。
陳默趕緊接話，把戲做足：「謝局長過獎了！都是二爺爺……啊不，都是孫谷主平時督促得緊，我們就是出來見見世面，沒想到碰上這麼多事兒，給局裡添麻煩了！」
他表情那叫一個誠懇，活脫脫一乖巧晚輩。
謝局笑了笑，沒接這話茬，轉而問道：「聽說，你們和麟角，之前還有些交流？」
這話問得輕飄飄，落在陳默和秦軒耳朵里可不輕。臉上笑容不變，心裡電轉：老狐狸果然知道了！是麟角自己匯報的，還是他一直派人盯著？
「碰巧遇上，聊了幾句。」陳默打著哈哈，避重就輕，「麟角隊長關心弟弟，簡單聊會兒，算不上交流。」
謝局端起茶杯，吹了吹氣，語氣依舊平淡，但話里的分量重了：「我知道你們在廈城也鬧出不小動靜。老雷心大，由著你們折騰。但我這裡，規矩要緊。不喜歡有人打亂我的布局。」
圖窮匕見了這是。說我們高調，攪了他的局。
陳默立刻叫起屈來，演技上線，表情那叫一個冤：「謝局長！您這可真是冤枉我們了！天地良心！在廈城我們是執行任務，在邵城我們可是老老實實按大會規矩來的！要怪也得怪玄鳥那幫雜碎太猖狂，專挑軟柿子捏！我們純屬自衛，順便……嘿嘿，幫了點小忙。」
他巧妙地把藥王谷弟子身份頂在前面，強調是「被動捲入」，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謝局輕笑一聲，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顯然不吃這套：「明人不說暗話。那條提醒你們『小心謝局』的匿名信息，是我讓麟角發的。」
陳默心裡一凜，臥槽？自爆？
「本意是敲打一下，讓你們安分點，別瞎摻和深層的事，盯著小輩鬧騰一下就得了。」謝局說得直白，「不過，你們豪取前三，還沒讓封其斌真的死在台上，不算給我捅出更大的婁子。」
他頓了頓，看向陳默，終於切入正題：「你們靈息門，有點意思。特別是你，陳默，百里先生的孫子。
看在你爺爺面上，我給你個選擇。把你們掌握的，關於玄鳥在華中活動的線索，正式提交一份報告給我。
以後你們藥王谷想要推廣養生的『靈息APP』，想在華中地界發展，只要合乎規矩，我可以行個方便。」
利誘！這是赤裸裸的利誘！用華中市場的准入和便利，換他們手裡的情報和「合作」。
陳默心裡飛快盤算。
謝局這老狐狸，是想既用他們這把「快刀」，又要給刀套上「刀鞘」，納入他的管控範圍。
好手段！覺得靈息效率高，又不喜歡靈息脫離掌控。
「謝局長，您這話說的，太見外了！」陳默臉上笑容更盛，開始討價還價。
「配合局裡工作，那是我們應盡的義務！報告好說，保證詳詳細細！
這個發展啊，我們小門小戶，就指望APP賺點辛苦錢，肯定合法合規！
只是聽說，華中這邊高手如雲，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就怕不小心又犯了誰的忌諱。
要是局裡能稍微指點一下方向，那我們就知道怎麼做了！」
他要的是「信息共享」和「行動默許」，而不僅僅是「發展便利」。
謝局深深看了陳默一眼，滑不溜手，確實聰明。
他沉吟片刻，算是默許：「只要不越線，不給我惹大麻煩，你們年輕人怎麼闖，是你們的事。麟角那邊，有些外圍信息，可以同步給你們。」
這就是底線了。合作可以，但主導權必須在他謝局手裡。
靈息門暫時成了華中局外圍的「合作單位」，雖然沒啥名分，但至少有了層模糊的保護色。
從謝局辦公室出來，林嘯長出一口氣，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我個滴乖！這老謝說話繞來繞去，比跟人打一架還累！」
秦軒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信息量巨大。謝局對我們的了解程度，包括廈城細節和與麟角接觸，都超出預期。
他對玄鳥的警惕性極高，但似乎也有所顧忌，不願立刻全面清算。
合作意向明確，但限制條件苛刻，風險與機遇並存。」
蘇黎輕輕點頭：「總算……暫時安全了。反正目前華中也不是我們主場，這邊事了結了就回家。」
潘一鳴沒說話，默默把手裡那枚硬幣彈起，又接住。
陳默揉了揉眉心，剛想說話，口袋裡的加密通訊器就震動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雷擎。
接通後，雷叔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嚴肅：「小子，聽說你們在華中那邊的事情差不多了結了？謝乘風沒太難為你們吧？」
「雷叔，還行，謝局長……挺講道理的。」陳默含糊道。
「嗯，沒事就好。」雷擎頓了頓，語氣更沉了點，「情況不太妙。你們在華中鬧出的動靜，可能扯到一些更麻煩的線頭了……家裡最近也有點不太平。事情完了，趕緊滾回來！別在那邊瞎晃悠了！」
通訊匆匆結束，都沒給陳默多問的機會。
陳默拿著傳來忙音的通訊器，眉頭擰成了疙瘩。
華東也不太平了？雷叔這語氣……可不像小事。怎麼感覺像是老家後院要起火？
剛在華中這潭渾水裡撲騰完，家裡又出么蛾子？
這日子，真是沒一天消停！